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值得收藏的蟲,是胡說道才對。
蟲師看的很清楚,胡說道身上,有一樣特別珍貴的東西...
至於其餘三人。
趙空然不過是一個迷途武夫罷了,三道之中,武夫的上限,是最低的。
至於夏神通,其他人也許認為他神武無敵,就連趙空然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可在蟲師眼裡,夏神通是威脅最小的一個。
三條大道你不走,以為憑自己那點小聰明,弄什麼神武無敵,在九洲內景炸炸魚也就算了,真來到了彼岸,讓你直接飛起來!
至於王傑...
在割捨金性外丹之前,王傑的收藏價值其實比胡說道還要高。
因為,王傑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點化了金性外丹,讓其擁有了些許神智!
這意味著,金性外丹可以破丹結嬰!
這直接會越過不知道多少個大境界,在修仙這條路上,一步登天!
但是吧...修仙的問題還是那個問題:這條路是絕路。
它甚至不是小道,不是旁門左道,就是絕路。
彼岸之上,有大道三條,旁門左道不計其數,修仙卻是明確的絕路。
至於為何如此...因為修仙的壽元不夠。
修仙永遠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就拿王傑來講,蟲師看的很明白,王傑如今已是180歲的高齡了。
尋常金丹圓滿,不過500年壽元。
王傑就算特殊一些,也不過是千年壽元。
用了此生五分之一的壽元,王傑距離結嬰還有多遠距離?
至少幾百年吧?
元嬰之後,還有化神...
修仙最大的問題就在於:
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需要極長的時間來鋪墊。
與此同時,每一次大境界突破帶來的壽元增益,不夠填充下一次突破所需的時間。
蟲師見過太多修仙者,只是閉關,就老死了。
那修仙者是否可以追尋其他長生之法,來增進壽元?
能!
可一旦這麼做,增進壽元的方法,會和修仙所排斥。
就好比九洲的三寶之一血桃,吃下去以後,氣血暴漲,壽元翻倍。
代價是什麼?
是氣血洗滌,脫胎換骨,洗經伐髓...整個人直接在氣血之道的修行上突飛猛進。
吃下血桃,就不是修仙者,而是武者了。
仙武能不能同修?
能啊,可意義在哪裡呢?
武神把自己變成一個普通的金丹修士,可金丹完全不是武神的對手啊!
像王傑這種金丹圓滿斬武神,逆伐主宰的,是極少數的資深修仙者。
而且,這種轉變,一旦不可逆,很快又會因為壽元乾涸,導致人暴斃...
修仙者是絕路這件事,彼岸之上論證了不知多少遍,所以,蟲師只當王傑是出身大夏,沒見過什么正經修行路子,才鬧出修仙這種笑話。
胡說道不一樣...
胡說道身上,有蟲師欣賞的品質,形象一點講,就是胡說道身上有著非常稀有、特殊的詞條。
而對於收集天下寵物的蟲師來講,把胡說道活捉過來,作為珍藏,假以時日,能夠批量生產這個詞條的蟲!
「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等意外收穫。」
蟲師心情大好,但也沒有立刻出手。
沒辦法,祂的實力太強,九洲內景的品階又太低了,反倒讓祂感覺有些棘手。
就像一個花朵之上,有一隻美麗的蝴蝶,蟲師若是將其一把抓住,毀了花朵沒什麼可惜的,但蝴蝶也會遭殃。
蟲師哪怕有核武器,抓蝴蝶,也不如用網兜。
而眼下,蟲師就需要這樣一個網兜...
「出身九洲內景的半步彼岸,已經派了一個下去,竟然不是趙空然對手...」
「九洲內景的九轉主宰,也不是對手。」
「就連我的金蟲,也需要花費一番手腳...」
蟲師相信,若是他願意等,自己的金蟲當然可以把這件事辦好。
只是,要更穩妥地活捉胡說道,越快越好...
蟲師當機立斷,重返天庭,找到天師,開出自己的條件,
「我願出三支蟲族軍團,供天庭征伐諸天。」
天師詫異,蟲師向來是獨行,一人成軍,手下的蟲族軍團極少外借,就算要什麼,也都是自己去干。
奴役蒼生的蟲師,極少需要向他人求助。
這是怎麼了?
還一口氣開價三支蟲族軍團,這可不是尋常價碼。
面對這等誘惑,天師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耐心聽著對方繼續講下去。
蟲師的要求很簡單,
「用許願神樹,以一處諸天內景為養料,替我復活一縷亡魂...」
天師更疑惑了,
「蟲師,若是想要復活誰,去陰曹地府才對。」
蟲師開出的價碼,就算是連被迷途的亡魂,都能復活。
那邊專業更對口一些。
找天庭幹嘛?
「不,他的亡魂在你們手裡。」
蟲師直言,
「重開斬仙台,將那一縷亡魂放出來!」
「你是說...你要復活那個人?」
天師皺眉,當年鬧出那麼大的麻煩,最後狼狽收場,蟲師如今又要復活此人,哪怕只是一縷亡魂...
三支蟲族軍團,天師也要斟酌一二。
「沒錯。」
蟲師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直言道,
「復活彼岸最後一位修仙者,當年自詡『仙師』的那人...」
其他修仙者的絕路,是壽元枯竭,不得不放棄修仙,亦或者在閉關之中死去。
仙師,死於狂妄自大。
天庭專門為此人打造了一處斬仙台,將其斬殺,血跡未乾。
也是在此人之後,諸天之中,再無修仙者能夠飛升彼岸。
「將這縷亡魂復活,只保留化神境界的修為,差遣其去九洲內景,幫我活捉一個人回來...」
對蟲師來講,這是最好的方案。
九洲出身的半步彼岸,自己的金蟲,這幾條路都行不動,若是換做其他修行的頂尖強者,在九洲限制之下,很難有所作為。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復活仙師的殘魂,只保留化神境界,打上奴役烙印,送去九洲內景執行任務,最合適不過。
「只保留化神修為,你早說嘛...」
天師鬆了一口氣,但隨之而來,又有一個新的問題,
「縱使是殘魂復活,最弱也是合道境...」
「無妨。」
蟲師不在意這些細節,自有辦法,
「我將他仙基毀了便是。」
天師點頭,如此一來,甚好。
「有你出手,自然是...萬無一失。」
天師應允,
「妥。」
天庭斬仙台,百萬會元之後,又重開。
不過,在復活那最後一位修仙者的時候,蟲師又提了一個新的要求,
「這斬仙台...先別關。」
天師不解,「哦?難道是大夏內景的那個修仙者,你不是要把它納為收藏嗎?」
「我找到了更好的。」
蟲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勾勒出未來的畫面,
「抓來它師父,求之不得...好一個求之不得...」
胡說道身上,最讓蟲師看重的,便是『求之不得!』
而想要儘可能地激發『求之不得』,把這份特性發揮到極致。
那麼最好的做法就是把這一點放大到極致...
而蟲師顯然就打算這麼做:
「等把胡說道抓來之後,再把王傑也活捉了,送上斬仙台。」
「讓他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