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諸神行走於地上的時代。
神明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
而大部分神明的神國,其實是沒有交集的。
只有鄰近。
大多數後來的神國,面積都很小。
甚至為了堵死後來者,不少先來的神明,會把自己的神國擴張到鋪滿所有能夠觸及到的空間——
因此,在這個時代,每一寸土地都是神明的。
後來者想過來,都沒有落腳點。
除非。
有一尊神明死亡了。
這樣一來,位置就會被空出。
後來者也就有了新的可能。
但……
神明會死麼?
已經置身諸神時代的人類,根本不會去思考這個問題。
除非某一天。
他們忽然發現——
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星球每一寸土地的諸神神國。
突然有那麼一座,如盛開綻放到極點後的鮮花——開始了枯萎。
這座神國,在並不算偏僻的地方。
但卻已經存在了許久。
久到記錄中,都沒有它的隻言片語。
但就在某一年。
這座神國突然間變得不太太平。
就連外界都能夠感受到劇烈的波動。
隨後,整個神國都開始崩塌。
這恐怖的一幕直接把這個時代的人類給嚇懵了。
神國怎會崩塌!?
神國要是都崩了。
那豈不是說——
神明已死?!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大事。
大到附近的幾個神國立刻派出了教會手中的使徒部隊,前去調查情況。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看見的只有一片空地。
原先籠罩在這片空地上的,好似怎麼也下不完的黑色暴雨,此刻居然停了。
雖然天空依舊陰沉沉的——
這也正常。
畢竟,整個星球的大氣層都已經被詭氣填滿了。
陽光都難以穿透下來。
導致終年都如同黃昏。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帶隊的使徒滿臉疑惑。
然後下令讓下屬徹查。
但很顯然。
他們什麼都沒有調查出來。
因為這裡本來就什麼也沒有。
查什麼?
查空氣嗎?
最終,這件事在持續幾天後,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但,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卻並未輕易消失。
反而給周圍幾個神國的神明留下了警戒——
它們的同類是不會突然間死亡的。
畢竟,這個世界的詭氣濃度早就足夠了。
時間對它們的磨損已經被降到了足夠低。
除非它們相互廝殺,發動神戰。
但……
它們什麼都沒有做啊!
那——
那個同類,究竟去什麼地方了?
憑空消失?
但是連屍體都找不到。
甚至就連權能——
都一點殘留都沒有。
雖然滿心疑慮。
但附近的神明還是只能讓教會的人繼續盯著,其他的事也做不了什麼了。
與此同時。
一道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附近的小鎮中。
看著面前這風格相當粗獷的村鎮,她嘆了口氣。
瑪德。
一路下來,路上遇到的全是些畸形怪狀的人類,和只剩下一個人形輪廓的,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東西。
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給我干哪來了。
這還是地星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穿越到哪個全是外星人的星球了呢。
用黑色的斗篷遮蓋全身,她默默地打聽了一下目前外界的情況。
然後聽見的全是些讓她露出地鐵老人手機.jpg表情的回答。
什麼神明,什麼舊神,什麼使徒,什麼教會,什麼神歷,這拓麻都是些什麼玩意?
我穿越到中世紀了?!
越是了解,她就越是繃不住。
拜邪神為真神,視畸變為神賜。
身為家畜卻不自知,還引以為豪。
外界的這群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只是長得像人的外星異種。
壞消息是,她已經看不見一個正常人類了。
好消息是……
這群神,似乎也不怎麼強啊?
不是天災級,就是神話級。
由於實力差距太大了,她行事也就不再遮掩。
由於身上半點畸變特徵都沒有,還操著一口彆扭的語言,甚至很多時候都無法溝通。
因此她很快就暴露了。
並在短短一個月里,就遭到了教會的圍捕。
使徒部隊很快就圍住了她。
由地區主教親自帶隊。
「給我抓住這個異端!」
「然後送去火刑架!!」
主教憤然下令。
「是!」
異端審判部隊立刻一擁而上。
然後,被圍攻者默默拔出腰間的刀。
唉,還好之前那些古具全都在,沒有壞完!
不僅如此。
還從原本的四五百年,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了七百多年!
甚至八百年!
也就是說,如今這個時代,距離她被困的2047年,已經過去了至少兩百年。
兩百多年啊,轉瞬即逝。
此刻她方體會到,什麼叫做滄海桑田。
隨著刀光划過。
所有圍攻上來的畸變種全部被砍成了一地的碎肉。
她收刀入鞘,甚至就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
主教滿目駭然。
這是拓麻什麼力量?
完全沒有見過!
雖然看不懂,但主教明白了一件事。
有著這樣力量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立刻喝問:「你,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可以稱呼我為,弒詭者。」她優雅地說。
「弒,弒詭者?那是什麼?詭是什麼……?」主教一臉懵圈。
完全沒聽過啊!
她聞言,嘆了口氣。
只是過去了區區兩百來年。
就連詭的概念都沒有了嗎?
「你身上那力量的來源,就是『詭』。」她說。
「放屁!老子身上的力量乃是神賜予的!」主教立刻罵道。
「行吧,那你也可以直接叫我——」
她頓了頓,將自己的自稱稍微換了一個字。
「弒神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