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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各取所需,兩不相欠(二合一)

2026-08-06 07:42:48 作者: 明月老賊

  孫文武眉頭皺的更厲害了,這人是怎麼了,誰說要賜他名字了?

  孫文武這一次冒險突圍,突襲大楚礦場,是帶著重要任務來的!

  大楚的大內總管,魏苟,夜會夏神通之後,已經決定棄暗投明,投奔大夏了!

  而按照魏苟提供的情報,之前被大楚捉走的『世郎』,應該就在這礦場裡...

  孫文武的武道【知己知彼】,除了在戰場之上有用,在找人這件事上,效率也非常高。

  只是,孫文武一眼看去,檢查完礦場內的所有人,竟然沒有找到世郎?!

  「人呢!」

  孫文武有幾分焦急,呵斥道,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而一旁的上官賞連忙回道,「回上官的話,此地礦場的囚犯,身死之後,血肉會拿去餵狗,骨頭製成挖礦工具,沒法用的,就磨成粉,打碎了餵雞...」

  孫文武:......

  大楚之殘暴,舉世罕見,這百年動亂,是該有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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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他的親隨也上前報告,「將軍,大楚的追兵追上來了...」

  孫文武雖然在防線上撕了一道口子,不代表他能在礦場久留。

  既然首要任務失敗,孫文武只能退而求其次,翻身上馬,吆喝道,

  「願意和我們走的,上馬!」

  「不願意走的,拿了錢,自己逃命去吧!」

  大部分礦工,都麻木地站在原地。

  他們是大楚的囚犯,若是私自離開了礦場,只有死路一條。

  只有少數人,敢撿起武器,翻身上馬,跟著大夏一起走。

  孫文武沒有說什麼,他注意到,原本最諂媚的上官賞,此刻竟然上馬了。

  倒是有幾分膽氣!

  聽魏苟說,世郎的武道逆修之後,具體是什麼,魏苟也不清楚。

  迷途用的太多了,跟世郎接觸的人,或多或少也會迷途一些,能知道世郎在這礦場裡,已經是極限了。

  帶著幾分僥倖心理,孫文武隨口問道,

  「你以前見過我麼?」

  孫文武已經排除了其他所有人的可能,唯獨這位上官賞,他有些看不透。

  上官賞的武道源質,和迷途有關,應該是逆修過的。

  難道他是世郎?

  上官賞在馬背之上,依舊磕頭如搗蒜,

  「回上官的話,草民...不曾見過上官!」

  孫文武還不死心,「你來這礦場多久了?」

  上官賞答,「回上官的話,草民昨天才來的!」

  孫文武又抓了一名囚犯來問,「這人以前叫什麼名字,他什麼時候來的?」

  「回大人,這裡沒人有名字,他編號甲十三,昨天才來。」

  孫文武的心已經沉到了底,他這一趟,多半只能無功而返,但依舊做著最後的嘗試,

  「以前有人見過他嗎,押送他來的人在哪裡?」

  「回大人,這裡沒人認識他,押送他的人已經被殺了...」

  孫文武嘆了口氣,

  「走!」

  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帶著這批人,去見夏神通!

  世郎不會錯看夏神通,夏神通自然也不會錯看世郎!

  在孫文武的指揮下,眾人行進如風,黑騎卷山崗,繞了一圈,成功擺脫大楚的追擊。

  很快,他們就遇到了負責接應的義軍。

  入夜,中軍大營里,孫文武先是述職,將戰報呈了上去,又著重說了上官賞。

  夏神通頭也不抬,連連打盹,哈欠連天說道,

  「你是說,找到了一個可能是逆修的,也不知道逆修出來什麼,連名字都沒有的武夫?」

  孫文武解釋道,「他現在叫自己上官賞。」

  夏神通哈哈大笑道,


  「這名字好啊,誰賞的?」

  「上官。」

  「誰是他的上官?」

  孫文武想了想,答道,「誰強,誰就是他的上官。」

  「說了這麼多,百聞不如一見啊!」

  夏神通站起身,一伸手,一旁的侍衛連忙遞來一串葡萄。

  夏神通:???

  「小青啊,我看上去像是要吃葡萄嗎?」

  「很甜的。」

  「很甜我也不...有多甜?」

  「本來是上貢給楚皇的。」

  「那確實很甜了...」

  夏神通接過葡萄,卻沒有吃,而是扔給了孫文武,

  「算了,軍事繁忙,就不見了,這串葡萄,賞你了。」

  「世郎的事,就先這樣吧,還是推翻大楚要緊,我與世郎,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後面這句話,可不是夏神通的原話,而是世郎的原話。

  這一點,不僅世郎自己親口說過,魏苟也可以作證。

  夏神通坐了回去,繼續打盹。

  孫文武還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作罷。

  他加入義軍,是為了平定這百年動亂,還天下一個太平。

  往小了講,有些人,死了比活了還好用。

  一個世郎死了,義軍里不知多少人以他為榜樣,被他激勵。

  往大了說,這義軍,到底是誰做主?

  丐幫那位老幫主,收夏神通為義子,起義時,也是一方風雲人物,可接連幾場敗仗之後,就被夏神通奪了權,如今賦閒在家。

  世郎若是歸來,本來擰成一股繩、團結在夏神通周圍的義軍,也許要有新的麻煩。

  救回世郎的希望本就渺茫,沒能把世郎帶回來,是孫文武的失職,夏神通沒責罰已經是開恩,至於這串葡萄,更多像是安慰。

  當然,若是把夏神通想成人品很壞的人,那夏神通可能並不樂於見到世郎歸來。

  夏神通更想要的,是一個『死要見屍』的世郎。

  不管從哪一個角度來講,孫文武都沒能完成自己的任務。

  孫文武向外走去,捧著那串葡萄。

  他快走出帳篷時,身後響起夏神通的話,

  「那個叫什麼...上官的,你不是說,回來的路上,他騎馬竟然能跟上你們?」

  「對,其人騎術並不精湛,但與馬的相性非常好。」

  夏神通隨口說道,

  「這麼會騎馬,我軍中缺駿馬,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就讓他放馬去吧。」

  史書記載,大夏太祖有言:

  上官可使其牧馬。

  在帳篷外等了半夜的上官賞,最後沒能見到夏神通,只得到了一串葡萄,以及一個牧馬的差事。

  新曆,60年。

  帝都二十七騎遭遇慘案,裴寂遇襲,孫文武身受重傷。

  也就是這一日,上官世家,正在籌備著一件大事。

  主位上,正是上官世家的創始人——上官賞,百年之前就已經跟著大夏太祖一起造反,在史書里都有單獨一句『可使牧馬』的強大武夫!

  上官有一點好,尊上辱下的他絕不會背叛大夏!

  而一名中年人走進廳堂,恭敬行禮,開口說道,

  「孩兒上官賜,拜見父親。」

  「起。」

  「謝父親!」

  在上官家,規矩大於天,準確來說,他們的規矩就是大夏律。

  在沒有大夏律的地方,上官賞就用封建殘餘填充了一下。

  上官賜說道,

  「孩兒已經檢查過了,這一次備的禮都齊了,咱們先去帝都武大,拜見孫老前輩...」

  「好!」

  上官賞滿意地點頭,回想起往昔的崢嶸歲月,

  「這孫將軍,可是我當年的救命恩人,我時常與你們講,若是沒有孫將軍,就沒有我上官賞的今天啊,孫家與我上官家,永世修好,我上官賞...」


  他的話還沒說完,管家從外匆匆趕來,在上官賞耳邊密語幾句。

  「此事當真?」

  上官賞斜眼看去,不怒自威,

  「事關重大,可不要妄言!」

  當年隨上官賞一同挖礦,如今又伺候他多年的老管家,自然不敢亂說,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上官賜此刻也收到了消息,臉色大變。

  孫文武遇到襲擊,重傷,逆天改命都用掉了,就算救活了,氣血老衰,恐怕也要跌落下來...

  上官賜當即屏退了左右,大堂之內,只剩他與上官賞、老管家。

  上官賞冷聲喝道,

  「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越過老夫,直接下令,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嗎!」

  你若是實力比老夫強,也就罷了,可你只是一個區區搖光武夫,怎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就算是我的親兒子,也要尊上!

  上官賜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二話不說就是磕頭,直到磕的血流滿面,上官賞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上官賜又多磕了幾個,才開口說道,

  「爹,您習武歸習武,尊上辱下...歸尊上辱下,對誰都可以這般,唯獨...唯獨孫將軍...您不能...」

  上官賜沒有把話說完,上官賞已經將他抽飛了。

  「一個搖光武夫,也敢教老夫做事?」

  上官賞冷聲說道,

  「舊武之玄妙,武道之重要,你懂什麼!」

  「老夫是大夏太祖夏神通陛下親自點的兵!老夫這條命,是夏神通陛下救出來的!」

  「老夫練武,是為了有朝一日,報答太祖陛下!」

  「便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若能讓老夫的武道...讓老夫的武道...」

  上官賞坐在主位上,右手死死握住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在與什麼東西抗衡,但最終,他還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那句話,

  「若是能讓老夫的武道更上一層樓,就算是救命恩人,辱他又如何!」

  「他不過是個廢人,老夫堂堂武聖,辱他,是給他臉了!」

  說這番話時,上官賞面容扭曲,好似妖魔。

  而被一掌重傷的上官賜,撐著最後一口氣,搖搖晃晃站起身。

  收到消息那一刻,他就知道,父親可能又要犯病了。

  若是對旁人這般,上官賜也不好說什麼,為長者諱,為尊者諱。

  可是,孫將軍...不能這樣啊。

  見父親這般,上官賜也知道,無需多言,下定了決心。

  他對著上官賞,拜了又拜,嘴裡卷著碎牙和鮮血,含糊說道,

  「不孝子上官賜,今日起,與您...不再是父子。」

  「你敢!」

  上官賞呵斥道,「跪下!」

  上官賜搖晃著身子,搖頭說道,「我是朝廷命官,大夏初創,就廢了跪禮...」

  「我是你爹,你...」

  上官賞還想說什麼,可轉念一想,對方與自己切割了父子關係,那就是一個普通的大夏三品官員。

  而對待三品大員,上官賞有另一副嘴臉。

  「你滾吧,你雖然沒什麼武學天賦,做事倒是有幾分老夫的圓滑,他日若是成了氣候,老夫自會向你賠禮道歉!」

  上官賞不管如何動怒,終究還是對大夏保持著尊重。

  上官賜能活著走出這個屋,全靠他還有大夏的官身做護命符。

  上官賜走了。

  隨他一起走的,還有上官家的其他人。

  偌大的庭院裡,空蕩無人,只有老總管與上官賞二人。

  上官賞坐在主位之上,目光低垂,從始至終,他右手都沒有離開扶手,好似打盹一般,說著夢話。

  「不過是...各取所需,兩不相欠。」

  不知過了多久,管家輕聲喚道,

  「老爺。」


  上官賞睜開眼,清醒過來,站起身,叮囑道,

  「今天還要去拜見諸位武聖,不要因為這些小事耽擱了時辰,禮數要周全...」

  管家跟在他身後,輕聲問道,「那孫將軍那裡...」

  「先去他那,這老匹夫不願助我修行,還害得我妻離子散,好歹毒的心思!」

  上官賞雙手指天,認真說道,

  「我至少要辱他兩次!」

  管家:......

  「老爺,空手去嗎?」

  「不。」

  上官賞冷笑道,「看病人,怎麼能空手去?」

  「帶兩串葡萄。」

  「一串好的,一串爛的,爛的送給他,好的我當場吃了...」

  上官賞越說越來勁,沉浸在自己的武道之中,不能自拔,

  「老夫若是直接把姓孫的氣死,你說,武帝是不是就不遠了?」

  管家在一旁附和道,

  「老爺武運昌盛,莫說是武帝,他日就是第十境,也指日可待!」

  「哈哈哈,不愧是跟了我這麼多年的老東西,還是會說幾句人話!不像我養出來的那頭畜生,沒有一點倫理之心...」

  上官賞心情大好,眉飛色舞說道,

  「若是老爺我成了第十境,怎麼說也要賞你一個武聖噹噹!」

  「到那時,天地之間,除了太祖陛下,老爺我想辱誰就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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