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話,趙空然沉默了數秒。
他反思了自己這一生,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夏神通,你是真瘋了。」
趙空然發現,人在極度無語的情況下,原來真的會笑啊!
他反問道,「我們就說,你能教我什麼?」
夏神通理直氣壯答道,
「教你神武無敵啊!」
趙空然難得動了一回腦子,
「能被教會的神武無敵,那還是神武無敵嗎?」
無敵,是一個非常狹隘的詞。
那無敵武帝還自稱無敵呢!
如果夏神通的神武無敵,能夠教會趙空然,那趙空然和夏神通之間,就有一個是錯的,總有一個人不是無敵。
這東西沒法教,也沒法學啊!
「再說了!」
趙空然冷笑道,
「你是如何贏的老夫,自己心裡沒數嗎?」
那是手法的問題嗎?
你特麼數值比我高啊!
趙空然擺下擂台,
「你有本事在同等氣血,同等條件下,與老夫正大光明地一戰?」
只要條件相同,趙空然有自信,狠狠抽夏神通的陀螺!
而夏神通也只用一句話,就讓趙空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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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前置條件下,大夏青帝從未敗過。」
趙空然:...可話又說回來了,習武本就是千人千面,戰鬥講究公平,就毫無意義...
夏神通的神武無敵,沒法教,也沒法學!
趙空然與夏神通,誰也說服不了誰,局面就這麼僵持在這裡了。
趙空然則好奇問道,
「你不忙著突破,琢磨這東西幹嘛?」
原本吧,趙空然對於殺夏神通這件事,沒什麼執念,問題是夏神通太強了,夏神通明牌要殺光所有人,不攔著他怎麼辦?
本來指望這五百年鎮壓,讓夏神通回心轉意,清醒一點。
現在看來,其實不需要這麼長的時間。
蟲師的出手,改變了所有。
戰局被頃刻逆轉,而趙空然和夏神通,都不得不嚴肅思考一個問題:
陀螺上升的兩人,如果遇到蟲師,他們的實力和路邊一條,有什麼區別?
王傑深陷迷途,就是因為蟲師的追殺。
趙空然和夏神通,如今也面臨了同樣的問題。
夏神通給出一個簡單的回答,
「其實,戰場上的局部得失都不重要,至於死了誰...也不重要,人人皆可死,就算是王陽死了,王傑也不會離開迷途,打斷他的結嬰進度...」
對於夏神通這段話,趙空然持懷疑態度。
「你懂什麼王傑!」
趙空然冷笑道,
「老夫研究王傑的時候,你還在仙庭放馬呢!」
弼馬溫,閉嘴!
趙空然抬頭,不知為何,他就是想抬頭看向天空。
因為他知道,王傑絕不會無動於衷...
如果不是迷途攔著,王傑也許早就出手了,孫文武這個蠢貨也不會死...
其實進一步思考。
孫文武大概,也許...不,是肯定。
他是一心求死的。
孫文武為什麼要求死?
趙空然想不明白。
而對於趙空然來講,想不明白的事,就直接問。
難道我會思考嗎?
趙空然直接問了神算子,而神算子只給了一個回覆:
「上官賞就是世郎。」
趙空然:......
是這樣麼...
趙空然繼續問,「所以?」
神算子:???我特麼把話都說這麼明白了,你還聽不懂啊?
神算子只好把這件事掰碎了告訴趙空然,
「因為上官賞就是世郎,當年,世郎斷後是因為孫文武錯誤估計了雙方的戰力,才把世郎折損了進去。
事後,孫文武又承擔了營救世郎的任務,任務失敗,他如果多堅持一下,上官賞是世郎這件事,可能就會被發現,當然,夏神通也許在裡面扮演了並不光彩的角色...
再之後,上官賞與孫文武雖然交好,但孫文武重傷氣血衰退後,上官賞與上官家決裂割席,家破人亡,又來羞辱孫文武。
孫文武被辱,不少人因為看不慣上官賞做這件事,暗中對付過上官賞,不然的話,上官賞早就武帝了...」
站在孫文武的角度來看,世郎有今日,誰也不怪,全怪孫文武自己啊!
也就是說,從得知上官賞就是世郎的那一刻起,孫文武已經心存死志...
這最後一戰,他是中軍指揮,如果真的想逃,又怎麼可能逃不掉?
那些追殺大夏的金蟲,根本不在乎你是誰,只是在隨意收割戰場。
趙空然努力讀著60秒的語音條,嘗試梳理其中脈絡,並且發表個人見解,
「這個責任一定要劃分清楚啊!」
「很顯然,是當年的事,影響最大!」
「所以,那一場戰敗,非常有必要拿出來仔細研究,神算子,你立刻馬上用最簡單直白的方式告訴我,這件事誰全責?」
趙空然這麼做,很顯然是為了甩鍋。
孫文武死了,一位老友以這樣的方式陣亡,大家心裡都不好受,既然如此,不如把黑鍋都扣在夏神通頭上...
而神算子不愧是趙空然的代替大腦,立刻給出了正確回答:
「你(趙空然)。」
趙空然大怒,「有老夫什麼事?!」
神算子答:「義軍是被你打敗的。」
趙空然一噎,轉而辯解道,「老夫替大楚做事,各為其主...」
神算子補答,「事後來看,那是你最有機會殺死夏神通的一次。」
趙空然沉默了許久,點了點頭,嘆息道,
「我全責。」
當年的事,好像誰都參與了...
日子一久,人與人的關係就容易複雜,很難分辨出到底誰對誰錯,誰是誰非。
趙空然現在只想知道...
王傑,到底會如何做?
他有些期待。
...
迷途之內,木人夏神通有些緊張,
「你真要這麼做嗎?」
「當然。」
王傑已經下定了決心,做好了準備。
「當年被金蟲所追,遁入迷途,我就一直在研究,該怎麼樣除蟲...原本這方法是給蟲師準備的,眼下,先試試吧。」
王傑輕聲說道,
「九洲今後...無蟲無害。」
王傑微微抬手,放生了一枚金性外丹。
這枚金性外丹,伴隨王傑百年,王傑在它身上的投入,是足足一百年的一板一眼...
從最初的仰仗,到如今的培養,只用了百年時光。
而此刻,王傑親手點燃了這枚金性外丹,將其放生。
金性外丹帶著黑色火焰,衝出迷途,冒出滾滾濃煙。
而這枚金性外丹的光芒所照之地,所有金蟲,只要遇到光芒,就會如同冰雪一般消融!
不管它們究竟是何境界,何等實力,在這枚金丹面前,都化作飛灰!
黑日懸空照九洲,百億金蟲一日收。
萬里山河皆踏碎,亡魂只在沙場醉。
怪罪,怪罪,我悟長生,你卻把故人追,再見已是黃泉鬼。
幸會,幸會,你得大道,我今有摯友隨,不過是瀟灑走一回。
今日,王傑自斬仙途一刀,舍金性外丹,只為...除蟲!
......
(三更送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