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趙南看完神藏境之間的對決,順便看了眼岳川的賽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兩人都坐在地上,盤膝療傷,這讓趙南有些驚訝「正常情況不應該半個時辰起步嗎?」
「這麼快有點不符合老岳性格啊。」
帶著疑惑,趙南心中默念了聲『回放』,比賽場上的畫面跳轉到二十分鐘前,又喊了聲。
「倍數播放。」
只見自他離開的畫面迅速播放了起來。
如他所想的那樣,少女的寒氣幾乎擁有絕對防禦,岳川只能不斷消耗,死熬。
可在第十分鐘時。
兩人都因靈力減少,漸漸失去對天地靈力的掌控,少女胸口的劍傷也在難以壓制。
這時,少女並沒有選擇束手就擒,而是不顧身上傷勢,釋放所有靈力,將自身包裹在冰龍之中。
「應該是打算一決勝負了。」趙南放慢觀看速度,盯著比賽場。
「岳川,是男人就別躲,想要熬死我,你算什麼男人。」畫面中,少女不斷加厚冰龍,龍身寒氣愈發恐怖。
對著不斷往後撤,並且隨時準備遁入水中的岳川怒吼。
而聽到這怒吼的岳川,或許是看到少女胸口那不斷滲出的血液,又或許那句『是男人就別躲。』
他停下來了。
身上水龍顯現,靈力不斷匯聚靈劍之中,增加劍身重量的同時,在他身後的天空,一座懸山漸漸凝聚。
兩人都在蓄力,當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時,兩條巨龍迅速衝鋒,碰撞,那座懸山宛若從天而降,砸向冰龍之首。
鎮壓。
靜靜僵持了數秒,那條冰龍的身軀寸寸皸裂,落在地上,岳川身上龍影消散,懸空融入靈劍,與岳川一同指著少女的眉心。
身後,是翻湧的巨浪,凍結的冰霜,岳川臉色虛白,道。
「師姐,這次,應該承讓了。」
少女吐了口血,胸口那道貫穿劍傷正在不斷擴大,她輕輕嗯了聲,服下丹藥,坐在地上盤膝,療傷。
岳川聞言悄悄撤去,藏在水中的水刺,同樣開始療傷。
「老岳,這是有點上頭了啊。。」
看完,趙南總算明白這場比賽為何這麼快結束了,不過,不得不說,這場戰鬥打得漂亮。
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唉,還是太衝動了,躲開不好嗎,非要凌霜峰的弟子硬碰硬。」前排,宋長老有些失望。
在他看來,只要躲開少女這最後反撲,起碼有九成勝算,可岳川偏偏選擇了失敗率最高的方法。
雖然最後勝了,但誰又敢保證,少女沒有後手。
「的確,岳川的優勢就是耐力,這要是放到戰場上,這波剛打完,就得被雜兵耗死。」姚長老難得的附和。
兩人都是從實際戰場去思考,話里話外都在說岳川的戰鬥經驗不足,但要是忽視他們揚起的嘴角,那就更好了。
午時六刻,岳川走出比賽場,場外,趙南,程曉燕,沐嵐正等著他,趙南扔給他一瓶飲料。
「厲害,打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我還以為你又要耗死那位師姐呢。」
岳川接住飲料,有些驚訝「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說沒邀請函不可以觀賽的嗎?」
趙南輕笑「我爹好歹也有點實力,弄兩張最低級的邀請函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岳川豎起了大拇指。
「岳川,最後你為什麼選擇和那位師姐硬碰硬,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他們和岳川打的最多,知道岳川玩命的同時,腦子也靈活,根本不可能被那幾句話影響的。
「可能是不想讓她就這麼憋屈的失敗吧。」岳川想到比賽場上少女咬牙盯著他的模樣。
少女的年紀應該也才十七八歲,比他小很多,這樣一個不肯服輸,寧願放手一搏也要去爭一場勝利的小師姐。
讓她憋屈的戰敗,對她有些殘忍了。
陳曉燕氣笑了,這答案還不如不問呢。
她當年在德仁峰就差抱著岳川大腿求饒了,可這傢伙呢,從不憐香惜玉。
「老岳,我看錯你了,這個答案,還不如說怕被觀眾嘲笑呢。」趙南都想把扔出去的飲料搶回來的。
「你當年對我們,那怎麼省力氣怎麼來。」
岳川「這能一樣嗎,我們那是對練,這是比賽,去年德仁峰考核時,我是不是沒折磨你們。」
「……」
趙南走上前,一把搶過飲料。
「走了走了,吃飯去,專門戳我們傷疤,這朋友做不成了。」
三人轉頭就走,那背影沒有一絲絲遲疑,岳川低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雙手,連忙跟上。
「喂,我沒惹你們吧。」
「飲料給我喝一口,我累了半天,別這麼無情啊。」
下午,兩點,未時四刻。
岳川再次出現在比賽場上,這次他的對手是百草峰的師兄,師兄氣息溫和,手上也沒拿著武器,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
可觀眾席上,趙南他們卻是樂了。
「第二場就遇到百草峰弟子,還是個蛻凡境巔峰圓滿的,該說老岳倒霉呢,倒霉呢,還是倒霉呢。」
「活該,誰讓他得瑟的。」
百草峰弟子不善戰鬥,但擅長用毒啊,九峰之中最屬百草峰的弟子最陰險,而且最重要的是。
百草峰的弟子在戰鬥中可以使用丹藥,可以想像到,岳川接下來會被蹂躪的多狠。
「師兄,等會兒下毒的時候能手下留情嗎?」岳川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比賽還未開打,他就先求饒了。
「放心,比賽而已,我還不至於下死手。」這位師兄笑得溫和,但一堆瓶瓶罐罐已經被他拿出來。
千足蜈蚣,魔臉蛛,龍蠍,每個瓶子中都裝著足以毒死他得劇毒之物,還有許多他看不懂得粉末。
岳川看得頭皮發麻,卑微的看向師兄,可師兄已經動了,他一腳踢出一個瓶子。
岳川根本不敢接,也不敢打,只能躲,他怕瓶子上也有毒。
「師弟,你跑什麼啊,我沒啥戰鬥力的,你看藥瓶子都在這堆著呢,一劍把我挑飛,搶走這些藥瓶,反攻我啊。」
岳川原本的確有這個心思,想要抓住機會,以毒攻毒,但師兄這麼一說,他不敢了。
他怕那裡面有詭雷。
於是他跑得更遠了,從儲物戒里抽出一把弓,凝聚火焰,不斷進行遠程消耗。
同時,在身上附上一層水霧,水霧之外,又套上一層火焰。
「這位師弟,有點警惕啊。」
見岳川隔著幾百米射箭,根本不敢靠近他,這位師兄感覺有點棘手了,看了眼腳下的瓶瓶罐罐。
隨後咧嘴一笑,棘手?
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