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元靠在沙發上，看了趙志國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滿意的意味。懂事，不用多費口舌就知道事情該怎麼安排。
他站起身，整了整外套：「那我先走了。設備的事，我會帶你們去搬，你們拆的時候自己小心。」
趙志國跟著站起來，送他到門口：「我們會安排最好的工程師和鉗工過去，最大程度保證完完整整地拆卸出來。」
「那行。」
智元擺了擺手，步伐隨意地出了門。趙志國站在門口目送那道背影走遠，才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安排一批光量子晶片，送到灰燼城領事館去，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那邊，說是智元先生安排的就行。」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掛斷。
灰燼城領事館。
大門被敲響時，領事館的工作人員正在整理文件。他放下手裡的活，走到門口拉開門，門外站著幾個穿深色制服的人，身後停著一輛運輸車，車斗里碼著幾個大箱子。
「零女士在嗎？我們給她送東西過來。」
工作人員側過頭，朝裡間喊了一聲：「零女士，有人找。」
零從裡間走出來，目光掃過門口那幾個箱子：「我在。」
為首的工作人員指了指箱子：「零女士，這是智元先生安排送過來的晶片。」
「晶片？」零走到箱子旁邊，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箱體表面。
「是的，零女士，光量子晶片，智元先生公司的產品。您可以嘗試一下。」
零點了點頭：「麻煩了，我會試試。」
工作人員沒多留，把箱子逐一搬進門廳，確認簽收後便離開了。
門關上，領事館裡安靜了一瞬。
赫克托走過去，蹲下身，打開其中一隻箱子。裡面墊著減震材料，十個公文包大小的黑色組件整齊排列，每一塊表面都覆蓋著細密的金屬觸點，像一塊塊加厚版的電子記事本。
他拿起一塊掂了掂，語氣帶著點意外的意思：「有點兒意料之外。之前打探到智元想搞晶片，我以為是微型的，甚至做成納米機器人的那種，結果是這麼大一個箱子。」
維克多走過來，從箱子裡取出一份技術資料，翻了翻，遞給零：「很多技術上的數據。你看看是不是比我們目前用的更好。」
零接過資料，一頁一頁看過去，速度不快，但目光停駐的時間很均勻。看完最後一頁後，她合上文件，沉默了兩秒：「單論數據，確實是比我們好，跳過很多繁雜的步驟。問題也很明顯，太大了，存在局限性。」
赫克托把手裡那塊晶片放回箱子裡：「一個大箱子十個晶片，這裡夠搞起一個數據中心了。」
零蹲下身，看著那排整齊排列的黑色組件：「確實是這樣。但單一個數據中心提升有限。」
維克多從她手裡接過那份資料，翻了兩頁：「送到灰燼城去研究、實驗，如果確認沒問題，再考慮增加數據中心的問題。」
零站起身：「我送過去吧。」
維克多看了她一眼，沒多問，點了點頭。
零沒有立刻動作，站在原地，看著那幾隻箱子。智元送這批東西過來，說是給她用，背地裡打的是什麼算盤，是看中了人聯這個新客戶，還是單純地想在她面前擺一下大哥的架子，告訴她自己這條船值得上？
一個未知星球的人工智慧，手裡握著一套足以改算力格局的技術，轉頭就安排人說是送。這行為站在誰的立場看都不太正常，說是在打GG，也解釋得通，說是在收買人心，看著又太隨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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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智元是最有可能是後面的。
她已經懶得去想，那個人工智慧不正常。東西送到，數據擺在那裡，好不好用測完就知道，好了繼續買就對了。
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十幾台搬運機器人列隊走入，金屬腳掌踩在石質門廊上發出悶響。它們沒有停步，徑直走向那排晶片箱，各自找准位置，機械臂伸出，將箱子平穩托起。
赫克托退後兩步，給機器人讓出通道，目光掃過那些箱子被一一抬上運輸車：「你到了那邊，如果需要技術支持，隨時聯繫。」
零站在門廊下，看著最後一台機器人將箱體固定好：「我知道。」
運輸車緩緩駛出領事館大門，拐上主幹道。
灰燼城。
中央研究站的地下倉庫里，幾隻晶片箱整齊碼放在角落。
零站在箱子前，看著工程師接通第一組測試平台的電源。指示燈亮起，數據流開始在主屏幕上滾動。工程師盯著讀數，輕輕「嗯」了一聲：「運算速度確實比我們現有的設備快出一截，但還有一些地方不兼容，需要一段時間來適配。」
「要多久？」
「最快半個月。」
零想了兩秒：「那就先測試，把結果匯總給我。適配的事不急，先把性能摸清楚。」
工程師點了點頭，轉身繼續操作設備。
……
寒鴉城。
三架運輸機從天際線的灰雲中鑽出，機翼下印著鮮紅的大夏國旗。它們後方，幾架銀灰色戰機護衛在側翼，高度略高，保持著標準護航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