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妧迅速在腦子裡盤算著。
現在她已經很明白,白廠長娶她,就是為了搭上伍家的關係,他不愛她,愛的是她的背景。
白廠長強烈想要進步,為了能進步,他可以付出巨款介紹費,也可以捨身求娶她。
可想而知,白廠長對進步有多狂熱多執著了。
所以,她只要抓住白廠長這個念想,就能過好日子。
吳妧心裡迅速盤算,然後,她有了一個瘋狂的主意。
「老白,去伍家。」
「什麼?」
白廠長心裡正計較著得失,衡量著吳妧在他心裡的份量。實在不行,他再拖個一年半載,就和吳妧離婚。
但他沒想到,吳妧此時竟然想直接去伍家?
他沒聽錯吧?
「嗯,去伍家。
我到底是是伍家的兒媳婦,嫁了人,也該回去告訴他們一聲。
何況,兩個孩子今後還得跟著我,孩子的去向,他們也肯定需要知道。」
吳妧冷靜地說。
不管她自己是不是被伍家厭棄了,但兩個孩子是伍遠航的骨血沒錯。
雖然伍遠航不是伍萬理和梁芝喬的親兒子,但伍千理這道坎,他們是邁不過去的。
她認為,伍家欠伍千里的。
她必須置之死地而後生。
「好。」
白廠長一聽是這個理,立即調轉車頭,往伍家住的方向駛去。
吳妧一看白廠長問都不問她地址,不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原來,白廠長果然把一切都調查清楚了。
連伍家住在哪裡都知道。
這一步,兵行險著。
如果成了,她就能在白家立穩了。
如果不成,以後她就要看白廠長和那個老妖婆的臉色。
吳妧冷靜下來,然後讓白廠長停車,她下車後,坐到后座上,才讓白廠長又開車。
「小靜,小姝,咱們現在回奶奶家,你們高興嗎?」
「高興,媽媽,可是剛才不是要去外婆家嗎?」
伍靜不解地問。
「是啊,媽媽,咱們怎麼到外婆家又不進去了?」
伍姝也不理解。
「你們不是喜歡奶奶家嗎?今天帶你們回奶奶家住幾天,再回媽媽家,好不好?」
「好。」
一聽能回奶奶家,兩個孩子高興得直拍手。
她們從小就在伍家出生長大,一直是梁芝喬一手帶大的,能不想回家嗎?
其實奶奶家對她們來說,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家。
白廠長其實心裡還是有點不相信的,伍家能這麼好嗎?
吳妧都和他們說要切斷聯繫,還嫁人了,人家還能收這兩個小拖油瓶嗎?
哼,如果伍家拒收,就別怪他翻臉無情,想讓他替別的男人養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兩個大人各懷心思,都沉著臉。
而兩個孩子,一想到要回家,都高興得很,笑嘻嘻的。
車子駛到伍家的胡同口,白廠長沉聲道:
「在這下車吧,普通車輛不能進去。」
吳妧一怔,這才意識到地位的差別,猶如鴻溝。
白廠長的車是車,伍家的車也是車,同樣的型號,但區別甚大,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
吳妧咬了咬下唇,嗯了一聲,然後就下車,把孩子抱下車,拉著兩個孩子的手,走進巷子。
白廠長停好車,搓著手問:
「我也一起去嗎?」
「來吧!」
吳妧頭也不回地道。
看她的背景,就好像要去趕赴一場後續不明的生死局似的,帶著幾分毅然決然。
吳妧按響了熟悉的門鈴。
她心裡不禁有些酸楚。
以前隨便進進出出的家門,現在成了可望不可及的高門。
一看到是吳妧,先愣住了,然後才喃喃問:
「你回來了?」
一時間,保姆也不知道稱呼她什麼好。
「帶孩子回來。」
吳妧強行冷靜。
「哦。好,快進來。」
保姆一聽孩子,會意。
再怎麼樣,孩子也是伍家的,她趕緊閃身讓她們進來。
「張媽,我們回來了。」
兩個孩子一看到保姆,開心地嚷嚷。
張媽在伍家也做了很多年,從兩個孩子出生就帶著她們,自然熟稔無比。
她也開心地俯下身,抱了抱孩子們,心疼地說:
「好像瘦了一些,身子都輕了。」
「我媽呢?」
吳妧厚著臉皮問。
「孩子奶奶在客廳。」
張媽倒是機靈,立即糾正。
這時,張媽看到吳妧身後還跟了個男人,長相中等,就是年紀大了點,而且還有點看了讓人反感的油滑之氣。
張媽立即醒悟了,這怕就是吳妧新嫁的男人嗎?
吳妧也真是夠可以,還把外面的男人帶進來?
不過,張媽不知道伍家的態度,也不敢一下子就把吳妧帶來的男人拒絕在外,只好拉著孩子,趕緊進客廳通報。
但吳妧沒給她拒絕機會,一直緊跟在她身後,白廠長自然也緊隨其後。
白廠長第一次進伍家,心裡樂開了花。
他親眼看到,伍家的人對兩個拖油瓶還是挺上心的,張媽雖然是保姆,但她的態度,就是主家的態度。
要是主家對孩子不好,保姆肯定對孩子也不會有好態度。
接下來,就要看孩子爺爺奶奶是什麼態度了。
白廠長有吳妧帶著,便厚著臉皮登堂入室。
「奶奶,我們回家了。」
伍靜和伍姝一看到梁芝喬,就撲了上去,抱著她,不知道多親熱。
「小靜,小姝,你們回來了?」
梁芝喬見到孩子,也是滿面歡喜。
之前在吳家門口看到兩個孩子,她們正生著病,蔫蔫的,也沒精力和她親熱。
現在見兩個孩子活蹦亂跳,已經精神了,她歡喜得很,抱了一個又抱另一個。
白廠長一看,心裡就有數了,臉上的態度愈發軟和。
「媽,我讓她們回家住幾天。」
吳妧厚著臉皮發聲。
梁芝喬這才發現,吳妧就在眼前。
她心裡一時滋味萬全。
但當著孩子的面,不想給她們留下陰影,便收斂了笑容,說:
「行。但以後別叫我媽了,你都嫁給別人了。」
「不管我嫁給誰,你永遠是我媽,過去的一切,又不是沒發生過。
之前凌院士來家裡,那件事是我做錯了。
我不該那麼做,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
以後我不會了。
現在我想清楚了,小靜和小姝只有在伍家,才能受到最好的教育,我希望以後她們能留在伍家。」
吳妧是先一步試探,然後再進一步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