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將當年我罵你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我了啊。」
「要不是境界差距太大，我保准陣法開啟十年八年的，你也察覺不到。」
宋長老撓了撓腦袋，有點小不爽，雙手無力的趴在桌子上，心裡那種憋屈的感覺又上來了。
這才多少年啊，一個曾經他能逗著玩的妹子，長成了一座難以翻越的高山。
看向垂頭喪氣的宋長老，曦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抱歉。」
「嗯？」宋長老抬頭看向曦。
「要不是年我們年少無知……你也不會現在還停在金丹境。」
曦的聲音很平靜，但不遠處看戲的陳曉燕，卻是聽出了一絲痛苦，後悔，更別說與曦正面聊天的的宋長老了。
宋長老沉默了一瞬，他已經做好了被曦羞辱的準備，也做好了被她戲耍的心思，可他沒想到，曦會說這個。
一瞬間，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力，眼前清晰的世界漸漸失焦，百年前那片火海，那將近千萬的人族……
就在即將呈現在他面前時，宋長老連忙搖頭，將他們從腦子裡撇去，起身看向這片桃花。
「這桃花不會一直開著吧？」
「莫……」曦顯然還在糾結剛才的話題，看著看向桃花的莫眼神複雜，曾經她期待種下它的人回來。
可現在他回來了，她最先想到依舊是那片火海，那年的戰鬥。
「三百年靈力滋潤，做成桃花酥應該挺不錯。」
「可那是師伯的命令，若是你進入戰場前，我們不攔你，你也不會……碎了金丹。」
曦握緊了拳頭，低下了頭，有些不敢看宋長老，即便只是背影，這會讓他們想到，年輕時候他們到底有多蠢。
金丹碎了？
陳曉燕震驚的捂住嘴巴，驚恐的看向莫前輩。
「我都說了不關你們事情。」聞著桃花清香的宋長老僵住了，一點點捏碎桃花。
「你為什麼一直揪著說這件事情。」
宋長老忽然的呵斥，嚇得陳曉燕一激靈，連忙死死捂住耳朵。
不能聽了，不能聽了，就算有天大的瓜，她也不能聽了。
「抱歉。」
曦低著頭，輕聲說了句，宋長老壓下心裡那點躁鬱，轉頭看向廚房「臭小子，飯做好了沒。」
「老子餓了。」
「前，前輩，您還要等一會兒。」屋內，慢慢擇菜的岳川聞言，直接分出四五個分身，架起所有灶台，迅速洗菜，架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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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吧，我這些年，我也學了點廚藝。」曦看了眼莫前輩，起身走向廚房。
廚房裡，岳川的分身瞬間散了，僵硬看向廚房走來的曦。
「我惹他不高興了，你去和他聊天吧。」曦走進廚房，從他接過鍋鏟，聲音沒有平時那麼平靜。
我，聊天？
岳川僵硬的走出廚房，又僵硬的坐在宋長老對面，看著趴在桌上，看向屋外桃花的宋長老，幾次張口。
然後又憋了回去。
「想問什麼趕緊問，別婆婆媽媽的。」宋長老盯著桃花開口。
「……」
「前輩，您的金丹碎過？」
岳川思來想去，發現這個問題最適合作為聊天突破口。
「嗯，當年得罪人有些多，他們在我執行任務前，一個個的輪番與我單挑，導致執行任務過程中，靈力不夠，自爆金丹這才將敵人弄死。」
「不過早就沒事了，碎個金丹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岳川張了張嘴，感覺被抽了一大耳刮子，默默朝莫前輩豎起大拇指。
金丹那可是修士的命根子，換成任何一名修士，金丹還碎了，恐怕一輩子振作不起來，可在莫前輩眼裡。
一句『而已』就簡單略了過去，這得多強大的心臟啊。
「你不恨他們嗎？」
莫前輩瞥了眼廚房「這有啥恨的，他們是因心中的仁善，這才決定與我戰鬥。」
「若是沒站出來，我反倒瞧不起他們。」
岳川聽出來了，當年莫前輩所做之事並非正義，張了張嘴，他最終還是沒問下去。
這任務是『自源師伯』，也就是爺爺交給莫前輩，三百年前爺爺就是孤塵峰峰主，能在這個位置呆這麼久。
莫前輩寧願背負罵名也要去執行，這項任務絕對非比尋常。
「眼力見不錯，這事你們現在的境界不適合知道。」
莫前輩看著思索之後，保持沉默的岳川，笑著拍了下他腦袋。
岳川訕笑兩聲，瞥了眼廚房，小聲湊到莫前輩耳邊「那你可以說說白耀山主配種的事嗎？」
「這到底咋回事，耀前輩可是白龍山山主，您當年這麼大膽？」
說起這個，莫前輩精神了。
「這事情真不怪我，白耀年輕時候長得賊漂亮，尤其是他的本體，龍爪，龍鱗，就是臉上那兩條龍鬚都漂亮的不像話，我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想養。」
「可他是白龍族的少族長，我總不至於將他偷回去吧，於是我就想了個法子。」
「在鎮獸峰上找了條最漂亮的靈獸，然後趁著他在天源城曬太陽時，將他裝進麻袋裡……」
「咳咳！」廚房裡，曦咳嗽了下，莫抬眸看了眼，繼續開口。
「可誰能想到，我選的那條靈獸看著很漂亮，但其實是條雄蛟。」
「？？？？」
陳曉燕徹底興奮了。
岳川渾身一激靈「前輩，您，您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那個…你們還想不想聽了？」
「前輩，您說，然後呢，然後呢。」陳曉燕拉住岳川，緊張的 看著莫前輩。
「然後……」
「砰砰砰，砰砰砰！」話還沒開始說，院外頓時響起哐哐的砸門聲。
「誰啊，這麼煩人？」陳曉燕氣鼓鼓的看向大門。
然後想起這裡不是她家，脖子一縮，然後急忙去開門。
打開門的一瞬間，一道白光就沖了進來。
「你個狗東西，拿我老子黑料當笑料，你還算是人嗎？」
陳曉燕木訥的轉頭，就瞅見一位白髮青年掐著莫前輩脖子，眼睛那叫一個紅。
院外，『撲哧』傳出一聲笑，只見一位同樣白髮，身材完美，成熟端莊的絕色女子走了進來。
「阿耀，就不能等我聽完你再來揍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