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話毫無顧忌，芊歲，陳曉燕無所謂，小團團卻是眉頭皺了皺，握住岳川的手。
「小道友，不喜歡他們殺人？」岳川問道。
小團團搖頭「皇朝之事，白玉京亦有資格處理，斬殺罪孽之徒，小雪覺得並無不可，可是大道友。」
「斬妖便是斬妖，懲惡便是懲惡，不能借懲惡之名做惡徒之事。」
岳川愣了下，身後沐嵐聞言，快步走到小團團身邊「小團團，我那是在給那些死在他們手中那些人報仇。」
「以彼之道，施之彼身，這怎麼能『借懲惡之名』行惡徒之事。」
岳川，陳曉燕，趙南輕輕點頭，這事幾乎是宗門默許的，有些錯的不是靠死亡就能消除。
「可你們折磨那些人時，心裡就沒有一絲憐憫嗎？」小團團問道。
「人性並非理性主導，更多是情緒左右，就像外門的師兄師姐，他們明白知道努力修煉，刻苦學習就能加入內門，可是數十年，數百年來，有幾個能如同大道友這般。」
「替枉死之人報仇無措，可為報仇而殘忍折磨敵人，這也情有可原，可沐嵐姐姐，你在這個過程中，好像一直沒有憐憫。」
「活生生的看著他們在你面前折磨致死。」
芊歲解釋道「我妹妹的意思是，沐嵐你的憐憫之心被力量蒙蔽了，這會對你將來修行不利。」
修行不利，這是沐嵐最怕聽到的事情，她現在就是四人中，修為最弱的，這要是就連進度變慢了。
她和岳川他們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可……
沐嵐想到那些該死之人的記憶，語氣堅定道。
「憐憫，那是針對受苦受難的百姓，是無辜慘死的生靈，對於該殺之人，那就該千刀萬剮，讓他們活活痛死。」
岳川，趙南還是頭一次見沐嵐，不去請教如何避免減緩修行，而是直接硬剛。
見岳川居然贊同沐嵐說的，小團團愣住了，大道友不應該和她一樣，覺得這並沒有意義嗎，為何還贊同沐嵐姐姐說的。
猶豫了一秒，小團團並沒有在闡述她的觀點，並且將這個觀點直接拋棄的。
大道友贊同的，那就是對的。
而旁邊，剛說完的沐嵐見小團團一直沉默，又有些忐忑，小道友的天賦可是預言。
現在不說話，只覺得沒辦法反駁了嗎，還是說，小團團口中的『修行不利』是她再也提升不了多少修為了？
「小團團，雪姐，我若是一直按照這種心態走下去，最多能到什麼境界？」
沐嵐問的小心翼翼，就怕聽到什麼不好的答案。
小團團思索了兩秒「以沐嵐姐姐的心態繼續走下去，最多天人境，大概率會停在涅槃境巔峰。」
「想要成神，這一輩子都不可能了。」
沐嵐「……」
差點把她嚇尿了。
「小團團，咱們不是一路人，對你來說，涅槃境只是個過程，但對我來說，涅槃境就是我的終極目標。」沐嵐鬆了口氣，一點也不在意。
「小糰子，不要拿你們的天賦挑戰我們幾個廢物，對我們來說，涅槃境已經頂天了。」趙南哈哈大笑道。
小團團看著一個個都笑了出來，包括岳川也在附和，頭一次感覺腦袋不夠用。
他們現在的底蘊，只要在金丹，涅槃保持住，絕對有資格夠到天人的門檻，可為什麼。
他們好像沒有對於那個境界，沒有一點想法，包括大道友，就連大道友，對於天人境好像都不是很在乎。
想不通，她是真想不通，大道友他們為何是這種想法，芊歲揉了揉她腦袋，傳音道。
「未來什麼境界，都是在當下決定的，他們把當下的事情做好最好，就別讓他們去想未來了。」
「好高騖遠，傷神廢力。」
小團團一愣，恍然大悟，他們不是沒想過未來能不能到天人，他們只想把當下的事情做到最極致。
想到這裡，小團團也沒再問其他，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幾個人正常趕路。
月色深了，在森林中燃起一團篝火休息，順便捉點魚兒，烤點串，太陽升了，便繼續趕路。
偶爾遇到幾處漂亮的風景，又會停下歇腳，倘若路過城池，則是如同在天闕城那般。
隨即找個命運多舛路人推演，根據這位路人的推演，找到城池中罪惡，斬殺後將其靈魂血肉，化作一場雨。
滋潤受害者家屬的身體。
「這就是玄妖關嗎，還真是嚴格啊。」距離玄妖關十里處，岳川幾人剛走出森林。
隨後，就看到了矗立在草原中的城池，草原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位神藏境修士手持長槍，筆直站立。
進城的主路上，不斷有修士從天空落下， 排著隊進城。
岳川挑眉，看了眼身後的茂密森林，無語道「咱們好像是唯一穿越森林的。」
「管他呢，到了就成。」趙南抹了把臉上的灰，大步朝著玄妖關而去，路上，小團團，芊歲師姐可是給他們介紹好幾遍玄妖關。
雖然這裡常年征戰，但資源不缺，靈石不缺，還有來自天下的各地美食，他得好好嘗嘗。
老岳的廚藝他早吃膩了。
見趙南跟個傻嘚一樣，叼著根草就走了出去，岳川無語笑了笑「走吧，咱們也去嘗嘗玄妖關的美食。」
「我來給你帶路吧，你第一次來，不知道哪裡有好吃的。」芊歲牽著小團團走在岳川身邊說道。
陳曉燕，沐嵐早已見怪不怪了，這兩個月，芊歲師姐可是對岳川殷勤的緊。
就差說出『我出聘禮，你娶我』這種話了，對於這位芊歲師姐，他們除了傾佩，還是傾佩。
玄妖關待遇不錯，雖然有危險，但來這裡的修士還是絡繹不絕，有散修，亦有大勢力的歷練弟子。
岳川幾個足足排了兩刻鐘，這才走到城門口。
「來自哪個勢力，來玄妖關幹什麼？」門口，登記名冊的衛兵問道。
「白玉京，受芊歲師姐相邀回家探親。」岳川拱手道。
他有系統，說歷練肯定不行，系統會當真的，說放假，來這裡休息，這裡可是玄妖關，關外幾十萬修士在戰鬥，說來這裡休息，也不像話。
探親，這是最好的藉口，偶爾出城殺幾天，即不累也不會讓人議論白玉京。
岳川想的有些多了，周圍修士想得同樣有些多了。
聽到岳川來自白玉京，不管是前面進城的，還是身後排隊的，都停在原地，像是見到了某種神奇物種。
好奇又忐忑的看向岳川。
岳川輕輕敲了下桌子，問道「這位兄台，是否需要令牌以證身份，若是不需要，還請放我等離開。」
桌前，登記名字的衛兵愣了一秒，恭敬道「請這位仙長出示令牌。」
聞言，掏出令牌遞給衛兵，看到上面的信息後，衛兵眼神瞬間驚恐了，不是，你個核心弟子，直接從天上飛過去不行嗎？
這般想著，衛兵顫顫巍巍的將信息登記在冊，而後將令牌交還給岳川「仙長，裡面請。」
「多謝。」
岳川收起令牌，朝著衛兵抱拳後，隨即往前走了幾步，讓出路來，等陳曉燕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