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13章 天妒英才

第213章 天妒英才

2026-07-07 23:11:06 作者: 既見君字

  彈幕上刷過一片問號和感嘆號。

  "還沒結束?還有?"

  "師傅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跪下了!"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我現在的狀態就是...嘴巴完全合不上!"

  林殊看著找了一棵樹磨爪子的悟空,也沒有急著催促它回車上。

  「霍去病在祭祀天地之後,大軍繼續向北追擊,兵鋒直達瀚海。」

  「瀚海就是現在的貝加爾湖畔...」

  「在湖畔霍去病登高遠眺,史稱『登臨瀚海』!」

  這句話說完,林殊自己都沉默了片刻。

  "你們想像一下那個畫面..."

  "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率領漢軍鐵騎,從長安出發,一路向北打了幾千里..."

  "打穿了整個匈奴的腹地。"

  

  "最後站在貝加爾湖畔,看著那片浩渺無際的水面。"

  "身後是屍橫遍野的戰場,面前再沒有一個敵人,只有看不到盡頭的湖水..."

  "兩千多年前,沒有衛星地圖,沒有人知道匈奴的背後是什麼..."

  "但霍去病看到了!"

  彈幕的滾動速度慢了下來。

  很多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眼眶紅了,不知道為什麼!"

  "我也是,說不出話…就覺得渾身燥熱,好想大喊一通。"

  "這種人真的存在過嗎?感覺像神話..."

  "師傅…你說的這些是史書記載的對吧?不是騙我們的吧?"

  "他才二十一歲…"

  "我就問一句,後來的人有沒有做到過同樣的事?"

  林殊看著投射在眼前的淡藍色虛擬屏幕,開口說道:

  「後來?」

  「從此以後,封狼居胥、禪於姑衍、飲馬瀚海成了古代武將畢生追求的最高軍功標杆!」

  「是最高,沒有之一!」

  「兩千年來,所有的名將…不管打了多少勝仗,滅了多少國,開了多少疆...」

  「評價體系里的天花板永遠是同一句話...」

  林殊的聲音放慢了一些。

  「未能封狼居胥...」

  「只要沒做到這三件事中的一件,就永遠差霍去病一步!」

  彈幕又被林殊的話弄沉默了。

  "所以…兩千年來沒有任何人做到過?"

  "一個人…定義了所有武將兩千年的天花板?"

  "我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他才二十一歲啊!"

  "這三個字'冠軍侯'…現在我終於理解這個分量了。"

  "說實話我有點想哭…不是難過那種,就是…說不清楚…"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全身汗毛豎起來的?"

  "兩千年無人超越…這不是人,這是老天爺派下來拯救華夏的。"

  林殊看著磨完爪子,開始日常爬樹的悟空,輕輕嘆了一口氣。

  「配合另一路衛青將軍的勝利,匈奴從此遠逃漠北,史書稱『漠南無王庭』...」

  "整個蒙古高原以南,再也沒有匈奴的王帳了!"

  "而漢武帝…也因為這場戰爭的勝利,對天下人說出了一句話。"

  林殊的語速放得很慢,聲音變得厚重又磅礴。


  "他說..."

  "從此以後,攻守易形了。"

  "寇可往,吾亦可往!"

  話音落下,直播間裡的彈幕被這句霸氣的話鎮的停滯了一下。

  然後才像洪水一樣涌了出來。

  "臥槽,這六個字…我渾身的血都燒起來了!"

  "你敢來打我,我就能去滅了你...這是何等的大國氣魄!!"

  "我在工位上看直播看的差點蹦起來…"

  "師傅你今天要把我搞哭幾次??"

  "這句話以後就是我的座右銘了,誰也別跟我搶!"

  "兩千年前就說出這種話…這底氣是霍去病一刀一槍打出來的!"

  「所以冠軍侯這個封號,真的是實至名歸。」

  「何止實至名歸…冠軍,冠絕全軍,我願稱他為古今第一。」

  「師傅…冠軍侯後來呢?」

  「按這次的功績,之後肯定是封王了吧?」

  「匈奴打完了,後面打誰?」

  「師傅快講,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這個戰神的後續了...」

  ......

  悟空在樹上靈活的爬上爬下,時不時居高臨下看一下林殊,半點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林殊看了一眼悟空,又看了看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脈。

  沉默了片刻。

  「後來啊…」

  林殊的語氣變得很輕。

  「兩年後,也就是元狩六年,公元前117年。」

  「漢武帝開始籌備一場更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計劃集結全國精銳兵馬,徹底追擊遠逃漠北的匈奴殘部。」

  「如果這場仗打贏了,匈奴這個困擾了華夏民族幾百年的噩夢,就將被徹底終結!」

  「而領兵的主帥人選,毫無懸念——」

  「霍去病。」

  直播間裡的人興奮不已。

  「來了來了!最終決戰是吧!冠軍侯直接滅族!」

  「干他丫的!戰神當世,一戰封神!」

  「兩年後,也就是二十三歲,滅國?臥槽...簡直就是爽文大男主啊!」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快講快講!」

  林殊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刷屏的彈幕。

  「元狩六年秋。」

  「大軍尚未出征…」

  「霍去病...病逝!」

  沒有任何鋪墊和預兆。

  直播間的彈幕,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

  整三四秒,一條彈幕都沒有。

  「?」

  「什麼?師傅你說什麼?」

  「一定是我沒吃早飯餓的有點耳鳴,我剛剛沒聽清...」

  「病逝?你說病逝??」

  「不是…這種人會死?這種人怎麼會死??」

  「我不接受!我沒法接受...」

  「上一秒還在說封狼居胥…還在說飲馬瀚海…」

  「我眼淚怎麼下來了操…」

  林殊低著頭,將腳邊的一個小石子踢開。

  「《史記》記載:驃騎將軍自四年軍後三年,元狩六年而卒。」

  「具體死因史書沒有記載...」

  「後世猜測是早年征戰落下的暗傷,加上漠北苦寒之地的瘟疫…但都沒有定論。」

  「只知道他走得很突然。」

  「突然到整個大漢帝國都沒有準備!」

  「從十七歲第一次出徵到二十三歲病逝,他的整個軍事生涯…只有六年。」


  直播間裡的彈幕鋪滿了整個屏幕。

  「我不信!!」

  「不是…你跟我說一個打穿了匈奴的人,二十三歲就死了?」

  「師傅你騙人的吧?求求你說是騙我們的!!」

  「為什麼啊!他才二十三啊!!」

  「有沒有人跟我一樣,剛才還熱血沸騰,現在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

  「老天爺不長眼…」

  「我現在終於理解什麼叫天妒英才了!」

  林殊也覺得胸口有點堵得慌,半晌後才繼續說道:

  「你們知道漢武帝有多難過嗎?」

  「他給霍去病的諡號是:景桓侯。」

  「景,布義行剛。桓,闢土服遠。」

  「這兩個字加在一起,意思就是:他一生踐行大義、剛猛無畏,為帝國開疆闢土、威服遠方。」

  「但漢武帝覺得這兩個字還不夠...」

  「他下令,調五個屬國的數萬玄甲鐵騎,列隊送葬。」

  「長安城外的官道上,數萬身披黑甲的騎兵分列兩側,旌旗蔽日,槍戟如林…」

  「靈車從中間緩緩通過。」

  「沒有哭聲,只有甲片碰撞的聲音和馬蹄踩在土地上的悶響。」

  「這是一個帝王能給一個臣子的最高軍禮!」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