現場氣氛很沉默。
不。
準確來說,應該是凝重。
至少在宇智波鼬的感知當中,是這種感覺。
他在宇智波亘川身後看著相隔甚遠的兩人,似乎能察覺到一股別樣的肅殺之氣在兩人身上縈繞。
這給了他不小的壓力。
別看他年紀小,但到底是族長之子,按照忍族規矩來說,他就是少族長。
而身為少族長,自小要學的東西可不少,尤其是與自家有關的事,更是從小就耳聞目染。
旁人或許對宇智波斑這個名字不敏感,但他卻是心知肚明。
那是被稱為忍界修羅的男人,是與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間一同終結了戰國亂世的存在,強大的如同神明一般。
而現在,有這麼一個人突然出現在面前,還告知自己乃宇智波斑,怎麼看都是來者不善。
年紀還小的他或許懂的不多,但眼下這場面他還是能分辨出好壞的。
來人的面具之下顯露出了一隻眼睛,而那隻眼睛宇智波鼬也是再熟悉不過。
正是寫輪眼。
所以宇智波鼬下意識就相信了。
而此時,那自號宇智波斑的人沒再開口,獨眼就這麼凝視著宇智波亘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話給氣到了。
好吧。
宇智波亘川承認自己罵的挺髒,但他說的也是實話,畢竟宇智波斑本身就是傻福,這一點無可否認。
至於頂著宇智波斑身份的宇智波帶土,更是應該改名叫宇智波帶逼才合適。
這會兒的宇智波亘川難得沒有拆穿來人身份,反倒是很惡趣味的選擇了不揭破,就純當是找樂子了。
至於宇智波帶土為什麼會找過來,他也大致有猜測。
今天正是猿飛日斬離村去找大名述職的日子,火影不在村子裡,這時候對宇智波帶土來說,潛進來正合適。
至於他為何找自己,宇智波亘川估摸著,要麼是想拉自己入伙,要麼就是過來露個臉。
總之不是什麼好事就是了。
但宇智波亘川在乎嗎?
他連整個宇智波一族都不在乎,還在乎一個敗犬?
想太多。
「不回答嗎?還是說,你來這裡就是為了站那兒裝模作樣?」
宇智波「斑」動了,再次邁步朝兩人走去,口中發出低沉的笑聲。
「呵呵呵,牙尖嘴利的小鬼,以為這樣就會讓老夫動怒嗎?」
宇智波亘川聞言卻是笑了,緩緩抽出腰間的忍刀。
這柄忍刀正是宇智波富岳夫婦送來的那柄,屬於精品。
至於草薙劍,那玩意兒太惹眼,暫時不用拿出來。
「你說你是宇智波斑,那我就姑且將你當做是宇智波斑了。我想,你單獨一人來這裡,應該不是為了跟我聊天的,對吧,忍界修羅?」
宇智波「斑」止步,在宇智波亘川面前數米處站定,雙手環胸。
「這是自然,老夫是來稱量一下你的氣量的。」
見他這副模樣,宇智波亘川眼角抽了抽,差點被繃住表情。
說真的,在知曉答案的情況下,明知道眼前站著的是宇智波帶土,而這人還努力裝作宇智波斑的模樣,著實有些搞笑了。
那種霸氣是有,但不多,唬得住別人,卻唬不住他。
多少有些抽象了。
不過一想到宇智波帶土本身就是個抽象選手,一切就又有些合理了。
「原來如此,那就來吧,也讓我好好看看你這個忍界修羅到底有多強。」
說話間,忍刀已經被完全抽出,刃口閃著寒光。
「你不拿出武器嗎?」宇智波亘川問。
「哼,對付你這樣的小鬼,不需要。」
宇智波「斑」傲然而立,姿態十足。
「呵呵。」
宇智波亘川輕笑兩聲,緩解那種莫名的尷尬,然後不回頭的交代道:「你往後退,站遠些。」
宇智波鼬猛地回過神,小臉上已經見汗,沒有任何猶豫的往後跑去,非常聽話。
下一刻,他就聽到了一聲錚鳴。
鏘!
那是刀刃斬下的聲音。
下意識回頭,他便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視線中,宇智波亘川身形如同一條線,幾乎是瞬間就出現在了那位宇智波斑的面前,忍刀當頭斬下。
後者似乎有些始料不及,沒有預料到宇智波亘川竟然會有這麼快速的速度,所以閃避不及,胸口的黑袍被斬開了一道口子。
若是細看的話就能發現,此刻宇智波亘川雙腿乃至雙腳上,正有絲絲電流竄動。
轟!
炸響聲這時候才傳出來,竟然是其原本站立的地方,地面往下凹陷了些,甚至還產生了龜裂紋,顯然是被宇智波亘川蹬踏出來的。
「好、好厲害……」
宇智波鼬忘記了跑,竟然停在了原地,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颯!
那邊的宇智波斑飛快後退,連續數個起落,跟宇智波亘川拉開距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裂口,還好沒有傷及身體,只是斬開了衣料。
但即便這樣,也讓他面具下的臉難看了起來。
大意了!
他本意來此是想看看這位宇智波一族有名的天才,到底是怎麼個天才法的。
畢竟放出九尾,與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戰鬥,引發九尾之亂,如此種種,他算是做出了好大的事,也自詡是強者。
加之頂著宇智波斑的馬甲,抱著這種心態,他自然就下意識的將自己放在了對方之上。
但宇智波亘川只是一刀,就讓他清醒了過來。
那一刀……太快了。
宇智波亘川緩緩直其身子,雙腿上的電光逐漸消散,主動開口道:「此乃以千手怪力與雲隱雷遁忍體術為基礎,所開發出來的瞬身之術,忍界修羅……你覺得如何?」
這個瞬身術其實還只是個半成品,並不完善,但也不妨礙他將其展現出來,讓眼前這位宇智波「斑」看看眼。
見他沒說話,宇智波亘川又道:「是不是想說,區區沙礫,不及吾半分?」
對方依舊沒有開口,但面具下的眼角卻是顫了顫。
「呵,有趣的小鬼。」
宇智波亘川咧嘴一笑:「是嗎,那……繼續?」
話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這次依舊是如同一條線般沖向對方,帶起了不小的聲勢。
但宇智波「斑」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是沒有察覺到這一擊似的。
下一刻,兩人交錯而過。
宇智波鼬看的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看的分明,剛才兩人身形有一瞬間的重疊,分明是宇智波亘川從對方的身體之中穿了過去,但對方的髮絲都沒有被帶起來。
「這……怎麼可能?」
宇智波鼬小小的腦袋,分辨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見到這一幕,卻是心猛地一沉。
颯!
宇智波亘川一個閃身,躲開一柄苦無,身形落在一側樹上,居高臨下。
「時空間忍術嗎,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發動這個術,你能維持多久呢?」
宇智波「斑」的手指微微一顫。
卻聽宇智波亘川又道:「很特殊的術,忍界之中並未流傳過這樣的術,所以,這是你眼睛的能力嗎?」
宇智波「斑」仰頭,正對上宇智波亘川的笑容。
「如果你是宇智波斑,那就肯定擁有那雙眼睛,看來我說的沒錯了。」
宇智波亘川自顧自的說著,看似是在猜測,實則完全就是樂子人,正在當面搞宇智波帶土心態。
末了,他笑容一收,神色也變得冷漠。
「你,也想起舞嗎?」
宇智波「斑」沉默,他深吸口氣,而後長長吐出,嗓音依舊沙啞。
「是我小瞧了你呢,宇智波亘川,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在你最驕傲的方面擊敗你,讓你看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