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精靈?!
就在陸沉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瞬間。
原本躺在廢墟中,眼看已經被陸沉一記重擊傷得氣血翻湧不已,就連身上多出骨骼都已經斷裂的黑皮美女,身上突然爆發出了一團耀眼的翠綠色華光!
這股光芒中充滿了濃郁的生命氣息,短短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她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勢,竟然在這股華光的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痊癒!
甚至連她原本萎靡下去的氣息波動也在瞬間恢復到了巔峰的滿血狀態!
「嗯?」
陸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還沒等他細想,徹底痊癒的暗夜精靈已經如同彈簧般從廢墟中一躍而起。
一雙紫寶石般的眼眸中燃燒著戰意,猶如一頭髮怒的小母豹。
「不管你是什麼怪物,敢闖進這裡,都給我躺下!」
她嬌喝一聲,雙手在虛空中飛速結印,一股詭異的暗系魔法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
「黑暗視野!」
嗡——
隨著她技能的發動,陸沉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
仿佛所有的光源都在這一刻被某種強制性的規則之力直接剝奪,視網膜上只剩下一片純粹的黑暗。
這是一個強大的單體剝奪視覺技能,能讓敵人在黑暗中徹底淪為瞎子,任由潛行者宰割。
但是....
陸沉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
「這暗夜精靈....腦子是不是不大好使?」
這房間本來就沒有一絲光亮,本就屬於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狀態!
他從進門開始就是全憑精神念力在感知!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死吧!」
暗夜精靈顯然對自己的絕招相當的自信,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穿梭,鋒利的匕首帶著致命的寒芒,直刺陸沉的咽喉。
「啪!」
陸沉無奈地嘆了口氣,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精神力再次化作一隻無形的大手,像拍蒼蠅一樣,精準無誤地扇在了對方的腦門上。
「砰!嘩啦啦!」
暗夜精靈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整個人再次以優美的拋物線倒飛而出,直接撞碎了一個巨大的青花瓷古董屏風,再次被埋進了一堆碎屑里。
「可惡!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廢墟里,暗夜精靈灰頭土臉地爬了起來。
她自豪的潛行刺殺術在對方面前竟然完全無效,這讓她簡直有些抓狂。
陸沉沒有回答,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這女人的實力雖然只有C階,但她那種刷新全身狀態,讓重傷的身體能瞬間滿血復活的能力確實十分詭異。
若是對方的等階再高點,比如達到B階,在自己不張開心靈空間,將對方拉入自身心靈空間的前提下,對付起來恐怕還真會有一點小麻煩。
為了防止節外生枝,陸沉心念一動,龐大的精神力瞬間化作無數條無形的鎖鏈,準備將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暗夜精靈徹底鎮壓。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狠手的一刻。
「夫君?!」
一道帶著幾分錯愕,隨後瞬間化作狂喜的顫抖女聲,突兀地在房間的後方響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陸沉渾身一震,即將爆發的精神念力硬生生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他猛地將念力向房間深處擴散而去,這才驚訝地發現,在這間寬敞閨房的盡頭牆壁上,竟然隱藏著一個隱蔽的空間斷層!
這空間斷層十分隱蔽,即便是他第一時間都沒察覺出來。
此刻,那個空間斷層正緩緩打開,如同水波般蕩漾著一圈圈漣漪。
緊接著,一道讓陸沉日思夜想的絕美身影從空間漣漪中一步跨出。
她穿著一襲如血般鮮艷的紅嫁衣,裙擺上繡著悽美的彼岸花,手中撐著一把古色古香的油紙傘,將傾國傾城卻又帶著幾分清冷病嬌的絕色容顏映襯得越發不可方物。
正是夜離!
「夜離?!」
陸沉的眼神瞬間柔和了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夜離?!
「夫君!!真的是你!!」
看清站在房間中央挺拔俊美的男人後,夜離的美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一把丟掉了手中的油紙傘,化作一團紅色的殘影,不顧一切地撲進了陸沉的懷裡!
「砰。」
感受著懷裡傳來的柔軟觸感與熟悉的幽香,陸沉的心徹底安定了下來。
他伸出雙臂,緊緊地摟住了夜離盈盈一握的纖腰,輕聲安撫道:「嗯,我來找你了。」
「夫君....妾身好想你....妾身還以為在做夢....」
夜離死死地抱住陸沉的脖子,將臉頰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氣息,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女詭的恐怖模樣,簡直就是個受了委屈後想要向丈夫傾訴的粘人小嬌妻。
陸沉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眼神里滿是寵溺。
然而,就在這跨越兩界,感人至深的重逢時刻。
她看了看那個徒手把她當球打的恐怖男人,又看了看平日裡在自己面前高冷得像座冰山,發起狠來殺詭不眨眼,此刻卻像只小貓一樣賴在男人懷裡撒嬌的紅衣女詭....
暗夜精靈的大腦在一瞬間凌亂了。
片刻後,她終於忍不住了,伸出一隻手,有些破壞氣氛地用力拍了拍地板:
「餵、餵、喂!你們兩個!」
「我雖然腦子不怎麼好使,但我現在好像明白些什麼了。」
暗夜精靈掙扎著從廢墟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但你們能不能麻煩注意一下,這旁邊還有個活生生的大電燈泡啊!」
「麻煩給我解釋解釋清楚唄,阿離!這就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念叨的那個....天下無敵的完美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