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陽市戰場上的廝殺依舊在繼續。
谷陽動用古具,在漁陽市東邊釘下了一道低等級詭異幾乎無法橫穿的封鎖結界。
用一件六百年古具作為代價,減輕前線弒詭者的迎戰壓力。
還是很划算的。
有了這道人能過,詭不能過的邊界,弒詭者們終於有了更長的休整時間。
陸歡也是終於可以得到較長休息時間的受益者中的一員。
但……
這個好消息對她來說。
來得似乎有點晚。
一路從羅市那邊打到漁陽市。
陸歡作為首批投入戰場的人。
幾乎打滿了全場。
她的劍一次又一次出鞘。
每一次揮劍,她都感覺自己腦子裡的那傢伙更「沉重」一分。
明明完全沒有使用對方的力量。
但這種不斷滑坡的感覺,卻怎麼都控制不住。
似乎只要她還在戰鬥,還在跟詭異干架。
她就會堅定不移地滑向某個深淵。
光靠意志力去扛根本沒用。
退回到後方休整點之後。
陸歡第一時間就去檢測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強度。
然後得到了一個5.5的結果。
距離上次精神強度提升這才過去多久?
又漲了。
簡直是一路瘋漲。
這本來應該是一件好事。
但她心裡卻越來越沒有底。
好在,詭氣還沒有失去控制。
因此她目前仍然可以扮演一個正常的,精英級弒詭者。
她還是精英級。
若是此戰結束,以她的功勳,晉升王牌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要是能順利結束就好了。」
陸歡喃喃了一句。
若是不能,那她是否會變成另一個人,似乎也沒有多重要了。
休整完後,陸歡便再次踏入了漁陽市戰場。
只不過這次不是一個人衝進去割草無雙。
而是跟尹司,以及尹司身後的十一位王牌一起。
由於深入後方的斬首行動還沒開始就宣告了失敗。
江敘也就沒有讓這些個老王牌們返回京都了。
而是讓他們都留在了前線,緩解前線的壓力。
反正京都在大後方。
暫時還算安穩。
這還是陸歡頭一次跟尹司一起並肩作戰。
陪他一起在戰場上四處縱橫,來去自如的感覺……還不賴。
至少,確實比一個人躲在後方要好得多。
打完幾次之後,尹司發現陸歡的武器有點問題。
「你怎麼還在用四百年的古具?」
「沒來得及換,我還以為之後不會有多高強度的戰鬥了……」
「去換了吧——對了。」
尹司剛打算說,讓陸歡去換把趁手的五百年古具,立刻就想到了一件事。
他取下掛在腰間的古具,太刀灼世。
這把刀,原本是楚辭的。
年份是四百九十多年。
今年距離楚辭的離世,已經過去了三年。
算上這三年的時間。
灼世正好跨入了五百年的門檻。
可惜,尹司精神強度不夠,這玩意在他手裡也就是一把結實一點的普通刀具。
既然陸歡缺一把武器……
剛好灼世就很合適。
「這把刀,是楚辭的遺物。本來是四百九十多年的古具,到現在,剛好跨過了五百年,現在也算是五百年的古具了。我用不了,你用應該正好。」
「……這真的沒問題嗎?」
陸歡看著這把刀,沒有第一時間伸手接過。
「我覺得沒問題。」尹司說,「與其讓它在我這裡當一把凡刀,不如在你手裡重新燃燒起來……肯定比現在更好。」
「……」
陸歡覺得自己心裡有虧,不該接下這把刀。
她很清楚自己的情況。
現在接下這把刀,指不定將來某一天,她就會拿著這把刀對準尹司——
但思考幾秒後,她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謝謝,我會好好使用它的。」
「嗯。」
「如果以後某天,我沒法繼續使用這把刀了。屆時,請親自過來取回。」
「嗯?」尹司發出一個疑惑的聲音,旋即說,「不會有那一天的。」
除非世界末日。
可世界末日的話,他也沒機會取回。
所有人都一起gg了。
而要是扛過了這波末日災害,那以陸歡現在的實力,也沒什麼事能夠讓她連握刀的能力都喪失。
所以,不會有那一天的。
至少現在,尹司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