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畔,鐵山之下。
鎮元子與玉帝站在岸邊,望向血海。
鎮元子轉頭看向玉帝,輕聲道:
「大天尊,怎麼說?」
玉帝聞言冷笑一聲:「上次大仙你好心好意的拜訪,冥河道友卻將你拒之門外,現在還能怎麼說?」
「禮數這個東西,用一次就夠了!」
「只需對方第一次也遵循禮數,我們便能一直遵循,但若是對方有一次不遵禮數,那麼從那次開始......」
玉帝盯著血海,沉聲道:
「禮數便開始變得狗屁不是了!」
話音落下,玉帝身形陡然沖天而起,無邊威勢席捲蒼穹。
緊接著,玉帝沉聲道:
「冥河道友,若再不出來,便休怪朕不講昔日情面了!」
血海之內,寂靜無聲。
仿佛血海中沒有活物一般。
玉帝見狀,頓時皺起了眉頭。
按理來說,就算冥河不出現,也該傳出話來。
玉帝不是鎮元子,鎮元子是個講理的人。
而玉帝......
卻從來都跟講理這兩個沾不上邊。
果然,見血海沒有內沒有傳出回應,玉帝當即一拳轟在海面上。
砰!
拳力落在海面,頓時激起無邊水花,那水花,跟離弦的箭一般,直衝天際。
這時,站在海面上的玉帝頓時面色大變,驚呼一聲——「不好!」
旋即便抽身狂退,來到鎮元子身旁,面色凝重的看向血海。
還未等鎮元子反應過來,便見血海中陡然爆發出無邊的魔氣。
鎮元子頓時愣在了原地。
「這魔氣......」
「跟曾經西牛賀洲地脈中的魔氣,同根同源,一模一樣!」
「看來冥河,確實跟羅睺勾結在一起了。」
玉帝聞言並未答話,只是死死的盯著血海。
未多時,魔氣散盡。
玉帝方才沉聲道:
「先去看看吧!」
話音落下,玉帝頓時化作虹光進入血海,鎮元子亦是緊隨其後。
二人來到血海之後並未停留,直奔血海深處而去。
他們都不用尋找,便能知道冥河在哪裡。
因為此時的血海,早已被無邊的魔氣所侵占,只要順著魔氣來源,定然能找到冥河。
果然,他們在魔氣的盡頭,看到了冥河。
只見冥河盤坐在地,雙目緊閉,雖然一身紅袍依舊,但是其身上的魔氣,卻是使他與以往不同。
「冥河!」
玉帝怒喝一聲:
「我與大仙都站在你面前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出乎意料的是,冥河並未回答,甚至都沒有睜眼,依舊盤坐在原地,雙目緊閉、眉頭深深的皺在一起,一動不動。
鎮元子見狀,當即拉住了玉帝的胳膊:
「大天尊,他不對勁!」
「呼~」
玉帝長出一口氣:
「他為了成聖,不擇手段,連羅睺的神魂都敢接觸,也不想想,羅睺是何等人物?他想借羅睺之力成聖,難道羅睺就不想借他的軀體重生?」
「呵~嘶~」
就在這時,冥河忽然發出一陣極其痛苦的聲音。
緊接著,他緩緩睜開眼,看向玉帝與鎮元子:
「大天尊......鎮元......鎮元大仙......救......救我!」
鎮元子與玉帝連忙看向冥河。
此時的冥河,早已沒有了昔年的意氣風發、也沒了當初的沉穩果決,眼眸中只剩下無盡的痛苦、疲憊,以及濃濃的仇恨!
「冥河,你私自勾結魔祖羅睺,現在還有臉叫我們救你......」
鎮元子聞言當即開罵。
「大仙!」
玉帝連忙打斷鎮元子,緩緩說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得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鎮元子聞言也只能點了點頭。
玉帝看向冥河,一臉沉重的問道:
「道友,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血海為何會充滿魔氣,你......又怎麼變成這般模樣!」
冥河聞言,極其艱難的說道:
「我......我被人害了!」
「前些日子,我聽聞你們在西方有大動作,於是便打算去西方尋你們,看看能不能幫上些什麼。」
「但是......但是我剛出血海,便察覺到血海內出現了異樣!」
此言一出,鎮元子與玉帝對視一眼,連忙追問道:
「什麼異樣?」
「道!」
冥河看起來虛弱無比,但是在說這個字時,語氣卻壓得很重:
「殺伐之道!」
「你們是知道我的,殺伐之道,乃是我修行一生的道,而且......而且......」
「在道祖還未成聖之際,當時的洪荒,有著另一種說法。」
「當時還沒有聖人這個概念,只要順著自己的道走,便能證道。」
「而我,為了突破准聖,謀劃了一輩子。」
「當時殺伐大道出現在我眼前,我......自然不能放過!」
玉帝聞言無奈的說道:
「你想用殺伐大道證道,但是如今的三界,早已在天道的掌控之中,且不說羅睺當年如何。」
「你看看當年跟隨道祖一同征戰羅睺的其他三人,楊眉老祖、乾坤老祖、陰陽老祖,他們與羅睺一樣,所修行的都是大道。」
「他們三人能與道祖一同圍攻羅睺,便能說明他們的實力跟道祖差不多,比起當時的你,但是魔道之爭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可曾再聽過他們的消息?」
「連你我都能在三界中橫著走,以他們的強大,又豈會這般默默無聞?」
「三界,早就容不下大道了!」
「還有,你想依靠殺伐大道證道,但是你可知道,殺伐大道的道主,並未死去。」
「羅睺當年自爆,並非是走投無路,而是以自爆為代價,在三界炸開一道裂縫,從而讓自己神魂逃出去,寄托在早就離開的殺伐大道上。」
冥河聞言苦笑一聲:
「這般事,我又怎能知曉?」
「直到我接觸到殺伐大道之時,方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羅睺的陰謀,羅睺想奪舍我!」
這時,站在玉帝身旁的鎮元子頓時驚呼一聲:
「不對!」
霎那間,玉帝與冥河盡皆看向鎮元子,眼神中滿是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