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具的使用沒有古具那麼麻煩。
在有了之前那兩件詭具的使用經驗之後,尹司已經頗為輕車熟路。
他沒有任何顧忌,直接伸手按在了那顆古怪的心臟上面。
下一刻,繁雜的信息就衝進了他的腦子。
不過沒能攪動起什麼動靜,很快就變得蔫了吧唧的。
「……原來如此,強化肉身,增強防禦?可是我已經有了白銀之鎧……算了,有比沒有強。」
這個詭具的效果倒是簡單粗暴。
名字也挺有個性。
就是不知道實際上是不是那麼好。
尹司抓起噁心,直接朝著自己的心臟按下去。
「血肉為盾,眾心為薪。」
那顆髒污的心臟瞬間就像一個有自我思維的血肉一樣,直接扎進了尹司的身體裡。
很奇妙的感覺。
倒也沒有什麼痛楚。
尹司微微皺著的眉頭稍微平復了一些。
只是——
這種有東西往體內鑽的感覺還挺奇特的。
除此之外倒也沒啥。
還沒有走遠的某王牌默默用遠視能力注視著這裡的動靜。
在看見尹司毫無猶豫地直接把噁心往自己的身上摁時,他眉頭一跳。
臥槽,狠人啊!
但當看見尹司屁事沒有,就這麼完完整整地把噁心給裝備上了後,他挑起來的眉頭一下子就塌了回去。
靠,這不對吧?
那玩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第一次使用,必定品嘗一番被剖心的痛苦。
怎麼可能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裝的——?
這個念頭剛出現在他的腦子裡就被他給扔了。
開什麼玩笑,剖心也能裝沒事人,你是會說話的鋼板嗎?
眼看著尹司屁事沒有地回去了,連那個手提箱都隨手扔進了垃圾桶,男人還是決定給自己的上司打個報告。
雖然上司也是王牌級。
但王牌之間,亦有差距。
倒也並非單純的職權區分。
「他使用了?」
「是的,他使用了。」
「然後呢?察覺到負作用了嗎?」
「沒,沒有……目標一點事都沒有,好似完全沒有負作用。」
「……」文泰面色微變,察覺到了一絲不妙,「行了,你先在那邊盯著他。有什麼別的情況,記得及時匯報。」
「是——等一下!」男人點點頭,然後立刻喊住準備掛電話的文泰。
「還有什麼事?」
「等會,副局長,你說誰盯著他?!我嗎?!」
「不是你還能是誰?正好你也到安省了,暫時就先不用回京了。」
「不是,等會,副局,我,這,那,我手裡頭還有別的事兒呢!而且這丫的太邪門了,能換個人嗎?不是還有其他人手裡頭沒事嗎?」
男人瘋狂推辭。
瑪德,他可不是傻子。
楚辭和那個盯著楚辭的王牌,兩人殞命在盛景市這事兒,央局內部都傳開了。
雖然尹司本人似乎看上去很平常——但這戰績也太離譜了。
這差事完全不吉利啊!
吉利——
是的。
事到如今,即便是身為王牌級弒詭者,遲舒也是很迷信的。
而且也不只是他。
現在年紀大的王牌,哪一個不迷信?
哪一個不害怕厄運纏身?
在特管局,你可以菜,可以懶,可以莽,但是絕對絕對絕對不能厄運纏身!
絕對不能倒霉!
所有會讓你倒霉的東西,你也最好離遠點。
這不是唯心。
而是一種很玄學的心理慰藉。
關鍵是你可以不信,但是你敢賭嗎?
反正遲舒不敢賭。
而且他可是知道,尹司接下來是要去處理安省圈禁區相關的任務的。
這拓麻是一般人能夠隨便接觸的?
反正他覺得自己就是個「一般人」。
他絕對不想摻和安省這邊的破事。
鬼知道跟著尹司混,下一個撞上神話詭的人是不是他。
「你現在手裡頭也沒事了。」文泰回道。
「我——」
「還是說,你要舉薦誰去啊?也行,你報個名字唄。我也是會充分考慮的。」文泰意有所指。
「……」
拓麻的,這不是純粹讓我去得罪人嗎?
得罪一個王牌級弒詭者同僚和接下跟尹司有關的任務,這兩個選項就跟兩坨謝特一樣。
遲舒哪個都不想碰。
但很多事情,他不碰是不行的。
最終他也只能妥協。
「行吧,行吧,你是老大,你是副局長,這個任務我接了好吧?」遲舒敷衍說。
心想,反正到時候見勢不妙第一時間溜。
只要不是又冒出來一個神話詭,並第一時間展開領域的話……
不不不,還是別插旗子了。
「嗯——」文泰稍微鬆口,「其實也不用太嚴格執行,只要遠遠盯著就可以了,近距離盯著他的另有別人。」
「哦。我知道了。」
我就說嘛,怎麼會讓一個王牌級去送死呢?
……雖然上一個王牌可能也是這麼想的。
對吧楚辭?
真是個可憐的姑娘。
剛升王牌就沒了。
世事無常啊……
遲舒在心裡感慨著。
更堅定了自己的苟道生存法則。
而這個世界上,跟他一樣堅定苟道的人不在少數。
之後兩天。
安省特管局就開始跟央局那邊瘋狂扯皮。
原因有二。
第一,是因為安省西面城市羅市出現的問題。
由於羅市的地理位置,圈禁區擴張最先遭殃的就是它。
求援申請已經打到了省局。
省局也已經派出了隊伍去支援。
但是力有不逮。
於是向央局申請了援助。
央局也確實派出了臨近省份的援兵。
但援兵來得速度和數量,都比孫毅預想中少和慢。
其次。
央局那邊還要下一個命令。
這才是孫毅不可接受的。
「不是,費部長,什麼叫要我們把尹司編入編制裡面?那東西是能夠往編制裡面塞的嗎??」
孫毅都懶得用「人」來看待尹司了。
直接用了「東西」兩個字。
那個能夠無視神話詭規則,還能無視詭具反噬,使用詭具的傢伙。
已經跟人這個字半點都不沾邊了。
前段時間把他扔在安平市不管也就算了。
這回央局忽然要把人往他們省局塞!?
開什麼玩笑!
這跟把炸彈往家裡送有什麼區別!
反正孫毅說什麼都不會同意。
就算是直屬的上司,他也破例地糾纏了一番。
「不是要往省局塞——」費湛只能把話說的明白了一些,「是讓你這邊,派遣幾個合適的人選,跟他一起,組建深入圈禁區調查的特別行動小組。」
「那調查結束之後,人不還是要往我這裡跑?」
「放心吧,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