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傑失蹤的第七天。
戰爭打響了。
九洲與大夏的戰爭。
這場戰爭的雙方,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邁入戰場,無人可知。
彼岸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戰爭不會有贏家,但這場戰爭,依舊不可避免。
最先交手的,是夏神通與趙空然。
「姓趙的,你瘋了!」
和之前模擬的一般,趙空然在迷途之中越陷越深,有進一步暴走的趨勢,夏神通不得不出手。
趙空然如果撕毀了隱世協約,夏神通雖然有辦法制服對方,但付出的代價...可能是所有。
因此,夏神通需要做兩件事:
第一,儘可能地擴大隱世協約影響範圍。
只要範圍夠大,夏神通就有足夠多的本金,去和趙空然對抗。
至少拉扯對方,不讓趙空然成功撕毀隱世協約。
第二,讓大夏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九洲的眾多勢力,在消化完趙空然的影響之後,再去看隱世協約,再蠢,也該回味過來了。
如果放任趙空然,會不會死人?
會!
但趙空然是怎麼殺人的?
隨機。
趙空然這個莽夫失控,是因為迷途,九轉主宰不是他的對手,彼岸之上不願插手。
那任何人被趙空然找上,就是死。
但是!
趙空然就算再狠,他也只是一個人。
就算趙空然每秒在內景世界殺一個人,殺一年,也才多少人?
但是,時間消耗的壽元,是加在每一個人身上的!
世上時光最殺人。
這不是僥倖心理,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一個最簡單的選擇:
被趙空然追殺,必死無疑。
被時間消耗,也是必死無疑。
運氣好的話,在九洲內景,可以安然活一輩子,真被趙空然找上門了,怪自己運氣不好。
可如果順從隱世協約,那麼就算是九重武神,也只有五百年不到的壽元...
五百年後,必死無疑。
這場戰爭,對於九洲來講,是自下而上的!
主宰們可能還在猶豫,到底打還是不打,打的話,該怎麼打。
所有的武神已經旗幟鮮明地站在大夏的對立面。
更別提,主宰之中別有用心之人,一呼百應...
甚至在出征儀式上,有人喊出口號,
「清君側!破大夏!重塑隱世協約!」
對於內景九洲的眾多強者來講,夏神通不能死,因為夏神通還要去對抗趙空然。
內景九洲眾人的想法很簡單,攻破大夏之後,重建一個皇朝,修改隱世協約。
夏神通嘛...依舊可以去對抗趙空然嘛!
好處,他們都想要。
責任...能不承擔,最好別承擔。
有九轉主宰算過,給夏神通最少的資源就夠了,雖然夏神通可能吃力一點,但大家輕鬆多了啊!
九洲和大夏之間,出現了不可調和的利益衝突。
因此,這場戰爭不可避免...
大夏在蓄力,九洲則來了一場突襲。
戰爭爆發的第一天,主宰帶隊,武神成軍,聯邦沒有做出任何像樣的抵抗,就被攻克了。
內景九洲本打算,借道聯邦,雙面夾擊大夏。
結果...聯邦位面爆炸了。
是的,聯邦炸成了一個巨大的煙花。
動手的不是旁人,正是聯邦如今的大統領。
趙空然發瘋的第一天,大夏就緊急約見了對方,說明了眼下的局勢。
大統領將一批人員、物資轉移到了大夏,隨後沒有任何猶豫,以聯邦的一切作為誘餌,騙來一支九洲的偏軍,用最慘烈的方法,傷敵一千。
因為聯邦位面的上限極低,爆炸又格外慘烈。
聯邦所有留下斷後的人,都在這場爆炸中陣亡。
而對於九洲造成的損失...
微乎其微。
沒錯,聯邦雖然一舉坑死了數十名武神,甚至讓一名主宰重傷,但是..九洲何其浩瀚,地大物博,什麼都不缺。
人也不缺。
機關算計,對方依舊無關痛癢。
得到戰報的那一刻,大夏朝堂都是沉默的。
大夏在大遠征初期的所有收穫,都在第一時間吐了出去。
沒有人知道,這場戰爭,大夏究竟如何才能取得勝利。
準確來說,他們甚至不知道,大夏該如何才能撐下去...
在攻破聯邦之後,九洲沒有大舉進攻,而是派來了使者。
九洲的使者,就在大夏朝堂之上,他們的條件也很簡單:
「大夏投降,走禪讓流程,大夏皇室保留,隱世協約大幅度調整,大夏所有官員可以保留原來職位...」
同樣,投降也是有代價的。
「大夏的臣民需要遷徙,大夏超過九成的土地,由九洲內景入駐,我們會給你們保留足夠的生存空間,但僅此而已...」
「隱世協約對武神、主宰的約束大部分作廢,如果夏神通需要什麼,我們可以提供臨時協議,但對夏神通有績效考核,他必須保證趙空然不能傷九洲一人,否則我們會做出對應的懲罰...」
「...」
九洲的條件很過分。
但是,當你打不贏對方時候,對方若是願意談,本身就是一種開恩。
所以,九洲的使者覺得,九洲已經很仁慈了。
不然的話,九洲只需要一個衝鋒,單獨一名九轉主宰帶隊,就能踏平如今的大夏!
朝堂之上,聖上坐在龍椅上,側著身子,悠閒說道,
「諸愛卿,為何一言不發?」
滿朝文武,皆是沉寂。
凌雲閣的倒數第二名,李閣老,站了出來,罕見地雙膝跪下,踏踏實實磕了一個頭,認真說道,
「聖上,投降吧,不失為...安樂鄉公。」
不得不說,眼下是最好的投降時機...
就連一向體貼聖意的嚴閣老,此刻都沉默著。
滿朝文武,依舊沉默。
對投降言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支持。
九洲使者說的很明白,他們不想打,但又不得不打。
大夏投了,苦一苦大夏的子民,苦一苦夏神通,其他人接著奏樂接著舞,有何不可?
只要把自己祖國出賣了,就能獲得一輩子的榮華富貴,這麼簡單的帳,他們算不懂嗎?(作者註:此處表反諷,非作者本意,請勿過分解讀,延展討論,疊甲,過。)
而短暫的沉默過後,嚴閣老實在忍不住了。
他一腳把趙閣老踹了出來。
「你踹我做什麼!」
趙閣老憤憤不平,「老子本來就要走出來,是你擋著老子了!」
整理完儀表之後,趙閣老看著雙膝跪下的李閣老,起手就是一口吐沫,
「呸!」
「我大夏,只有戰死的太祖陛下,沒有投降的皇帝!」
趙閣老雙手拱起,向聖上說道,
「臣有三名家丁,兩名親子,六人願為大夏死戰,請陛下許可!」
聖上又歪到另外一邊,好奇問道,
「家丁只有三名我能理解,你散盡家財了...你不是有三個兒子嗎,怎麼只帶兩個死戰啊?」
九洲使者:???
好久沒見到這麼封建的君臣關係了...
趙閣老理直氣壯地回答道,
「臣留了一支血脈,好為聖上的子嗣效力!」
此言一出,朝堂內外,皆是歡樂的氣息。
「其實吧...朕和你們說說心裡話。」
聖上站起身,走下皇位,走進群臣之中,
「若換做太祖在此,但凡猶豫一秒,都不是太祖為人...」
聽見這話,眾人又笑了起來。
我大夏太祖,確實如此。
「可眼下,太祖在前方苦戰,我們若是在後方投降,未免...也太夏神通了吧?」
聖上眯起眼,幽幽說道,
「朕為太宗子嗣...」
「太宗傳大位於朕。」
「朕,有死而已。」
滿朝文武,跪伏應道,
「願隨聖上死戰!」
今日,大夏天子死社稷。
九洲與大夏的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