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市的暴雨還沒有停。」
「但正如此前已經誕生的神話詭的領域,裡面已確再沒有任何活物。」
「盛景市數百萬人罹難。」
「我們對盛景市的遭遇抱以悲痛的心情。」
「……」
在盛景市內徹底塵埃落定後,才有部分新聞與媒體開始報導最終結果。
由於沒有人能夠再進去。
因此無人知曉內部目前已經成了什麼樣。
其他人也只知道,那個區域裡面,還在下著黑色的暴雨。
像是怎麼下都下不完。
十一月初。
根據已有的情報,特管局官方正式給盤踞在盛景市的神話詭命名。
——倒懸黃泉。
這就是它在詭異手冊上的名字。
黃泉之水從天空落下,徹底模糊了生與死的邊界。
讓活人與死物融為一體。
這種扭曲,光是聽描述就讓人起一層雞皮疙瘩。
與永恆黃昏不同,倒懸黃泉的視頻資料相當全面。
這些玩意,最終都成了詭異學研究的重要素材。
影響肉眼可見的會十分深遠……
但壞消息是,與這些東西一起出名的還有全網粉絲如今已經超過百萬的尹司。
楚辭的亮相與離世,讓他狠吃了一大波的流量。
雖然這流量他壓根就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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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盛景市的時候,尹司本打算把楚辭也帶出來的。
但最終失敗了。
盛景市內所有東西都無法強行帶離。
而且考慮到現實情況,將楚辭帶出來,多半也不是什麼好事……因此只能放棄。
離開盛景市後,尹司就回到了學校里悶頭睡了幾天。
這幾天他倒是沒有做什麼夢。
等心情終於恢復了一點時,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月中旬。
無事可做,內心空虛的尹司打算干點正事。
「你要回去上課了?要不你再睡幾天?」
聽見尹司的話後,寢室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這都曠課曠了這麼久了,還上錘子?
馬上都要十二月了。
「不睡了,沒心情。」
尹司搖搖頭。
他感覺現在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但又不想什麼都不做。
「……行吧。不過我要是你的話,就直接出去旅遊享受去了。」王宵快人快語,「都財富自由了,誰還苦哈哈的上早八!」
「我並沒有財富自由,只是暫時不怎麼缺錢了而已。」尹司糾正道。
「是,是,暫時不缺錢了——以後的錢還有的你賺。」王宵敷衍地點頭,然後想起一件事,「說起來,你跟那個楚辭到底是啥關係?」
「……」
「好吧我不問了!」
見尹司表情不對,王宵立刻收回話頭。
這件事其實也是學校里現在的熱門話題。
畢竟,一個是女神級新生,還是王牌級弒詭者,這倆名頭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話題度拉爆。
而剛好尹司又是一個知名探詭博主。
倆撞在一起,不爆才見了鬼。
更何況盛景市一行之後……楚辭還犧牲了。
儘管當事人心情很差。
但吃瓜的人可沒有管那麼多。
依舊熱衷吃瓜。
總之尹司就這樣恢復了上課。
一到教室,就接受了一波注目禮。
王宵等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把這件事拎出來。
尹司過了一段沒人打擾的安生日子。
帳號也沒有繼續發視頻運營。
直播也沒有搞。
上司周宏也沒有主動聯繫他。
就好像他一下子從所有的視線中消失了一樣。
但這種日子顯然不會一直持續下去。
「同學~能稍微耽誤一點時間嗎?」
「……」
十二月中旬的某天。
尹司在下課之後被一個女生叫住。
要是一般的女生,肯定不會來找他。
所以會主動找他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什麼事?」
尹司跟著一起走到附近沒人的某棵樹下,語氣相當冷淡。
「是這樣的。」
女生見狀, 也不廢話,直接說明了來意。
「你知道圈禁區嗎?」
「知道。」
「最近安省西部部分地區,受到了圈禁區的侵占。侵占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五倍以上。」
「……所以?」
「我們派了人過去,但收效甚微,且傷亡過大。」女生一隻手托著下巴,將情況簡明扼要地說清楚,「所以上面決定讓你過去看看,正好你就在安省,而且你能力特殊。」
說什麼能力特殊。
不就是好用的工具人麼?
如果是之前的話,尹司肯定不會推辭。
但現在他是一丁點跟詭打交道的心情都沒有。
雖然他的情緒很穩定。
但每天晚上睡覺前依舊會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覺得自己的心情已經平復了。
但其實並沒有。
只是單純因為情緒無法劇烈波動而已。
但情緒總歸還是要有一個出口。
既然無法一次性釋放,那作為代價,就會持續很久。
「沒興趣。」
尹司一口回絕。
「沒興趣啊……」
女生沒有露出什麼為難的神色,只是一邊思索一邊說:「可是很多事都不是靠興趣維繫的,安省在我國現階段的最西邊,再往西就是圈禁區了,裡面全是詭異。按照目前圈禁區的擴張速度,要不了三五年,整個安省都會淪陷。雖然你也可以在那之前就離開安省,但又該去什麼地方安頓好自己的家人呢?」
「你是在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是客觀現實。尹司,你家就在安省吧?」
「三五年後我能賺到足夠多的錢,我會搬離安省。」
「這確實是個行之有效的方法,但不覺得太捨近求遠了麼?安省這邊的問題你不干預的話,我們就得耗費更多弒詭者資源投入進去,但我們的人手是有限的。在這邊投入過多,另外幾個省份的投入就會減少。屆時,整個玄國的安全都會成為問題。原本只是一地之事,最終會變成系統性問題。真到三五年後,玄國內還有多少完全安全的土地,就不好說了。」
她說的有條有理,從客觀層面把尹司的退路給否掉了。
「說的挺有道理的,但我要是偏不想去呢?」尹司哼笑了一下,回道。
客觀的分析只對理性的人有用。
但不是每個人都那麼理性。
如果我非要自私一點你不炸了?
女生聞言,攤了攤手:「那就確實沒辦法了,組織上目前應該沒有可以強迫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