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殿內,數十位長老透過穹頂,看向天空之上的符文,加起來十幾萬歲的老東西們,一眼就看透了這符文代表著什麼。
可正是明白,一個個臉上的呆愕,震驚才更加的古怪。
「這幾個娃子不年輕了吧,想法怎麼這麼天真?」有人開口。
白龍山可是自萬仙山建立那天就搬到這裡了,每代族長,山主,以及各大長老在任職期間都會對白龍山進行祭煉。
不說堪比仙器,但也是一件頂級至寶,就是想要挪動一絲,那也得來有位天人境才能做到。
他們憑什麼認為能將整座山一起送傳到白玉京?
「未必。」龍椅上,白耀父親杵著下巴,慵懶靠在龍椅上,笑道。
「白龍山固然是件頂級至寶,但只要不觸發它的防禦機制,就是普通的一座山脈。」
「這四個小傢伙一個煉器,一個煉丹,還有主戰,還有一個能切斷天地脈絡,改天換日,重煉天地。」
「如果從一開始,他們就想著連人帶山一起搬回白玉京,以他們的默契,還真有可能做到。」
眾人僵住了,大殿內,有人站了出來,複雜道。
「族長,你不會真眼睜睜看著咱們白龍山被搬走吧?」
「為什麼不?」白耀父親笑道。
「我已經有段時間沒去白玉京做客了,他們省去我趕路的時間,還得把我送回來,這難道不好嗎?」
眾人一愣,隨即樂了。
白龍山可是萬仙山二十八座仙山之一,有鎮邪誅魔,納天地之靈,匯聚陰陽之效。
少了白龍山,萬仙山的萬仙大陣可是直接就廢了大半,宋常林,百里灼玉他們就算膽子再大,他們也不敢將白龍山留在白玉京。
免費旅遊,還省去了趕路時間,這好像還真蠻不錯的。
「老莫,你可不能這麼搞的,把整座山都搬走,我得被我爹捶死。」白龍山外。
白耀見山體不斷晃動,白龍殿內一位長老也沒有出來,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諂媚道。
他現在可是白龍山山主,山沒了,他這個山主說不定都得被他爹一巴掌拍下去。
「之前揍我的時候那股狂勁哪去來,亮出來啊。」
宋長老眼神玩味,小眼神里充滿了嘲諷,白耀嘿嘿笑了兩聲「我那不是在和你玩嘛。」
「咱們這麼多年交情,當年你揍我的時候,我還不是一聲沒吭。」
「你那是被揍的說不出話了。」陳冥玄齜著大牙樂道。
百里灼玉,申屠玄瞬間大笑了起來。
周圍人拳頭捏的嘎嘎響,這不僅是在嘲諷白耀,更是在嘲諷他們,他們當年誰沒被莫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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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破開這陣法嗎?」紫清咬牙看向旁邊的女子。
女子搖頭「白龍山的脈絡全都被切斷了,想要從外面打破,簡直難如登天,為今之計。」
「要麼白龍山防禦機制開啟,要麼就是找出這陣法破綻。」
「可論陣法造詣……」
女子看向陳冥玄,這傢伙雖然是煉器,但論陣法造詣說一句當世無敵,也絲毫不誇張。
陣法不是瞬息啟動,對他來說恐怕就是最大的破綻了。
聞言,紫清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她重新抬頭看向天空連接天地的四根光柱。
果然,這四個傢伙混在一起,准沒好事。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難不成還真想連白龍山一起帶去白玉京?」紫清怒吼一聲,罵道。
「喲,這就玩不起了?」宋長老笑道。
「你**,白龍山一旦消失,萬仙大陣殘缺,天地靈力潰散,幾百年都恢復不過來,這誰能玩得起?」紫清罵道。
「趕緊解除陣法,岳川就在山上自己去撈。」
「現在可由不得我了。」宋長老嘆了口氣,轉頭看了眼百里灼玉他們。
「他們可是聽說我要搞波大的,才來的,這要是就帶岳川回去,那我不得被他們揍死啊。」
「別扯了,差不多了。」陳冥玄笑道。
宋長老聞言,笑容漸褪,神色嚴肅起來,而後掌心通印,匯入天穹之上的陣紋。
只見天穹之上,四股力量交織,在陣紋中流轉,而後,猛然間,陣紋降下金光,將整座白龍山籠罩其中。
白耀在外面看的心急如焚,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攔截。
「阿耀,能強攻嗎?」紫清問道。
白耀苦笑搖頭「這是大型空間陣法,強攻容易出問題。」
雖然他老爹,還有不少頂級強者在山上,就算他們搞出問題,父親還有諸多長輩也能兜底,但問題是……
兜底之後呢。
老爹幾百年沒用的鐵棒子說不定又得拿出來。
「算了,讓他們自由操作吧,咱們去寫狀子,咱們收拾不了這四個混蛋,只能讓他們長輩來收拾他們了。」
眾人「……」
紫清苦笑道:「想不到都涅槃了,還有告狀這天。」
「轟隆隆!!」
白龍山上,金色霞光內,傳出一道道轟鳴的震動,眾人看著天空陣紋漸漸暗淡下來。
當陣紋徹底消失之後,白龍山的樣貌也重新裸露了出來。
嗯,不出所料的大坑。
「走吧,去白玉京,狀子路上寫。」白耀懸著的心徹底死了,他還以為這四個混蛋能留手呢。
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適可而止。
「那孩子是發現了什麼了嗎?」就在白耀他們消失之後,白龍山舊址的深坑下,三位老者成三角站立。
腳下赤暗猩紅,渾濁的氣息不斷滲出磨滅,滲出磨滅。
其中杵著拐杖的老人看向天空,問道。
「他很早就發現了,只是不敢確定,要不然當年自源也不會派他去執行任務。」較為年輕的婆婆的嘆息道。
拐杖老人又問「可他為何要把這東西露出來?」
「只有了解,才能去解決。」
「或許他想要徹底解決這東西,所以才會讓它露出來,甚至故意搬走封印之物。」婆婆複雜道。
「談何容易,世界的污濁,原初的混亂,便是我們……」拄著拐杖的老人嘆了口氣,沒繼續說下去。
加固封印後直接就離開了,婆婆亦是如此。
而那位書生老人,靜靜看著在虛空穿行的宋常林,偶爾會看向龍西別院的岳川。
不知在推算演化著什麼。
忽然,他的推演斷了,只見虛空中,宋長老回眸,用一種他幾千年沒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書生老人愣了下,隨後笑著轉身離開。
這孩子……
走得還真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