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詩羽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微微發顫。
她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那條消息。
「感謝您的來信。創作之路從來不易,能堅持下來已經證明了您的才華與毅力。作品被看見、被認可,有時只需要一點時間和一點運氣。而您所擁有的,遠不止這些。請繼續寫下去,您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讀到。——好快的刀」
霞之丘詩羽把這封簡短的回信反覆讀了好幾遍。
不是什麼華麗的辭藻,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恭維。
可她不知道為什麼,眼眶有些發酸。
「請繼續寫下去。」
這句話,她等了很久。
不是編輯為了業績的催促。
而是一個站在更高處的人,對她說:「你可以。」
霞之丘把手機扣在胸口,仰面倒在床上。
天花板上映著窗外昏黃的光。
她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彎起。
「……什麼嘛。」她輕聲說,「這不是會回我消息嘛!」
房間裡的空氣好像沒那麼沉重了。
那些自卑、無助、對自己和作品的懷疑,被那幾行字輕輕托住,放在了一個沒那麼刺眼的位置。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拿起手機,把那封回信看了一遍。
然後打字。
「謝謝。我會繼續寫的。」
發送。
她盯著屏幕上那個「已發送」的標記,忽然又想起今天下午在侍奉部發生的事。
一個用理性把她堵得啞口無言,一個用幾句話就戳穿了她所有的偽裝。
可現在,來自「好快的刀」的這封回信,像是一塊溫熱的布,輕輕蓋在了那些傷口上。
霞之丘詩羽整個人躺在床上,纖細的手指放在胸口,感受著心臟傳來的跳動。
一下,兩下,越來越快。
她臉頰微微泛紅,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把那段話保存在了手機中。
…………
新的一天,周二。
東方天泉睜開眼,一看外面的天色,居然還是黑的。
他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凌晨五點。
只睡了六個小時,但精神依舊飽滿。
之前的生活,每天就是吃、睡、趕稿,作息紊亂,沒有任何運動。
他不能再這樣墮落下去了。
簡單的喝了杯溫水,東方天泉久違地出門晨跑。
清晨的空氣帶著淡淡的涼意,吸進肺里格外清醒。
路邊的樹叢里傳來鳥叫聲。
天色正一點點亮起來,東邊的雲層邊緣泛起魚肚白。
街上偶爾能看見一兩個同樣在晨跑的人,相互喘著氣。
一隻臘腸狗突然竄出來,直直地撞上了他的小腿。
「嗚——」小狗被彈了個跟頭,在地上滾了半圈,暈頭轉向地晃了晃腦袋。
東方天泉低頭看了看,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狗頭。
毛很軟,手感不錯。
「抱歉抱歉!」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轉角另一邊傳來,氣喘吁吁。
「薩布雷,你又亂跑!」
由比濱結衣小跑著拐過彎來,手裡捏著一節斷掉的遛狗繩,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她看到蹲在地上的東方天泉,愣了一下。
「誒?東方同學?」
「早。」東方天泉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早、早上好!」由比濱結衣趕緊彎腰把薩布雷抱起來,小狗在她懷裡蹭了蹭,委屈地嗚嗚叫。
「我家薩布雷給你添麻煩了,抱歉抱歉……」
「沒事。」
「那個……」由比濱結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懷裡的狗,眼睛裡帶著點好奇。
「東方同學也在晨跑嗎?」
「是的呢。」東方天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懷裡的臘腸狗,「我可以摸摸它嗎?」
「哎?當然可以啦!」由比濱結衣把狗往前遞了遞。
「可是……東方同學你剛才不是摸過了嗎?而且你說這句話,為什麼是看著我說啊?」
「我要經過狗主人的同意,難道不應該看著你說嗎?」
「啊……好像是這樣沒錯。」
由比濱結衣眨了眨眼,覺得這話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裡怪怪的。
「它叫薩布雷?」東方天泉一邊摸著狗頭,一邊問。
「是的呢。」由比濱結衣看著東方天泉的側臉,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人好像也沒有學校里看到的那麼難以接近嘛。
難道東方同學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薩布雷被摸得很舒服,眯著眼睛,舌頭伸出來,尾巴一搖一搖的。
「它看起來好....」
「好可愛對吧?」由比濱結衣笑著接話,「雖然它有時候很調皮,但真的很可愛呢。」
「不對。」東方天泉抬起頭,表情認真,「這隻狗看起來好肥美啊。」
由比濱結衣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肥……肥美?」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薩布雷。
薩布雷還在搖尾巴,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被評價為「肥美」。
「是啊,這麼肥美,難怪由比濱需要帶出來晨跑呢。」
「啊,是這樣嗎?」由比濱結衣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薩布雷,認真端詳了兩秒。
「不過也是唉……感覺薩布雷確實胖了許多。狗糧要減少了!」
薩布雷還在搖尾巴,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後的生活將會發生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沒辦法,這就是撞到神的懲罰。
而且撞到了居然不道歉,真是太沒禮貌了!
神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話說由比濱天天出來晨跑嗎?」
「是的呢!」由比濱結衣點點頭。
「不過第一次晨跑撞到東方同學。難道你是第一次跑嗎?」
「確實是。」東方天泉活動了一下肩膀,「這邊很多地方我都不太熟悉。」
「這樣嗎?」由比濱結衣歪了歪頭。
「那我帶東方同學跑跑吧。」
正好由比濱一個人遛狗也很無聊。
更何況東方天泉很有趣,也不像那麼難相處的樣子。
「這樣嗎?」東方天泉看了一眼手機。
「可以是可以。不過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那說好咯!」
「嗯。」東方天泉把手機揣回兜里。
「明天我們來約跑吧。」
由比濱結衣愣了一下。
約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