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鳴人一驚,他一骨碌從地上翻身站起,看著面前那個老人,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縮。
「老頭,你是誰?」
聲音很大,語氣裡帶著警惕。
別看漩渦鳴人平時大大咧咧的,鈍感力十足,但他天生就有種能力,或者說是一種感知。
那便是感知一個人的善惡。
雖然不是神樂心眼那般直接,卻可以稱之為第六感。
他從小就有這種感覺,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誰是真心,誰是假意,他都能感覺到。
所以在聽到這個老人的話之後,他的潛意識裡就覺得眼前這個老頭很不一般。
鳴人的手在身側握成了拳頭,身體微微前傾,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大筒木羽衣。
他在鳴人面前,盤膝飄在半空中,白色的長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神色沒什麼變化。
「我是六道仙人。」
漩渦鳴人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張著,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
「啥?」
他的聲音裡帶著茫然。
一個老頭子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上來就說自己是六道仙人,又說忍界需要自己。
是,自己平時是有點二,但自己又不是真傻,怎麼可能會被騙住。
他可不記得自己認識什麼六道仙人。
忍者的歷史課他上過,知道六道仙人是傳說中的人物,是忍宗的創立者,是查克拉的始祖。
但那都是神話,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一個神話里的人物,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誰會信?哄傻子呢?
鳴人的手攥得更緊了。
大筒木羽衣看著他,又開口了。
「孩子,你被稱為妖狐,是因為你體內被封印了九尾。」
他的聲音很平靜。
「也就是尾獸。」
他頓了頓。
「你其實是英雄之子。」
鳴人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不知道這個老人在說什麼。
妖狐,九尾,英雄之子,有些詞他聽過,有些詞他從沒想過。
村子裡的人都叫他妖狐,說他是妖狐的化身,說他害死了很多人。
但他不知道英雄之子是什麼意思。
他正要開口問,大筒木羽衣抬起了手,朝鳴人一揮。
鳴人立時就感覺自己眼前一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眼前炸開了,光在閃,影在晃,天地在旋轉。
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河邊了。
這裡是一處昏暗的空間,很大,很空曠。
地面是濕的,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水面上,又像是踩在爛泥里。
頭頂上方是黑暗的,什麼都看不到,沒有天空,沒有星星,沒有任何光。
只有微弱的光線從不知道哪裡照過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昏昏沉沉的。
鳴人站在那裡,左右看了看。
他的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鐵柵欄。
那柵欄很大,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頭頂的黑暗中,看不到頂。
鐵柵欄很粗,每一根都有他的手臂那麼粗,上面有很多符咒,密密麻麻,像蟲子一樣貼在鐵柵欄上。
柵欄的後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鳴人的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線,看到了柵欄後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龐大的巨獸。
橘紅色的毛髮,碩大且猙獰的頭顱,正低頭俯視著他。
它的眼睛很大,瞳孔是豎著的,橘紅色的虹膜,像兩團火在黑暗中燃燒。
它的嘴巴微微張開,露出鋒利的牙齒,每一顆都有鳴人的手掌那麼大。
妖狐?
鳴人第一時間聯想到了這個詞,他的身體僵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緊接著,鳴人就看到九尾的獸臉上,此刻竟流露出人性化的震驚之色,然後它開口了。
聲音很大,像雷霆一樣在空間中迴蕩。
「老頭子,竟然是你!」
漩渦鳴人扭頭,他看到那個老人正在自己身旁。
老人盤膝懸於半空之中,雙腳離地,身體微微前傾,白色長袍垂下來,像一尊佛像。
他的表情很平靜,看著巨獸,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鳴人又轉過頭,看著眼前的巨獸,下意識問了一句。
「他真是六道仙人?」
聲音有些乾澀。
巨獸自然就是九尾,它看著鳴人,又看了看老人,呵呵低笑了一聲。
笑聲很大,像悶雷一樣在空間中滾動。
「當然,按照你們人類的傳說,老頭子就是創造了忍宗的六道仙人。」
鳴人的嘴巴張了張。
他看著那個老人,又看了看九尾。
「所以,你就是他口中的九尾妖狐?」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
九尾的眼睛眯了一下。
「哼。」
它的聲音裡帶著不屑。
「我是九尾,但我不是妖狐!」
鳴人的聲音更大了。
「可惡,就是你害我這些年被人欺負?」
他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九尾的嘴巴咧開,露出鋒利的牙齒。
「混蛋小鬼,這一切都要怪你父親。」
它的聲音里也有憤怒。
「如果當初不是他將我封印進你的體內,我也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鳴人愣了一下。
「我父親?」
他的聲音有些茫然。
眼見漩渦鳴人要和九尾爭執起來,大筒木羽衣輕嘆了一聲。
「好了,九喇嘛,鳴人。不用再吵了,我這次來,是有重要的事情。」
果不其然,他一開口,九尾就立刻安靜了下來。
它的嘴巴閉上了,眼睛也眯了起來,身體往後退了一點,不再說話。
沒了爭執的對象,漩渦鳴人也同樣沒再開口。
他看著那個老人,等著他繼續說。
大筒木羽衣看著鳴人,開口道:「忍界已經到了危急時刻。」
他的聲音很平靜。
「有一股力量在暗中謀劃著名顛覆整個忍界。」
他的目光很沉。
「鳴人,你是命運之子,該擔負起你的責任了。」
漩渦鳴人瞪大眼睛。
「有敵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興奮。
大筒木羽衣點了點頭。
「是的。」
漩渦鳴人一拍巴掌。
「好,那就揍飛他們!」
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然後他撓了撓頭。
「所以我該怎麼做?」
他全然是將自己先前的想法扔到了腦後。
哪有什麼看起來是裝的,他是真的心大,根本不用裝。
大筒木羽衣也沒想到鳴人竟然這麼容易被說服。
他看著鳴人那張認真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道:「你要先找到你的同伴,宇智波佐助。」
漩渦鳴人眼睛一亮。
「果然,佐助他也是命運之子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
大筒木羽衣點了點頭。
「是的,你們都是命運之子,擔負著整個忍界的安危。」
漩渦鳴人叉腰,仰頭大笑。
「哈哈哈,原來我這麼重要嗎?」
九尾看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它想說點什麼,但看了看旁邊的老人,又把話咽了回去。
大筒木羽衣看著鳴人,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抬起手,朝鳴人揮了一下。
笑聲還沒有停止,鳴人就感覺眼前又是一花。
光在閃,影在晃,天地在旋轉。
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等他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一切已經恢復了原樣。
哪還有什么九尾,哪還有什麼六道仙人。
他正躺在草坪上,仰著頭,看著天空。
天空是藍色的,很藍,很乾淨。
雲是白色的,很白,很薄。
風吹過他的臉,很涼,很舒服。
鳴人下意識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剛才是在做夢。
但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掌心裡有點癢。
他抬起手,低頭一看,掌心正中央,多了一個白色的圓。
那是一個印記,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看起來像是一個還沒有畫完的圖案。
有點古怪。
鳴人看著那個白色的圓,皺了皺眉。
同一時間,他的耳邊又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飄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
「去吧,孩子。」
是那個老人的聲音。
鳴人立刻意識到,剛才所見到的一切都不是夢。
他猛地坐了起來,四下張望。
河邊,草地,樹林,天空,什麼都沒有。
那個老人不見了,九尾不見了,那個昏暗的空間也不見了。
只有他一個人。
正巧這時,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鳴人轉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兩個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旗木卡卡西,走在後面的是春野櫻,兩個人朝鳴人走了過來。
旗木卡卡西走到鳴人面前,停下腳步。他看著鳴人,眼睛眯了一下。
「鳴人,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忍者,可不能再繼續叛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