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弟在大開殺戒，滿地都是蟲子屍體，王傑則在耐心推演。
六道輪迴，三善三惡。
餓鬼，畜生，地獄，是三惡道。
如果王傑沒算錯的話，並不是所有六道都會針對他。
只有三道。
如今，餓鬼道已經敗退，不是餓鬼道只有這些能耐，而是各憑本事。
每一方，只能出手一次，如果失敗，就必須等待下一次機會。
哪怕沒有預知的能力，王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下一個對手，應該是畜生道。」
而晚上，肥嘟嘟回魂的時候，才是王傑與地獄道交鋒的時刻...
哪裡有畜生呢？
精神病院裡倒是養了不少家禽，可對於王傑來講，這些畜生還不夠畜生。
一定有畜生濃度更高的存在。
王傑目光掃視，看向四周。
趙一明一個激靈，這位主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王傑向外走去，邁過蟲子的屍體，走出房間...
趙一明想繼續跟著，卻被護士攔了下來，
「醫生，還要上班呢！」
趙一明不解，「那王傑為什麼能出去？」
「哦，他床位是掛靠的，可以自由活動。」
趙一明：？？？
這精神病院，到底是你的牢房，還是我的牢房？
王傑走出了自由活動區，甚至走出了精神病院，站在門口。
一名正在抽菸的男子，瞧見王傑，立刻把菸頭扔下，
「喲，我還以為你這輩子不打算出來了呢？」
男子個頭不高，矮胖，身上一股子江湖氣息，滿臉橫肉，打量著王傑，
「瞧你在裡面，過的挺滋潤的哈...」
王傑看向對方，認真問道，
「請問，你覺得你是畜生嗎？」
「怎麼說話的，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啊！」
矮胖男子抬起手臂，作勢要打，可最終還是沒動手。
他抬頭看了一眼監控，冷笑道，
「想騙我在監控區域動手是吧，想用天道制裁老子？老子可沒這麼蠢！」
若是換做旁人，聽見『天道』兩個字，只會當做是一種形容。
但矮胖男子，清晰把天道兩個字說出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也是一位，在地球成功觀測到亞空間的存在。
正如王傑先前與趙一明解釋的那樣，任何知曉亞空間存在的人，都已經是亞空間污染的一部分。
王傑重複問道，
「你覺得你是畜生嗎？」
「你沒完了是吧？」
矮胖男子惡狠狠瞪了王傑一眼，朝著馬路方向，揮手示意。
很快，一輛麵包車停在兩人面前，矮胖男子催促道，
「上車！」
「不上車的話，我可不保證，你養父的安全...」
胡說道就是他們綁架的。
他們在替夏神通做事。
按照夏神通的計劃，王傑早就該聯繫他們了，誰知道王傑竟然如此沉得住氣，直到現在才露面！
王傑上了車。
矮胖男子沒有上車，而是左顧右盼，確定沒人跟著，才把車門拉上。
他自己，則是騎了一輛黑色摩托，跟在麵包車身後。
麵包車裡很黑，前面坐著兩人，車廂里還有一人。
很顯然，對方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王傑甚至沒有座位，只能蹲在車廂里。
他開口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剛剛接頭那人，畜生在哪裡？」
「哈...」
開車的司機聽見這話，直接笑出了聲，
「他畜生在哪？」
「吃喝嫖賭，他是樣樣通樣樣松，沒錢了就回家打老爸，罵老媽，恨不得把自己老婆送去當婊子，還美其名曰共享排隊，你說他畜生在哪？」
聽見司機的話，別說王傑了，其餘幾人，也都微微點頭，甚至配合地罵出聲。
確實畜生。
王傑看向司機，又問，
「那你不該是畜生吧？」
司機沒好氣地說道，
「他是大畜生，我就是小畜生，我這輩子最畜生的地方，就是被這個畜生生了下來...」
司機倒是不願意做這個畜生，可原生家庭這一塊...
採訪完司機，王傑又看向副駕駛，
「你好，你覺得自己畜生在哪？」
「說嘛呢！有你這樣罵人的嗎？尊重老年人曉得伐？」
副駕駛的老年人，一隻腳翹在窗前，嘴裡罵罵咧咧，都是天南海北的方言。
反倒是負責看管王傑的那人，聽見這個問題，笑著回復道，
「他呀，就是個碰瓷的，缺德事干多了，撞爛了一條腿！」
聽見這話，副駕駛上那人不得勁了，
「你個狼心狗肺的，是什麼好東西，偷錢去賭，贏了繼續梭哈？」
「你懂什麼，我那叫投資！」
「.....」
隨著兩人的相互揭短，一車的畜生，都在王傑眼前浮現。
這些人，是畜生道的人。
夏神通，如今也是畜生道的人。
至於夏神通會不會脫離畜生道，脫離的話，又會走多遠...
這些，王傑並不關心。
他只在乎，畜生道的人，若是去了亞空間，又會是什麼？
虛著眼，在黑暗的車廂里隨著顛簸一起搖晃，王傑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
車廂里，王傑點頭。
之前，他擁有預知的時候，為了安心修仙，從未多看世人一眼。
如今，沒有了預知能力，王傑卻開始打量亞空間的六道輪迴。
餓鬼道已經有過了接觸，現在，卻是畜生道。
地獄空蕩蕩，畜生在人間。
王傑眼下接觸的畜生，若是換算到亞空間裡...也是畜生。
滿朝文武，皆是衣冠禽獸。
如此，就對上了。
王傑心中瞭然，既已知道，那就要指條明路，
「前面左轉。」
聽著王傑的指揮，司機樂了，
「你說左轉就左轉啊...哎，我本來就要左轉，我偏不轉！」
司機反倒一盤子向右打死，就算臨時偏離路線，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他右轉之後，很快遇到攔路之人。
司機：？？？
大下午的，怎麼會有人查酒駕？
「吹一下，過。」
這輛麵包車倒是過去了，只是他們身後跟著護航的摩托車，因為無照駕駛，車輛也無牌照，被當場扣了下來。
對講機里，傳來刀哥罵罵咧咧的聲音，
「草！被天道制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