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結束,賓客都散去了,陳知溫渝等人,送許川和林念一回來,鬧騰了一會兒就去酒店了。
今天晚上,許川和林念一大婚之日,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幾人自然不會不識趣。
此刻,別墅里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許川關了一樓的燈,客廳里只剩落地窗外院子裡的銅燈透進來的一點光,桂花樹的影子在窗簾上輕輕晃著。
他上了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裡的燈是暖黃色的,床頭柜上那兩盞米白色的檯燈都亮著。
林念一已經洗過澡了,穿著一件紅色的絲綢吊帶睡衣,靠坐在床頭,被子拉到胸口,兩隻手攥著被沿,只露出一張臉。
臉上的妝已經卸了,素著一張臉,皮膚白淨,嘴唇是自然的粉色。
頭髮散著,還有點濕,搭在肩膀上,把睡衣的肩帶洇深了一小片。
許川站在門口,頭髮還沒擦乾,水珠沿著發尾滴在T恤領口上。
他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的林念一,嘴角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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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一被他看得臉更紅了,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你笑什麼。」
許川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來,床墊陷下去一點,林念一的身體跟著往他那邊滑了一下。
她趕緊伸手撐住床單,被子從肩膀滑下來半截,露出一截鎖骨和紅色睡衣的蕾絲邊。
許川伸手把她滑下來的被子拉回去,動作很慢,指尖從她肩膀上滑過去。
林念一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冷?」
「不冷。」
許川掀開被子坐進去,被子下面是新換的大紅色床單,還有洗衣液的清香。
他的腿碰到林念一的腿,她的皮膚涼涼的,跟平時一樣。
林念一往旁邊挪了一點,又被他拉回來。
他的手從被子下面伸過去,摟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撈過來靠在自己懷裡。
林念一的手搭在他胸口上,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時快。
「許川哥哥,你心跳好快。」
「廢話。」
林念一笑了一下,手指在他胸口上畫了個圈。
許川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聞到她頭髮上洗髮水的味道。
「念一。」
「嗯。」
「咱們結婚了。」
「我知道。今天婚禮都辦了。」
「不是。我是說,咱們結婚了。合法的。以後你就是我老婆了。」
林念一抬起頭來看著他。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左眼眶邊上那道疤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嘴角那個傷口也早就好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胡茬扎手。
「你今天在門口說的那些。」林念一說。
「嗯。」
「你還留著那個創可貼。」
「留著。」
「你還留著那個MP3。」
「留著。」
「你還留著那顆大白兔奶糖。」
「留著。都留著。」
林念一不說話了,手指從他下巴上滑下來,落在他鎖骨上,又往下滑了一點,停在他胸口。
許川握住她的手,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下面。
他的動作很輕,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
林念一的頭髮散在枕頭上,鋪成一片。
「醫生說十五周了,可以。」
林念一臉又紅了,拿手推了他胸口一下:「我又沒問這個。」
「那你臉紅什麼。」
「我熱。」
「空調開著呢。」
「那就是你離太近了。」
許川笑了一聲,低下頭,嘴唇從她額頭上滑下來,落在她眼皮上,鼻尖上,最後停在嘴唇上。
不是親一下就跑的那種,是實實在在的吻。
林念一閉著眼睛,手從他胸口上滑上去,勾住他的脖子。
指尖碰到他後頸還在滴水的發尾,涼涼的。
睡衣的肩帶滑下來一截,落在臂彎上。絲綢的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許川撐起身子,看著她。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臉上落了一層暖色。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紅紅的,呼吸有點急。
「念一。」
「嗯。」
「我愛你。」
林念一愣了一下,他說過很多次喜歡,從五歲到現在,從樓道里到樓頂上,從教室門口到婚紗店裡。
但「我愛你」這三個字,他說得不多。
她伸手,把他後頸上那幾縷濕頭髮撥開。
「我也是。」
許川低頭,吻落在她鎖骨上。林念一的手指攥緊了他T恤的後背。
燈還亮著。
窗外的桂花樹在夜風裡輕輕晃著,屋內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
燈光照映出人影,漸漸靠近重疊在一起!
此處省略一萬字,請讀者姥爺們自行腦補。
……
麓山苑的另一頭,林父站在自家別墅二樓的陽台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對面許川那棟小樓。
小樓的窗戶還關著,窗簾拉著,院子裡的桂花樹安安靜靜的。
新出說不出的複雜,自己養了快二十年的小白菜呀。
就這麼成別人家的了!
林父把茶杯放在陽台欄杆上,從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打火機啪一聲,火苗跳起來,菸頭亮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煙,煙霧被晨風吹散了。
「老林,你大晚上站陽台上幹嘛呢。」
林母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帶著一絲疲憊一絲喜悅。
林父回過頭,放佛又看到女兒穿著睡衣站在陽台門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枕頭印。
但是很快反應過來,不對,女兒不是嫁過去了嗎。
林父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那是林母。
「沒什麼,睡不著,就出來站站,吹吹風。」
林母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對面看了一眼。
對面那棟小樓的窗簾還拉著,安安靜靜的。
「想女兒了?捨不得?」
「沒有。」
「嘴硬。」
林父沒說話,又吐出一口煙,林母伸手把他叼在嘴上的煙拿下來,掐滅在菸灰缸里。
「大晚上的抽什麼煙,念一又不是嫁到外省去了,就在對門,你想她走過去兩步就到了。」
「而且女兒遲早要嫁人,現在許川知根知底的,還對女兒好,我們應該高興!」
「我知道。」
「那你還嘆什麼氣。」
「我沒嘆氣。」
「你嘆了。」
林父把空了的茶杯拿起來,轉身往屋裡走。
「好了,忙一天了,早點睡覺。」
林母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