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永恆齒輪』的真面目
克勞推開「翡翠之泉」沉重的橡木門，科拉和伊露希絲跟在身後。
空氣中含有麥酒的甜香、烤肉的油脂味和低沉的交談聲。
這裡是三教九流交換信息、放鬆神經的地方，偶爾也能聽到些有用的東西。
他表面上是被科拉拉來「放鬆」，但內心的弦沒有鬆懈半分。
口袋裡那個莫里斯塞來的儲物袋，時刻提醒著他那份來路不明的「好意」。
他需要信息，任何關於「永恆齒輪」的信息。
剛進門，克勞眼角的餘光便捕捉到坐在牆角角落裡的兩個人。
其中一人穿著與莫里斯風格近似的制式長袍，那是永恆齒輪的裝扮。
而另一人則是研究部門的袍服。
克勞沒有絲毫猶豫，輕輕撥了一下科拉的手肘，示意換到緊鄰對方的座位。
他的動作極其自然，像是找到一個更安靜的角落。
科拉有些不解，但沒有多問，順著他的意思坐下。
另一邊，研究員的語氣生硬，壓著不快：「————你這次怎麼還好意思來找我？我記得我們上次的合作並不愉快。」
機械巫師的語調帶著刻意的親近：「老朋友，大家知根知底，這本身就是更好的合作基礎，不是嗎？」
克勞端起科拉點的果酒，送到嘴邊，像是在品酒，實則一字不漏地聽著。
研究員冷笑一聲：「得了吧。自從上次之後，你們永恆齒輪的人已經被我單方面劃入黑名單。」
「無論人品還是能力，都讓我大失所望。」
機械巫師的聲音帶上一絲輕佻：「上次？不是按你的要求，賠了你一批獸人奴僕嗎？我記得你玩得挺開心的。」
研究員的聲音陡然提高，怒意清晰可辨：「你還好意思說？！你上次找來的那些獸人，全都染上了污染！」
「你知道我花費多少貢獻點才把自己沾上的污染洗乾淨嗎？」
空氣安靜一瞬。
機械巫師再開口時，克勞感覺到，他的語氣完全變了。
語氣不再輕佻，而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訓誡：「你們總是這樣，將「舊日真理的考驗」叫做污染」。」
克勞的手指在酒杯邊緣停住。
舊日真理的考驗？這怕是一個被美化的名字。
他把「永恆齒輪」這幾個字的危險程度在心中又往上提一檔。
這不是行事風格的差異，是理念根基的衝突。
研究員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疲憊和放棄：「算了，按你們的習慣，我怕是沒那麼多貢獻點夠我驅散污染。」
腳步聲沉重地遠去。機械巫師獨自坐了片刻，也結帳離開。
克勞放下酒杯，語氣輕鬆，眼神卻銳利：「看來這永恆齒輪」的風評，確實不怎麼樣。」
科拉嗤笑一聲：「把污染當真理考驗？一群潛在的瘋子。」
克勞像是半開玩笑：「不過話說回來，如果那所謂的考驗」會影響神智，本質上不還是污染嗎？」
他語氣輕巧，但心底已將這結論牢牢記下。
這個組織，很危險。
真理圓環商議大廳。
裡面光線充足，長桌兩側的座椅整齊肅穆。
與酒館的昏暗截然不同，這裡的一切都暴露在光明下—至少表面如此。
真理圓環這邊，幾位身著議員長袍的老者端坐，神態沉穩，眼神帶著審視和久居上位的威嚴。
永恆齒輪一方，服飾更加筆挺，袖口與領口繡著精密的齒輪紋。
為首者神態自信，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圓環高層率先開口，聲音平和，用詞卻不留餘地：「貴方永恆齒輪」在聯盟里的信譽記錄，可不太好看。」
「沒有其他組織願與你們為伍，就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想來糟蹋我們的人？」
永恆齒輪高層沒有被激怒，反而笑了。
「議員先生言重。幾乎外界的所有人都稱它為舊日真理的考驗」，唯獨你們稱之為污染」。」
「因為拒絕這份考驗」，你們被多少人排擠，當成異類？」
「他們嘲笑你們另尋他路，說你們探索的真理是自我安慰，多此一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長桌對面。
「難道，你們真的不想給那些嘲笑你們的人，一點苦頭嘗嘗？」
這話顯然戳中圓環的某些痛處。
有幾位年輕些的高層眼神微動。
圓環高層冷笑：「如果我沒記錯，當初把我們當成異類的組織里，也有你們永恆齒輪」的一份。」
永恆齒輪高層坦然承認，話鋒一轉：「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不一樣了。」
「真理圓環恢復往日的實力，已經成為聯盟里自然系巫師的領軍人物。我們尊重強者，也尊重現實。」
他向前傾了傾身。
「更重要的是，雖然深紅之塔」已經覆滅，但它名下那些資源豐富的子位面都還在。」
「各大組織為此打得頭破血流，聯盟卻想要和平解決。」
「結果商量來商量去，還是決定以戰爭來解決—一隻是把主力限制在一環巫師的層面「」
「但只要我們兩家聯手，還有哪個組織能抵擋？我可不認為，你們對這場盛宴一點不動心。」
圓環高層們交換一個眼神。
戰爭即將爆發，這是共識。
永恆齒輪在快速培養戰力方面確實有過人之處，這是需求。但風險————
圓環高層做出最終決議，語氣不容商量：「我們可以開放合作的口子。但，我們不會讓核心成員陪你們冒險。」
「這必須基於他們個人的意願。至於能不能讓他們心動，就看你們能開出什麼價碼。」
永恆齒輪高層自信地點頭：「合作愉快。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真理圓環所追求的真理，很快就會為大眾所認可。
雙方起身，禮節性地致意。
與科拉、伊露希絲分開後，克勞回到宿舍。
酒館裡那段對話仍在腦中迴響——「舊日真理的考驗」、「花貢獻點洗污染」。
他去過一趟資料室。
但資料室的東西太過正式，且許多細節也都沒有提及到。
他需要確認。
科拉的評價帶著戰鬥部門的直率警惕，那個陌生研究員的憤怒也可能因私怨被放大。
他需要一個更全面、更冷靜的信息源。
菲利克斯。
他不再猶豫，向菲利克斯的銘牌發送加密通訊請求。
銘牌亮起。
「克勞？」菲利克斯的聲音從銘牌中傳出，帶著一貫的明快，「這個點找我，不是匯報實驗進展吧。什麼事？」
「導師，我想向您核實一些情況。」克勞的語氣平靜而認真，「關於永恆齒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