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聞言看向冥河:
「他說了假話?」
冥河聞言冷笑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之色:
「貧道原本念著我與他同出血海,算是同根同源。」
「早些年的時候,他還想著要奪貧道血海之主的身份,但是被貧道教訓了一頓之後,方才安穩了許多。」
「依照貧道的性子,若是他人敢惦記血海,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但是貧道並未殺他!」
「前些年封神量劫,他偷襲吸乾了通天聖人門下親傳龜靈聖母,還吞了接引三片蓮葉,無處躲藏。」
「只能灰溜溜的來到血海,但是貧道也並未理會他,而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任他藏在血海深處,畢竟血海也是他家。」
「直到前些日子!」
「這畜生也不知道從哪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接引被驅逐、通天收靈山之事,便又想出去興風作浪。」
「未曾想,他察覺到了貧道身體出了問題。」
「貧道也沒想著讓他幫我,便沒有去理會他。」
「但是那個畜生卻得寸進尺,想要趁機殺了我,奪取十二品業火紅蓮與元屠阿鼻。」
「然後鳩占鵲巢,成為血海之主。」
「貧道也只能一邊對抗著羅睺的奪舍,一邊與他交戰。」
「這也使得我被羅睺神魂逼到了這般地步。」
「也算是羅睺神魂救了那個畜生一命,不然的話,在血海之內,貧道還能讓他逃了!」
玉帝聞言點了點頭,對著冥河說道:
「據蚊道人所說,接引被驅逐的消息,是他從一個阿修羅族人口中得知的!」
「不可能!」
此言一出,冥河頓時一口否定。
「阿修羅族乃是貧道所創種族,切不說貧道下了命令,所有阿修羅族人都不可進入血海深處。」
「哪怕是他們違背了命令,去了血海深處,但是貧道作為他們的創造者,他們做了什麼,心中想的什麼,說了什麼話,只需貧道一個念頭,便能知曉。」
「我敢肯定,這段時間內,絕對沒有阿修羅族人去過血海深處,也沒有人跟蚊道人那個畜生說過話。」
玉帝聞言皺著眉頭說道:
「也就是說,有人在瞞過你的情況下,進入了血海,偽裝成阿修羅族,告訴蚊道人這個消息。」
「而且那個人的目的,絕對不是單單的將這個消息告訴蚊道人。」
「而是想讓蚊道人在離開血海的途中,遇到你,然後再貪圖你的法寶,被你追殺,將你與殺伐大道的消息帶出去!」
「那個背後的人......」
玉帝抬頭看了看天,滿臉無奈:
「當真是好手段!」
其實他們三人心中,都知道了那個背後的人是誰。
但是......
他們知道了又能如何?
還能跑到天外紫霄宮,跟道祖當面鑼對面鼓的對峙不成?
能在血海內瞞過冥河,又能偽裝成阿修羅族,而且還不被蚊道人看穿,此人的實力,必然不是准聖。
哪怕是玉帝,也做不到在血海中瞞過冥河。
蚊道人雖然壞,但是作為開天闢地之初,第一批先天生靈,他絕對不菜。
不然的話,他也不能在得罪了那麼多大能之後,還能活蹦亂跳的活到今天。
這時,鎮元子忽然開口說道:
「貧道覺得,我們還得去一趟地府。」
「蚊道人那邊也要問個清楚,反正現在他已經沒用了,我等也不需要顧及什麼。」
「其次......」
鎮元子轉頭看向冥河:
「冥河道友如今傷的這般重,地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血海,便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冥河道友。」
冥河聞言苦笑一聲:
「若真是那位的謀劃,他若想殺我,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的!」
鎮元子聞言搖了搖頭:
「現在一切都是我們的猜測,如果不是那位呢?」
玉帝聞言也點了點頭:
「去地府吧!」
「就算是那位,如今他也忙得不可開交,地府終究是后土娘娘的地盤,就算是那位,現在也不想招惹后土娘娘。」
冥河見狀也只能答應。
就這樣,一行三人徑直離開血海,又進入鬼門關,來到平心殿。
平心殿內,蚊道人看到虛弱的冥河,頓時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你這畜生!」
冥河冷哼一聲:
「當真是養不熟!」
蚊道人聞言連忙說道:
「若非貧道將消息傳出來,你現在早就死了!」
「呵呵......」
冥河聞言冷笑一聲:
「傳出消息,你分明是想讓我死,若非大天尊與鎮元大仙不是那莽撞之人,貧道現在怕是早就死了。」
鎮元子與玉帝聞言點了點頭。
他們此去血海,確實是奔著殺冥河去的。
說著,冥河拔出元屠阿鼻拿在手中,邁步向蚊道人走去。
蚊道人連忙高聲道:
「冥河,你現在身受重傷,若是真的打起來,你不一定是貧道的對手!」
冥河聞言沒有答話,只是緊緊的捏住元屠阿鼻。
這時,鎮元子忽然開口道:
「道友且慢!」
冥河聞言停下腳步。
鎮元子連忙開口道:
「蚊道人什麼時候都能殺,但是在殺他之前,還得弄清楚一件事,那個見他的阿修羅族,究竟是誰!」
蚊道人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他們對自己還有所求,那自己便還有一線生機。
鎮元子看向蚊道人:
「說說吧,你是怎麼知道三界的消息的?」
蚊道人見狀,確實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們都想殺我了,還想讓我回答你的問題?」
「呵呵......」
這時,坐在平心殿寶座之上的后土忽然冷笑一聲:
「不想說?」
「那就直接殺了便是!」
「事情我們自己會去查,你若想拿這個要挾我們,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