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白芷宮殿之內，兩道流光幾乎同時落下。
伴隨著金色神光與璀璨星輝緩緩散去，神天衡與辰淵龍尊的意識體也真正出現在了宮殿之中。
兩人的意識投影都沒有刻意維持外界那種遮天蔽日的恐怖異象。
神天衡依舊是一副天神族模樣，金髮金瞳，身後隱約有著神環虛影，只是氣息比神無晝更加深不可測。
辰淵龍尊則化作了一名身穿星辰長袍的中年男人，額頭兩側依舊保留著兩根漆黑龍角，一雙瞳孔之中仿佛始終有星河緩緩流轉。
只不過兩人才剛剛凝聚成型，目光落在陸沉身上的一瞬間，動作便幾乎同時停頓了一下。
此刻，陸沉同樣只是一道意識體。
可問題是....這具意識體根本沒有正常生命該有的精神波動！
他的身體完全由一種純粹的白色光芒構成，哪怕只是安靜站在那裡，都讓周圍空間產生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神天衡原本還算平靜的神情瞬間出現了明顯變化，辰淵龍尊更是瞳孔微微收縮。
兩人幾乎同時認出了這股力量！
光災！
準確來說，是擁有光災氣息的力量！
一時間，剛剛還敢在星空中互相叫板，差點真正動手的兩位SS階強者，竟然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兩步。
陸沉：「....」
白芷依舊閉著眼睛感悟，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陸沉卻看得清清楚楚，他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二位前輩。」
「我身上....有什麼問題嗎？」
神天衡沒有立刻回答，辰淵龍尊同樣沉默了幾秒，才緩緩說道：
「你這具意識體....是用什麼構築的？」
「光啊。」
陸沉回答得理所當然。
「....」
辰淵龍尊眼角輕輕抽了一下，神天衡看向陸沉的目光，也明顯比剛才更加認真。
光？
說得倒是輕巧！
若這裡不是宇宙萬族內部，換成一些普通文明，恐怕根本沒有幾個人敢輕易說出源災這兩個字。
因為越是高位生命，就越清楚那些東西究竟意味著什麼。
源災並不是某種單純的災難，也不是能夠通過境界高低去衡量的普通生命。
那是足以侵蝕文明、污染規則，甚至讓整個宇宙體系都發生不可逆變化的恐怖存在！
而實力越強大的生命，某種意義上對源災而言也越顯眼。
所以真正站在宇宙高層的生命，反而比普通生命更加忌諱直接接觸源災力量。
尤其是....光災。
這種東西最令人頭疼的地方，就是無孔不入。
誰知道和一個疑似被光災力量徹底浸染的人站得太近，會不會莫名其妙沾染上什麼東西？
想到這裡，辰淵龍尊不動聲色地又向後退了半步。
神天衡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同樣退了半步。
陸沉：「....」
不是，至於嗎？
他怎麼感覺，這兩個剛才還恨不得把宇宙打穿的SS階，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麼大型傳染源？
不過陸沉也沒有解釋太多，反正源災這種東西，他自己都還沒有完全研究明白，說多了反而麻煩。
辰淵龍尊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率先開口。
「你到底是什麼人？」
「能夠讓天神族神子認作兄弟，又能調動數個上位種族。」
「如今自身意識，甚至還與光災產生如此深的聯繫。」
「吾不認為你只是什麼普通生命。」
神天衡雖然沒有說話，但顯然也在等著陸沉的回答。
他這次願意出手，本質上是因為神無晝。
神無晝既然認陸沉為摯友，他自然願意給這位天神族新晉神子一些面子。
可對於陸沉究竟是什麼人，說實話，就連他現在都非常好奇！
面對兩名SS階強者的注視，陸沉只是笑了笑。
「我？無名小卒而已。」
辰淵龍尊：「....」
神天衡：「....」
你管這叫無名小卒？
陸沉卻完全沒有改口的意思。
「我沒有你們想得那麼複雜。」
「今天會插手這件事，也只是因為白芷是我的店員。」
「她被人欺負了，我這個當老闆的，總不能完全不管吧？」
說到這裡，他攤了攤手。
「所以歸根結底，我也只是想替自己的下屬討個公道。」
宮殿內頓時陷入了短暫安靜。
辰淵龍尊看著陸沉，明顯有些不信，神天衡倒是沒有繼續追問。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真想隱藏身份，靠問是問不出來的。
更何況，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的秘密，顯然比一個名字重要得多。
而就在這時，兩人幾乎同時察覺到了什麼，目光齊齊落向一旁的白芷。
從他們意識降臨開始，白芷便一直閉目盤坐在那裡。
周圍有一層強大的念力屏障，將外界的一切動靜隔絕，哪怕剛才星域外面都快被兩名SS階強者打碎，她這裡依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但屏障能夠隔絕外界干擾，卻擋不住兩個SS階生命的感知。
很快辰淵龍尊臉上的神情便逐漸發生了變化，神天衡同樣輕輕眯起眼睛。
「她在....」
辰淵龍尊聲音出現了一絲遲疑。
「覺醒天賦？」
神天衡沒有回答，他也看出來了更多！
白芷此刻體內不斷變化的血脈，正在向著一種遠遠超出雪玉靈狐族本身層次的方向蛻變。
這種蛻變絕不僅僅只是普通返祖！
更重要的是，隨著白芷體內的力量逐漸穩定，一種他們無比熟悉的本源氣息，正在她的生命深處緩緩凝聚！
這是....SSS級天賦覺醒的前兆？！
兩名SS階強者的眼神同時變了。
「SSS級天賦？」
辰淵龍尊終於忍不住開口，這一次就連他的聲音中都多出了幾分驚訝！
若只是一個SSS級天賦，他們自然不會如此失態。
神天衡也好，辰淵龍尊也罷，他們本身就出身巔峰種族！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誰身上還沒有幾門頂級種族天賦？
光是SSS級天賦，他們各自就掌握著不止一種！
真正讓兩人震驚的是，白芷的種族是雪玉靈狐族，只是一個中位種族罷了！
哪怕雪玉靈狐族祖上曾經與九尾天狐一脈有所關聯，擁有一定返祖可能，可天賦上限擺在那裡！
SS級，這已經幾乎是她們這條血脈能夠依靠自身挖掘出來的極限！
至於SSS級....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