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沒來遲吧?」
每人手上都捏著一份狀子,白耀看了眼還沒安置好的白龍山,嘀咕了一聲。
「遲了也得去告狀,師伯就算在護犢子,也不至於那狗東西惹出這麼大的事,也不揍他吧?」
紫清冷哼一聲,踏步沖向孤塵殿。
殿內,岳川手握長槍,穿著一身龍鱗戰甲,銀白色的光澤吸收著日月之精,那五行靈源逸散出的本源之息,透過龍甲之上精密玄奧的符文,緩緩融入他的身軀。
長槍輕舞,槍尖燃起一絲火光,溫涼的大殿帶上了一絲灼熱,槍尖划過的空間,一道隱秘的裂紋浮現。
「爺爺,這太貴重了吧?」看到那隱秘裂紋,岳川連忙收緊長槍,忐忑的老人。
撕裂空間,這可是金丹境,頂級妖孽才能做到的事,以他的本事,最起碼還要修煉十幾二十年,才能做到。
可現在一套鎧甲就省去了他十幾二十年的修煉,最起碼也是件靈寶,他何德何能……
「就是一套靈寶而已,在爺爺這不值什麼錢,讓你收下就收下。」自源眯著眼,打量起現在的岳川,越看越滿意。
比起他和小兔崽子,還是他這個小徒孫穿更適合這套鎧甲。
沉穩,內斂,不屈……
而岳川聽到老人親口說出這一套靈寶,莫名感覺透著涼意的鎧甲有些燙手,他看向老人。
這時,自源指尖一點,甲冑慢慢隱去,直接融入岳川的身體中。
「好了,這套鎧甲已經與你綁定了,除了我,這天下應該沒人能把它卸下來。」
岳川一愣,心裡有根弦觸動了下,就見老人寵溺的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修煉,不要負了這套鎧甲,當年我師尊將這套鎧甲傳給我,我還沒發揮出他的力量就涅槃了。"
「那臭小子也是,穿了一兩天,就直接將這套鎧甲扔給我了,嫌棄的不行。」
「咱們這一脈,就你能發揮出它的作用。」
岳川:「……」
這話怎麼感覺像是在誇他,又不像是在誇他。
老人眼底溫柔,像是在看自家晚輩。
應該是在誇他吧。
岳川心裡想著,重重點頭「爺爺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這套鎧甲的。」
「爺爺相信你。」自源眼神更寵溺了,坐在地上,笑道「你坐下,我跟你講講這套鎧甲的注意事項。」
這些本來一道傳念,岳川就能清楚,但自源還是想要親口說出來。
「這套鎧甲名玄靈龍甲,是我師尊,也就是你師祖,斬殺兩頭涅槃境孽龍後,用他們道則凝練而成。」
「護腕,長槍,頭盔每個部位拆分出來也都是一件靈寶,你平時作戰時,不需要主動喚它,它會在體內自主防禦。」
「另外玄靈龍甲還有自主吸收天地本源的能力,倘若遇到生死戰,不要怕,直接喚出整套鎧甲。」
「咱們玩陰的,耗死他。」
「完整的鎧甲能在周圍形成一個領域,能逃,能傳,還能壓制對手調動的天地之力,不過就是消耗有點大。」
「以你現在的靈力,在普通金丹初期修士面前只能支撐四五個時辰左右。」
四五個時辰?
岳川錯愕看向身上這套鎧甲,這只是件靈寶,不是至寶什麼的?
自源一連講了十幾分鐘,殿外,紫清手臂都要敲麻了,轉頭憤恨的看向白耀一行人。
「師伯不會不想處罰那混蛋吧?」
白耀沉思道「有可能,以師伯的境界別說我們就在殿外了,就算咱們在萬仙山罵他,他都有可能察覺到。」
「不可能聽不見。」
身後,一隻人形猴子問道「那就這樣放過莫了?」
白耀聳了聳肩「繼續敲唄,我有次在門口敲了兩個時辰,才讓師伯出門,拎著莫到我面前狠狠揍一頓。」
眾人「……」
敲了兩個時辰,這臉皮屬實有夠厚的。
不過這次他們有幾十個人,攤在每個人臉上,也不需要多少臉皮。
十幾個人輪番的敲門,殿內,岳川從最開始的認真聽講,到後面都打起了瞌睡。
書上不是記載爺爺挺高冷的嗎,怎麼這麼能說,都兩個時辰了,一塊餅掰碎了喂,也沒這麼詳細啊。
得,感情今天是躲不了了。
對面,自源看著岳川那強撐著的無聊樣,明白他講的已經是廢話了,不然以這孩子的性格,不可能會是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探出一縷神識,見那小兔崽子已經拿著和小姚作伴,起身道。
「小川,既然你已經聽懂了,那爺爺也就不多說了,先出去吧,曉燕那幾個孩子都等無聊了。」
「爺爺……」岳川尷尬的跟著站了起來。
他明白,爺爺看出他走神了。
自源笑道「能聽爺爺講兩個時辰廢話,才露出一絲疲態,你可比那小兔崽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你先出去,外面有幾個小孩找我,揍小兔崽子的視頻,我晚上發你。」
岳川一僵。
他剛進大殿時,爺爺就察覺到他很憤怒,他也順水推舟的講莫前輩坑他的事說了出來。
爺爺也答應揍莫前輩了。
可現在,爺爺送他玄龍靈甲,這要是還讓莫前輩被揍一頓,是不是有點不道德?
「爺爺,其實我也沒多大事,要不是莫前輩,我和燕子也不可能經歷一次完整的重塑,淬鍊。」
「這頓打要不就算了吧。」
「這怎麼能行。」自源一口否決「那小兔崽子欺負別人我不管,但欺負你,欺負我小孫子,我肯定得揍他。」
「小川,聽話,先回去。」
爺爺的語氣很溫柔,但其中的霸道根本不給岳川任何求饒的機會。
莫前輩,對不起了,我雖然很想替你求情,但爺爺似乎……
不聽我的勸。
岳川亦步亦趨的回頭,可爺爺依舊強硬,最終岳川只能走出孤塵殿,殿門打開的一瞬間。
幾十道殘影從他身邊掠了過去,殿內,一陣鬼哭狼嚎。
「師伯,你得給我做主啊,管管您徒弟……」
岳川詫異的回眸,還沒看清,屁股上就挨了一腳,將他踢出孤塵殿,而後大門嚴絲合縫的關上了。
大門關上的前夕,他似乎聽見了爺爺吼了一聲。
」誰踢的,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