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不行了,我得緩一會兒。」
半個時辰後,陳曉燕睜開眼,從儲物戒抓出一把血靈丹塞進嘴裡後,一點點爬向搖椅上躺著。
轉換靈力不僅耗費神,更耗氣血。
現在的她整個人都成了乾屍,皮包著骨頭,她這麼一躺,像是剛從棺材裡刨出來的乾屍一樣。
旁邊,趙南,沐嵐很快也跟著醒了過來,兩人啥也沒說,看到搖椅上躺著的陳曉燕。
也跟著躺了上去,單單的靈力波動附在表層,這是他們刻進骨子裡的功法,正在緩慢的自行運轉。
那癟下去,皺巴巴皮膚,在功法運轉下,慢慢的恢復。
「又是這句話。」芊歲旁邊冰藍紫發少女,吐槽道。
這話她已經聽了三遍,這仨每次修煉結束都說,堅持不下去了,撐不住了。
可睡上兩炷香,看到岳川還在修煉,屁顛屁顛,罵著又開始修煉了。
「芊姐,你想想辦法,讓他們四個同時醒,不然戰艦上所有弟子都要被他們帶歪了。」
少女看向芊歲,求助道。
她看得出來,這三個蠢貨之所以這麼卷,全是因為岳川,要是他們四個同時甦醒或許就不用卷了。
這可是旅遊啊,啥也不干,就因為這四個煞筆,她都被自家長老罵了好幾次。
「相互內卷,共同進步,這不挺好嗎,為什麼要打斷。」芊歲淡淡的開口。
「不好,一點也不好,修煉我自有計劃,但這次旅遊是我費了老勁才搶來的。」紫發少女腦袋搖成撥浪鼓。
「求你了,芊姐,嗚嗚X﹏X。」
「凌月瑤!」
就在紫發少女抱著芊歲撒嬌賣萌時,一聲爆呵忽然在耳邊炸響。
凌月瑤脖子一縮,就看見戰艦頂端百里灼玉冷冷看著她。
「峰主,您也來啦?」凌月瑤笑嘻嘻的開口,想要試圖混過去。
百里灼玉直接從戰艦頂端跳下來,揪著她耳朵,怒道。
「讓跟著來不是讓你來旅遊的,我帶你長見識,你倒好,盡給老子搗亂是不是?」
「還想打斷他們修煉?」
凌月瑤腦袋被提了起來,疼的她齜牙咧嘴「峰主,我錯了,我錯了,快鬆手。」
「我可是咱們百草峰的第一煉丹師,第一戰力,要面子的。」
不說,百里灼玉只打算罵她兩句,凌月瑤這一開口,揍她的心都有了。
「你還有面子,你們那屆就你天賦最強,別的都已經半步金丹了。」
「你個癟犢子玩意還在神藏巔峰,你要是有他們三分之一的瓶頸,早踏馬突破金丹了。」
「還歪風邪氣,還把戰艦上的弟子帶歪嘍,就你踏馬最歪。」
說著,百里灼玉掏出戒尺就往凌月瑤身上抽,凌月瑤被抽得哇哇叫。
周圍,原本對岳川他們還有點怨氣的弟子瞬間熄火了。
凌月瑤都抽,那他們還不得被抽死啊。
「得,又一個被坑的。」搖椅上,陳曉燕抬起眼皮看了眼,無奈搖頭。
這事,她早就見怪不怪,以前跟著姚長老修煉,就沒有一個弟子少的了一頓揍。
她都被揍過。
「靠,陳冥玄,你們過分了啊,天天揍我。」戰艦之外,虛空之中。
宋長老都快沒人樣了,可對面陳冥玄依舊在摩拳擦掌。
「你可是那小子的師尊,作為師尊就得起引導作用。」
「他都這麼刻苦修煉了,你不得向他看齊啊。」
宋長老僵住了,他看向戰艦上還在修煉的岳川人都快麻了。
這都能扯到他身上?
「停,我和那王八犢子沒有半毛錢關係,他是他,我是我,我從來就沒有收他當徒弟。」
眼見著陳冥玄又要揍他,宋長老急忙叫停,和岳川撇清關係。
他是真不想挨揍了,這十幾天,比他這輩子挨得揍還要多。
對面,陳冥玄冷笑一聲,拳頭往後捎了捎,揮出更猛烈的一拳。
「為了活命,連徒弟都不要了,宋常林,我鄙視你。」
轟!
一拳,宋長老砸在空間壁壘上,鑲了進去,望著睜眼的岳川,牙齒都快咬碎了。
岳川,遇見你,我踏馬倒八輩子血霉了。
等著,等到了龍窟。
老子要百倍報復回來。
「阿嚏,阿嚏!」戰艦上,岳川剛剛從修煉中結束,就連打了三四個噴嚏,骨頭都差點斷了。
「絕逼有人罵我。」岳川捂著肋骨,小心的看了眼周圍,又迅速收回視線。
服下一把血靈丹恢復氣血。
八天後,系統總算是放過岳川了,他還沒躺在搖椅上休息幾分鐘,就看見天空的盡頭,赤紅雲霞遍布。
申屠峰主走到戰艦頭部,帶著點回憶,懷念,吐出兩個字。
「到了。」
岳川雙手撐著扶手,看了眼,啪的倒在搖椅上,雙目無神。
是到了,到我的墳地了。
十八天啊,他足足修煉了十八天,一刻都沒有休息,還沒喘口氣呢,就要進入考核地點。
這裡不是他的墳地是什麼?
「到了,到了,踏馬的, 不准揍老子,要不然誰也別進去。」虛空中,宋長老一雙手擋在腦袋前面,急吼吼的開口。
百里灼玉,陳冥玄紛紛愣住了,看著戰艦前方的赤紅雲霞,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虛空。
「這戰艦得改改,速度太快了,我都還沒揍夠呢。」
「的確。」
聽到兩人這樣說,宋長老身子一抖,差點被嚇出病來,這倆畜牲,十八天啊,足足招呼了他十八天。
當年他是坑人,但也沒有這麼折磨人啊。
「麻溜得,欠揍啊。」虛空外,陳冥玄得聲音響起,宋長老一激靈,趕緊走出虛空。
「我靠,這誰,這麼裝?」
戰艦上,所有弟子全部站了起來,看著繼隱月峰峰主,百草峰峰主,赤炎峰峰主之後,壓軸出場的面具青年瞬間呆了。
當看到他占據C位時,這種震驚更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三位峰主可都是頂級大佬,隨便只是爆出名號,都能嚇死一批邪修,這面具青年能站在中間,這說明什麼?
這幾乎不用解釋。
「這背影,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哪兒見過?」遮陽傘下,岳川盯著那道挺拔的背影,疑惑的看向陳曉燕他們。
「你們有這個感覺嗎?」
陳曉燕,沐嵐紛紛搖頭,趙南則是死死盯著那道背影,像是在回憶什麼,忽然,他瞳孔一縮,震驚道。
「我靠,不死賤神,這大神居然還活著?」
趙南幾乎是吼出來的,戰艦上所有人都聽見了,他們先是一愣,隨後驚恐的看向那位面具青年。
「踏馬的,這筆怎麼來了,宅在家裡坐月子不好嗎?」一位金丹境中期的長老往後退了兩步,一副隨時準備跑路的架勢。
早知道他來了,他就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