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岳，你見過這麼多修士嗎？」
白玉城內，趙南在人群里擠來擠去的，又煩有點新奇，煩的是人多，走路都困難，新奇的是這麼多修士，還是頭一次見。
而且，這些修士無一例外，就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看什麼都好奇，在看到價格便宜的東西時，不管是什麼，都是一掃而空。
岳川跟在他後面，無語的點頭「你拉我出來，就為了這些，不覺得很耽誤事嗎？」
距離拜師大典只剩半個月了，這段時間，老宋，爺爺一直都在教他使用『混元』金丹的力量。
可還沒掌握透徹，就被這傢伙喊了出來。
這要是在拜師大典上出岔子，丟的可不是他的面子，而是老宋，爺爺的老臉。
「這有什麼耽誤的，老宋既然同意你出來，那就不怕你丟面。」趙南抬著腦袋四處瞟，語氣那是一點也不擔心。
「老宋是不怕，但我得給爺爺爭氣了，拜師大典搞這麼大排場，我要是拉了，他們過得去，我自己都不能原諒我自己。」岳川無語道。
「切，你就是被系統調教太久了，再逛兩個時辰就回去，行了吧。」
岳川想了想，輕輕點頭，隨後跟著趙南到處亂逛，說實話，他倆自己都不知道在逛什麼，就是哪兒熱鬧往哪兒湊。
中間遇上在出診過程中拿捏不穩的弟子，出手解決一下。
「阿彌陀佛，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白玉之功，可傳萬世。」
白玉京城門口，幾位風塵僕僕的佛陀見城中熱鬧，卻無一人逾矩，低聲誦了句佛號，神嚮往之。
「嘿，老和尚，你這話不錯。」趙南站在人群中笑道。
幾位佛陀望去，在看到趙南時愣了兩秒，可在看到岳川時，卻是如見真佛，像是激動，又像是恍然。
「阿彌陀佛，小僧空衍見過岳施主，趙施主。」為首的佛陀走上前向岳川兩人打招呼，身後四位菩薩，幾位小僧不語，施了一禮。
趙南，岳川對視一眼，他倆可沒報名號，這幾位和尚一眼就說出他們身份，恐怕是收到請帖而來僧侶。
兩人連忙端正態度，回敬一禮「岳川，趙南拜見幾位聖僧。」
同時在腦子裡，拼命回憶空衍這個名號，是哪位菩薩羅漢。
「佛本無相，小僧不過一過客，兩位施主不必在意小僧身份。」空衍似是猜到兩人心中所想，解釋了一句。
「受教了。」岳川，趙南一愣，再次朝著空衍行禮。
岳川道。
「聖僧，近日山門封嚴，路上行客頗多，想要上山怕是有些困難，不妨有我二人在前引路，如何？」
「不急不急。」空衍笑著擺手「小僧此次離山，拜訪老友，見證白玉之典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小僧也想看看天下修士。」
"如今城中聚集了九域修士，強弱善惡皆在其中，小僧也想在城中多多遊走，倒是兩位施主。"
空衍的目光從周圍的修士中收回，看向岳川，趙南「你二位可是白玉之典的重要之人。」
「不在山上準備，在城中遊行是為何意？」
趙南哈哈大笑「這不是最近山下挺熱鬧的，我們來下瞅瞅，反正拜師大典就是走個過場，總不至於我們輸了。」
「莫前輩就不收岳川為徒弟吧。」
「而且……」趙南看向空衍身後，四位波瀾不驚的佛陀身後的幾個小沙彌。
「我和岳川雖然在玩，但百歲之下，無敵手，金丹之內，一換一。」
那幾個小沙彌抬頭，看向趙南，眼中似有怒意，空衍笑著點頭「趙施主說得對，但小僧覺得施主的膽氣還是差了些。」
嗯？
趙南愣了兩秒，看向岳川，他這話應該挺狂了吧，這和尚竟然還說他膽氣不足？？
岳川也是好奇看向空衍「聖僧，你覺得我們該有怎樣的膽氣？」
「視天下強者如螻蟻。」空衍笑道。
這次不只是趙南愣住了，就連岳川也是詫異的看著空衍，這確定是聖僧，不是神棍？
他倆什麼水平他倆會不清楚嗎，還視天下強者如螻蟻，咋不上天呢？
「聖僧，我倆是凝聚了混元金丹，不是成就混元金仙道果，視天下強者如螻蟻，恐怕我才擺出這個態度，就被你們這些長輩扇冒煙了。」趙南無語的開口。
語氣中沒有對『視天下強者如螻蟻』的氣概，有的只是對自己實力最清晰的認知。
混元金仙道果？
身後幾位菩薩猛然抬頭，就連空衍也是愣了兩秒，這是什麼境界，為何只是一個稱謂，他們就能感覺到一股創生與毀滅的力量。
仿佛混沌之源，大道之本。
周圍空間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四位菩薩周身法則縈繞，似要推演境界來源，可最終一無所獲，只能隱隱感覺到，這似乎來自未來。
一瞬間，幾人目光都落到了岳川身上，這時，空衍開口了。
「虛妄而已，無需太過緊張。」
話落，凝滯的空間破碎，周圍路人不斷，空衍笑著回應「兩位施主好悟性，強而不傲，假以時日，怕是連我等也要望塵莫及了。」
這話聽得舒服，趙南看似無所謂的擺手，但要是有尾巴，怕是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哈哈哈，這就多謝你吉言了，混元金丹，超過你們這些長輩，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嗎。」
嗯……語言上也挺翹的。
岳川可不想一直在站在這裡說話，尤其說的還都是場面話，藉此機會拱手道。
「混元金丹不過是有一張前往高處的車票，想要超越聖僧更需刻苦修煉，腳踏實地，循序漸進。」
「幾位聖僧，我二位下山已有多時，既然您還需在城中多待些時間，就不打擾了。」
「兩位施主慢走。」空衍也沒邀請他們繼續留下， 亦或者順著岳川的話，與他們一同上山，微微施了一禮，送別道。
「聖僧請便。」岳川拱手，拉著趙南消失在人群中，這時，空衍右側的寂滅尊者道。
「我佛，岳施主便是那星辰法相之主？」
「應是了。」空衍輕輕點頭，道。
「大慧，寂滅，萬象，憐善。」
四位菩薩微微彎腰。
空衍抬頭看向白玉京方向，孤塵峰上，老宋似有察覺，朝他搓了搓手，似乎在說。
給點錢，這小子不好養。
空衍笑著點頭，對著身後四位菩薩道。
「如今白玉京聚集了九域修士，白玉弟子尚在傳道解惑，我等也不能落下，一起走走吧，或許這些施主中，亦有菩薩之人。」
先天神靈，如此隨性，倒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