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冰箱翻了翻，各種肉類、蔬菜都有。
挑了塊裡脊肉出來，配上辣椒和蒜苗爆炒了一盤。
西紅柿加上兩個雞蛋，煮了個湯...
鍋鏟翻炒幾下的功夫，房車旁就滿是飯菜的香味。
又順手給悟空做了份貓飯。
飯菜端上桌，衝著草坪方向喊了一嗓子。
"悟空！吃飯了！"
悟空正趴在一棵樹底下，屁股高高撅起，兩隻前爪輪番往樹根下面的洞裡掏。
也不知道在裡面發現了什麼東西...
聽見喊聲，悟空腦袋抬起來轉了一圈，猶豫了兩秒，終於捨棄了那個洞，顛顛地跑了回來。
四隻爪子全是泥。
"你看看你…"
林殊拎起它兩條前腿看了看，髒兮兮的。
把身上沾著的泥和碎草屑拍了拍，將小碗放到悟空面前。
悟空低頭聞了聞，慢悠悠的吃了起來。
沒吃幾口，腦袋突然抬了起來，豎著耳朵，歪頭盯著草坪方向。
"你想幹嘛..."
話還沒說完，悟空已經"嗖"地竄了出去，直奔剛才那棵楊樹。
"……"
林殊端著飯碗愣了兩秒，低頭看了看悟空碗裡，基本沒怎麼動。
行吧！
餓不死就行。
搖了搖頭，也懶得管了...讓小呆盯著，別跑太遠就成。
一個人坐在天幕底下，就著湖面吹來的陣陣晚風，安安靜靜地吃著飯。
說不上多豐盛，但一個人的旅途里，能坐下來踏踏實實吃頓自己做的熱飯菜，這事本身就挺舒服。
收拾完碗筷，又把悟空沒動幾口的貓飯蓋上保鮮膜放回冰箱。
等這臭小子玩夠了回來，餓了自然會找吃的。
拎著一壺水放到卡斯爐上燒著...
太陽已經西沉，只剩下小半輪落日懸在遠山的輪廓之上，橙紅色的霞光印滿了大半個天空。
邊上的湖面也被落日染成暖橙色，風掠過水麵，碎金一樣的波光一層層晃向岸邊。
風從湖面上吹過來，裹著水汽和草木的氣息，涼絲絲的往領口裡鑽。
溫度比下午下降了不少...
林殊靠著車門站了一會，轉身回車廂里拿了一件外套披上。
看了下時間，七點五十。
差不多了。
在摺疊椅子上坐好，手機架在桌子上，打開直播。
剛一開播，直播間裡的人數就噌噌往上翻，刷屏的彈幕完全遮住了整個屏幕。
「喲...這不是林大爺嘛！終於捨得開播了？」
「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歇，驢看了都得搖頭...」
「驢：我沒有這麼懶的同行，謝謝！」
「師傅啊...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知道嗎？我爺爺天天晚上等你講評書，昨天等到十點沒等到，追著我罵了二十分鐘！說是我把他手機弄壞了！！」
「樓上同款爺爺，老人家說今天要是再沒有，就拿拐杖抽我，非說是我把評書給整沒的o(╥﹏╥)o」
「昨天蹲到半夜，差點以為你被航天城扣下來當火箭燃料了！」
林殊都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這些抗議的彈幕逗樂了。
「行了行了，我的錯…昨天在航天城，晚上有點事情耽誤了，提前發了通知的，沒看到的自己翻翻。」
「評書今天補上，別著急！」
「發通知了嗎？我怎麼沒看到？」
「看到了也不影響我罵你...那麼長的《天問》啊，你個老六怎麼就沒忘記呢？」
「哈哈哈...樓上的一看就是兩湖人士，昨晚的圍脖我也看了，乖乖...讀一遍下來都得翻字典。」
《天問》的話題一出來，滿屏的彈幕馬上湧出一堆的調侃和抗議。
林殊笑呵呵的看了一會，正準備接話。
就看到直播間的人數又往上跳了一大截，新進來的人發的彈幕全是同一個話題。
「兄弟們先別聊背書了，師傅那個莫高窟的復原視頻，昨天被人搬到外網上，現在那邊都炸鍋了...」
「看了，氣的我中午都少吃了一碗飯，被氣飽了！」
「什麼情況？不懂翻牆，有人科普一下嗎？」
「就師傅之前發的那個莫高窟視頻，被搬運到油管和推特上，然後那邊就有人破防了，一幫人就跳了出來，懂的都懂...」
「BBC上午發了篇文章，說這是用AI技術偽造的虛假影像，意圖煽動極端民族主義情緒，我特麼...」
「不止BBC，還有很多媒體都跟著起鬨，異口同聲說是假的！」
「最噁心的還不是那幫人，有個媒體的評論員在節目上說的話…我給你們翻譯一下原話...」
「他說：就算那些壁畫確實來自敦煌，那又怎麼樣？那是他們祖輩通過合法程序拿到的。而且以當時華夏的保護能力，那些壁畫留在那裡只會被毀掉。我們是出於保護文化遺產的責任感，才將它們妥善保存至今。華夏人應該感謝我們才對...」
「下面還有高贊的評論說：這些破畫在華夏的洞窟里只會被風沙侵蝕掉，我們替他們保存了這麼多年，他們現在居然來要？不知感恩的民族！」
「還有人說他們的祖輩是『拯救了華夏文化的英雄』，說我們的東西跟他們國家的文物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珍品，完全是出於好心才收留的...」
「我特麼真想突突了這幫傻叉...」
彈幕上瞬間被憤怒的文字淹沒。
滿屏帶著各種星號的彈幕刷屏，速度快的根本看不清。
「別提了，外媒不要臉，咱們內部還有一群軟骨頭呢！在國內不敢吱聲，翻牆跑去外網視頻底下瘋狂舔洋大人！」
「有個叫『甜甜圈真好吃』的傻子，說什麼『我們要反思，為什麼老祖宗的東西我們自己留不住？人家拿走確實保護得更好，科學無國界，藝術也無國界，國人別太狹隘』。」
「還有個更逆天的，說『放在國外博物館能讓全世界人民欣賞，這是全人類的財富，總比放在國內吃灰強』。我真想扒開他腦殼看看裡面裝的是不是大糞！」
「還有跑去道歉的，說大部分華夏人不了解真相，只是被煽動了情緒，作為一個華夏人他感到很抱歉...這三觀，我特麼大寫的服！」
「額特麼真想捶死這幫龜孫...」
「哈哈...行了行了，大夥沒必要跟這幫人生氣，不值當！咱現在是拿不回來，不代表永遠拿不回來...」
「確實，等咱們國力到了一定份上，他們會自己排著隊還回來！」
「航母還是太少了，等多幾條航母下水，開到他們家門口，東風飛到他們頭頂，大炮頂著他們腦門上的時候，他們會變得很有『禮貌』的...」
「樓上的說的對，不過軍事要發展，輿論戰也不能停！師傅的視頻就是最有力的子彈，讓全世界都看清楚我們文化本來的樣子，再看看他們博物館裡那些被切割得七零八落的殘片...誰是強盜，一目了然！」
......
彈幕刷屏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到速度放緩，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之後。
林殊才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好了，大家的心情我都理解...」
「昨天直播的時候我說過一句話：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大家要相信我們的國家，華夏民族的偉大復興，不只是一句口號，而是一定會實現！」
「我們所追求的復興，不是1VS1，而是1VS其他全部...」
「等到咱們足夠強大的那天...」
林殊看著鏡頭，笑了笑沒繼續往下說。
「行了，這個話題就不多說了，給大家看看我今天露營的位置。」
無人機從天幕下飛出，迅速爬升高度。
直播間的畫面里，出現了兩隻相對的胖胖的鴛鴦形狀人工湖...
「今天上午從航天城出來，打算去武威的...」林殊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
「開了一大半路程有點無聊，就從最近的高速路口下來了！」
「這裡是永昌縣的河西堡（bǔ）鎮，露營的位置是鎮上的鴛鴦湖公園...環境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