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兩界鏡跨越31億光年的距離，自稱元嬰修士的王傑，扔給了雪塵一個難題：
14.9億年道行的道果，該如何空證？
而聽見這個問題的雪塵，在震驚之餘，開始思考之後，遇到的第一個問題是：
「什麼叫空證？」
可這個問題，他又有些說不出口。
沉默片刻之後，雪塵坦白說道，
「小友，我只是一個區區大乘期修仙者，證道果這種話題，對我還是有點太高端了...」
「不高端。」
王傑解釋道，
「我這位朋友，只準備用元嬰境的修為，來證這個道果。」
雪塵：？？？
就算雪塵再愚鈍，此刻也能意識到，王傑，你說的這個朋友，其實是你自己對吧？！
元嬰期證道果，這對嗎？
雪塵思來想去，如果這王傑不是天師弄來逗自己玩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做減求空！」
雪塵眼眸明亮，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一定是做減求空！」
什麼是做減求空？
道德經有言曰：『為學日益，為道日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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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為了學習，那是知識的累加，日益增多。可若是為了求道，便是去除雜質、雜念，回歸本質...
一家之言，姑妄言之，姑妄聽之。
王傑也曾說過，『我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事實上，每一個修仙者，都應該追求這種『知道』的狀態。
對於我知道的事，我知『道』，而對於我不知的一事，坦然承認我一無所知，而不是去自以為是的類比、假設，虛構一個認知。
而此刻，落在雪塵眼裡，就是另一番意味了：
王傑本身是一位需要證得道果的太乙仙人，但在證道的過程中，用了『做減求空』之法，也就是王傑口中的『空證』。
具體操作是怎麼樣呢？
儘可能用更低境界的能力和修為，證得道果！
所以，才有了雪塵眼前這一幕，王傑要以元嬰之力，去證道果！
總不能說，王傑是真元嬰修士吧...
若是太乙仙人證道果，雪塵自然是無法幫忙，可做減求空之後，以元嬰之境去證道果，那就不一樣了！
這意味著，只要雪塵把自身的手段壓制在元嬰境，就能與王傑這位貨真價實的『太乙仙人』坐而論道！
想到這裡，雪塵竟然有幾分激動！
捋清楚前因後果之後，雪塵按捺內心躁動，沉聲道，
「小友，不如你將道果驗證之法，與我展示一番，我看能如何幫你排憂解難...」
雪塵很清楚，雖然自己嘴上喊對方小友，但實際上，對方可能就是太乙仙人級別的老怪！
這種老怪物，指不定有什麼怪癖，就喜歡扮豬吃老虎，你如果不順著他來，他還不高興！
再說了，跨越31億光年能溝通，雪塵怎麼保證對方不會跨越31億光年斬殺自己？
太乙仙人的手段，你想像不到！
王傑沒這麼多彎彎繞，對他來講，空證鬥戰道果不是什麼秘密，可以大方展示。
鬥戰道果，本身就是根據戰鬥經驗，獨一無二的存在。
更別提，王傑需要14.9億年道行的經驗值，根本不用擔心被人復刻道果。
兩界鏡上，浮現出王傑傳遞來的信息。
雪塵是越看越觸目驚心，
「怎能如此？」
「竟能如此？」
「果真如此？！」
在不斷震驚之餘，雪塵也很快發現了一些可以改進的地方，試探性問道，
「小友，這道果...非要在元嬰證嗎？」
按照這個思路，若是用大乘期的力量來證，雪塵至少有九成把握！
換做元嬰...此生難證！
王傑點頭，「對。」
「那好吧...」
雪塵雖然是大乘期巔峰，可對方做減求空之後，一定要用元嬰修為證如此道果，雪塵只能照做。
他先分化出1024個元嬰圓滿級別的神識，組成一個神識集群，藉助分布式框架，數據並行...
實際上，這樣做也有一定的取巧。
看似每一個任務，都只是在元嬰圓滿的能力在處理，但實際上，整體的處理能力，已經媲美化神了！
跑了幾輪之後，雪塵已經有了初步的結論，
「小友...這件事...」
雪塵看著結果，有些難以啟齒。
王傑倒是無悲無喜，只是問了一句，「做不成？」
「它不是能不能做成的問題...」
雪塵嘗試組織語言，解釋道，
「因為元嬰圓滿能夠調用的力量太過微弱，我已經按照最大化估計，元嬰圓滿最多是100年道行的戰力，而道果需要14.9億年...」
鬥戰道果，在戰鬥之中進化，能調用的戰力極其關鍵。
王傑打斷了對方，「先按照5000年道行的戰力來計算。」
雪塵：？？？
元嬰圓滿，5000年道行？
你在開什麼玩笑！
你這都是化神的戰力了好伐？
算了，道果是你在證，你說啥是啥唄。
雪塵換了一個參數，重跑了一遍，結果不變，
「只存在證成的理論可能。」
雪塵總結道，
「在鬥戰道果的空證過程中，我做了幾個優化的改動，小友你可以看一下...但其實區別不大。」
雪塵送來的報告，王傑只是讀了一遍，就感覺啟發不小！
不愧是大乘期的修仙者，確實給力！
王傑一邊讀報告，一邊詢問，
「如果戰力還能提升，什麼情況下，證實道果有可行性？」
換做以往，王傑絕不會一心二用，如今，他有三個心，可以一邊看，一邊問，還有一顆心忙著修仙！
雪塵再次調整參數，重跑了一遍自己的推理，很快得出結論，
「按照5%的置信空間來算，想要有至少5%的可能空證成功，需要至少...2000萬年以上的戰力！」
5000對2000萬，前面一個沒有萬。
王傑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當然，雪塵的計算也可能有錯誤，王傑眼下並不在意這些，把一個大目標拆解成無數個小目標，一個一個實現就行了。
和雪塵只是交談這點時間，王傑收穫頗豐，轉而問道，
「前輩，有什麼是我可以幫你的？」
他果然在做減求空！
雪塵心底狂喜，做減求空，最重要的是什麼？斬除因果！
理論上，雪塵幫了王傑一次，王傑就要幫雪塵一次！
而身為大乘期巔峰的雪塵，最想做的是什麼？
「小友，有一件事，說出來，倒有些唐突...」
雪塵小心翼翼說道，
「可否教我...如何證得金性外丹？」
問題問出之後，雪塵的心臟近乎停止跳動，他修仙這麼多年，從未如此緊張過...
一秒過後，兩界鏡的畫面上，多出來一個字：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