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這個後知後覺的反應,讓岳川更難受了,想到曾經拒絕折百師兄好意的自己。
岳川恨不得穿回去,給自己兩耳刮子。
「想什麼呢,孤塵峰廣場的訓練,在強化你們體魄的同時,也在測試著你們的極限,就這麼說話,就算你們天賦能跟核心弟子比,也絕對少不了一點苦。」
洛斌收拾好地上的酒罈子,捧著碟花生走了過來,語氣悠閒。
「頂多就是體魄比現在強點。」
聽到並不會減少痛苦,岳川鬆了口氣,差點真成煞筆了,不過隨後岳川愣住了。
他看著洛斌有些疑惑。
「洛斌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姚長老怕你們不認識路,讓我帶你們去講堂。」洛斌說的隨意,可岳川腦子卻是炸了。
「講堂,多遠?」
「幾分鐘能到。」
說著,岳川看向系統面板,不出所料的,這狗比系統已經開始提醒了。
「認真系統提醒:」
「現在是戌時七刻,請宿主立即趕往講堂,向姚長老報導,並解釋遲到原因。」
沒直接懲罰,倒是挺人性的,但你那懲罰輪盤能不能停一停,別轉得嚇人啊。
岳川心慌的去拉洛斌師兄。
「師兄,你趕緊帶路啊,姚長老肯定等急了,再慢些,咱們可都要倒大霉。」
「慌什麼,咱們這是有正當理由的,還有一刻鐘下課,咱們走慢點,剛好到講堂休息……去啊。」
洛斌話都沒說完,岳川就帶著他起飛了。
「嘖,又是一個風箏。」趙南眯起來,看著被岳川在空中飄的師兄,像是看到今早的自己。
「走吧,岳川要是到了,咱們還沒到,姚長老說不定能弄死咱們。」
三人御劍跟上,在岳川急切,還有洛斌被迫的引路下,幾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鐘,就趕到了講堂。
講堂建在孤塵峰半山腰,還是在背面,沒洛斌引路,他們還真找不到,到了講堂,姚長老還在講課。
講堂下的弟子坐的板板正正,但這種板正看起來有種怪異感,就好像他們全部注意力都在姿勢上,腦子是一點沒動。
看到岳川他們出現,所有弟子就跟殭屍一樣,齊刷刷的看向他們,眼睛裡還帶著震驚。
像是再說都要下課了,你們怎麼還來?
「長老,對不起,我遲到了。」岳川半彎著腰,緊張的道歉,姚長老看了眼洛斌,洛斌縮著脖子不敢回話。
「不知道講堂在哪裡,情有可原,進來吧。」
說完,姚長老繼續講課,洛斌反應迅速,連忙放輕腳步溜了進去,岳川四人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走到最末尾。
最後一排,還有著四張空桌子,四人坐下,可姚長老的講的課根本聽不懂,那什麼靈脈相適,地脈調整什麼,是什麼玩意他們都沒聽過。
岳川只是聽了三十秒,系統就再響了,這種無效認真,同樣會懲罰,岳川無語之下,拿出本書自己看了起來。
七八分鐘後,下課了。
岳川把書往桌上一扔,就是睡,姚長老看了眼,沒說什麼,直接走出講堂,而姚長老一離開。
整個講堂都開始熱鬧了起來,不少弟子湊到岳川幾人身邊嘰嘰喳喳,對於這些人,四人懶得理會,趴在桌子上就是睡。
他們已經不指望能交到新的朋友了,畢竟後面一捲起來,這些人肯定和德仁峰,孤塵峰廣場上那些人一樣,離他們八百米遠。
在他們這找不到話題,他們就往洛斌,李懷之那裡湊,整個講堂一下子就是亂鬨鬨的。
特別是洛斌那邊,他們只想知道這傢伙,今天為什麼還趕回來上最後那幾分鐘的課。
洛斌還能說啥,還不是岳川拽著他回來的,聽到是岳川拽著他回來的,眾人皆是一愣。
「我打過聽了,岳川還真是剛加入孤塵峰的,他是今年的德仁峰考核第一,這個人卷的很。」
「在德仁峰廣場時也是不要命的修煉,他拉著你回來我一點也不意外。」
洛斌旁邊,看起來有些成熟的一名弟子毫不意外地開口,這話讓眾人稍稍有些驚訝,但隨後什麼都明白了。
「得,又一個被老姚搶來鞭策我們的弟子。」
「老姚咋想的啊,就算要鞭策我們,也該找到在孤塵峰待了幾年的吧,怎麼就找個剛來的。」
「我們很差勁嗎?」
「老王不是說了嗎,他們挺卷的,姚長老看的是他們卷,不是看他們實力。」
這話一出來,話題停頓一瞬,隨後又繼續跳了起來,可講著講著,眾人卻是時不時偏向最後排,睡覺的四人。
剛加入內門時,他們哪個不是卷王,不想要闖出一番名堂,可一次兩次,他們能堅持。
但,當每天都要去靈塔突破極限,還有一大堆理論知識需要他們學習,將一天安排的滿滿當當時。
他們寧願下山去執行任務都不願意修煉,可偏偏,以他們境界還達不到下山的標準。
「這些孩子又在胡思亂想了。」講堂外,姚長老對面的一名中年女子嘆了口氣。
「我有時候真希望宗門的規矩能改一下,讓他們每隔半年下山執行一次任務。」
「會死的。」姚長老看向中年女子,女子愣了下「可他們這樣就算突破神藏,還不是會死,只是死的慢些而已。」
「在宗門吐槽每天看不到頭的修煉,背不完的理論知識,還不如讓他們下山歷練歷練。」
「你忘記老宋的教訓了嗎,到現在他都還沒回來呢。」
中年女子點頭。
「正是因為知道,我才會這麼說,那些最終回來的弟子可有不少成了核心弟子,最差的都在內門弟子排行榜上掛著呢。」
「或許你不該當執教長老。」姚長老看向中年女子「你沒真正見過血,你沒真正感受過,那種無能為力。」
「額……」中年女子啞然「我正在申請下山,要不了多久就能感受到了。」
姚長老感覺說不過她,這婆娘太實誠了,次次都能懟的他說不了話,看了下時間道。
「快上課了,我先走了。」
說完,姚長老起身就走。
中年女子盯著姚長老的背影,眼角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