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景的無數強者,主宰、武神,嚮往的終點,便是彼岸。
有些人,窮盡一生,才抵達彼岸。
而有些人,生來便在彼岸。
蟲師,便是生於彼岸之上的存在。
哪怕在彼岸,蟲師也是最頂尖的一批強者,俯瞰著世間的一切。
此刻,蟲師漫遊至某地,看見了一隻踏入彼岸的腳。
「有意思...」
蟲師對著這隻腳的主人說到,
「你可曾想過,當你踏足彼岸時,這隻腳會想要離你而去?」
那人苦不堪言,面對蟲師,又不敢不敬,認真答道,
「資質有限,只能先送一足。」
蟲師搖了搖頭,就算是這一隻腳邁入彼岸,也不過是彼岸跋涉罷了。
還不如留在苦海之中,當一個無能無知的幸福者。
「你我倒是有緣,咦,你來自內景九洲,好地方啊。」
蟲師看了一眼,竟然有幾分新奇,
「九洲啊,倒是曾走出過幾位真正的強者,只可惜...」
他們都失敗了。
蟲師與那些人唯一的區別,便是他們輸了,死了,蟲師依舊活著。
只是,對蟲師而言,他也沒有贏。
蟲師很清楚,修煉到自己這般境地,一舉一動,都近乎於道,不會心血來潮、無緣無故,與這位九洲的半步彼岸閒聊。
只是幾句話的功夫,蟲師忽然收到了一個消息。
九洲內景,即將誕生一位巨靈,這是蟲師早就知道的,這九洲本就是一位存在,修仙失敗之後的道場。
巨靈的誕生,不過是天理循環罷了。
四寶齊聚,巨靈誕生,九洲先是毀滅,可巨靈本就先天有缺,出生之時就是身死之日。
到那時,巨靈隕落,九洲再生...
不過是生死循環,天道不墮罷了。
蟲師只是多看了一眼,就看穿了九洲未來的路。
也是這一眼,讓蟲師看見了一條消息,
「九洲多了一個野生的修仙者?」
蟲師有些不解,按理來說,仙路斷絕,世上不該有修仙者才對...
「追捕此人時,對方逃入了九洲迷途?」
看到這則消息的後續,蟲師搖了搖頭,此人凶多吉少。
九洲迷途,對於內景世界所有的生靈,都是絕地!
墮入其中,有死無生。
可既然此事因蟲師而起,那便順水推舟...
蟲師看向那位半步主宰,開口說道,
「你替本尊做一件事,事成之後,許你入彼岸,事若不成,念你有幾分苦勞,也不追究...」
說著,蟲師手指輕輕一點,一隻青色蟲子飛出,落在半步彼岸身上。
單腳被切割開,可那恢復自由的身子,卻沒有感受到太多自由,因為蟲師的手段超出想像,哪怕恢復了分開行動,半步彼岸依舊是一個整體。
蟲師讓這位半步彼岸在內景世界恢復自由,只為了一件事:
「去九洲迷途,找那位修仙者。」
半步彼岸不敢有絲毫違背,只問了一個問題,
「找到之後呢?」
「把他的屍骨帶回即可。」
對蟲師來講,修仙本就是歧途,歧途墮入迷途,那等於錯上加錯。
一個東西錯了,就要更正。
所以,彼岸之上沒有任何修仙者。
可同樣的道理,若是一路錯到底,那就不必更正,直接抹除好了。
蟲師對這位修仙者的態度很明確:
死要見屍。
活...也要見屍!
半步彼岸在感受到無上威壓的同時,也只有深深一鞠躬,
「如您所願。」
...
彼岸之上,三兩句話的功夫,對於內景九洲而言,可能就是三五日。
九洲,迷途,這裡是所有生命的禁區。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英雄豪傑,殞命於此...
就算是半步彼岸,深入其中,也有性命之危!
當然,危險往往也伴隨著機遇,在迷途邊緣試探,只要成功一次,就能讓武神,甚至是主宰,獲益不淺!
而前往迷途邊緣探索的人里,深山客,無疑是一位老資歷!
「諸位,諸位,靜一靜!」
一條小溪旁,人頭涌動,深山客全副武裝,手裡拿著登山杖,站在一處土堆上,試圖維護秩序,
「諸位,請聽老夫一言!」
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深山客見狀,非常滿意,開口說道,
「諸位願意跟隨老夫,前往深山探險,老夫不勝榮幸!」
「但是,在出發之前,老夫還是要與諸位約法三章,畢竟,深山之內危機四伏,若是稍有不慎,就會墮入迷途!」
深山客知道,這一次前往深山探險的足足有數十人之多,願意聽話的人,恐怕只有一半不到。
而這些人里,深山客只需照顧好一位即可。
想到這裡,深山客目光落在其中一名沉默寡言的漢子身上。
此人來自大夏,是那什麼大夏國師的二師兄。
王傑的實力,有目共睹。
而他的二師兄,更是了不得!
之前,深山客邀請王傑前往深山,被王傑拒絕之後,深山客也沒什麼沮喪。
他很清楚,王傑不過是明面上的煙霧彈,真正的大人物,是他這位二師兄才對!
不出所料,王傑的二師兄很快找到深山客,提出想要去深山一趟。
畢竟,整個九洲內景誰不知道,最靠近迷途的地方,便是深山。
深山客本想拒絕,奈何,對方給的實在太過豐厚。
當然,二師兄也不是一個人來的,甚至拉了一大幫子人。
深山客目光挨個掃過去,有一人左牽黃,右擎蒼,身披銀甲,手持銀槍,好不威風...
區區一個六重武神,略。
又一人,身高三米,雙臂垂膝,滿臉魔氣,跟在一條狗後面,雖是九重武神,但難免顯得有些卑微。
二師兄拉來的第三位幫手,就有點意思了。
嘴裡髒話沒停過,見誰就是你瞅啥,不服咱倆練練,動手就是瞬秒,得罪完人還不殺對方,只扔下一句狠話,
『我是夏神通你記住,菜就回家練技術!』
對於這位刀哥的表現,深山客的評價是:深山裡活不過三小時...
在刀哥丟人顯眼的同時,會有一位理中客,面帶淺笑,中肯評論道,
「夏神通有子如此,我看大夏要完...」
深山客:.......
大夏到底是什麼水深火熱的地方,整出來這麼多妖魔鬼怪?
深山客目光掃過,不難發現,隊伍里多出來了一個人。
深山客上前,笑問道,
「這位是?」
此人沉默寡言,哪怕身處隊伍之中,也一直沒停過,手裡寫寫畫畫,低頭推演,不知在忙些什麼。
「哦。」
面對深山客的疑問,二師兄簡單介紹了一下,
「家師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