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略施小計
「告狀精,以後再也不帶你玩了。」
陳曉亭氣呼呼的對著陳曉穗說道。
「哼,那你們以後別想再吃我給你們的桃酥。」
陳曉穗立馬反擊。
「小妹,大哥可一句話都沒說。」
本來心裡還有些鬱悶的陳曉騰,此時更無辜了,想到以後吃不到桃酥,剛才的那點鬱悶瞬間消散了,立馬開口和陳曉亭劃清界限。
「嗯,那我還給你吃。」
看到陳曉穗改了口,陳曉騰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
陳曉亭此時氣急,臉色先紅後紫,不再說陳曉穗,而是生氣的對著陳曉騰說道:「叛徒,小鬼子!」
「說什麼呢?都好好說話,以後要讓著點妹妹。」
陳大嫂在陳曉亭頭上拍了一下,剛才陳曉穗三個孩子的交流,他們都沒有插手。
拌嘴、吵架甚至打架,這在孩童時候,都是常有的事。
尤其是孩子多的人家,更是一天一吵架,兩天一打架,大人們早已經稀鬆平常。
要不是陳曉亭說了小鬼子,陳大嫂還不會說話。
哇~
陳曉穗不給他吃桃酥,陳曉騰還背叛他,陳大嫂更是不由分說拍了他一下,他感覺他自己太難了,陳曉亭越想越委屈,直接大聲哭了起來。
「二哥你不要哭了,我給你吃桃酥。」
陳曉穗看到陳曉亭哭了,立馬上前安慰道,還用小手給他擦了擦眼淚。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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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亭抽抽搭搭的確認道。
「真的!我一會兒回去就給你吃——半塊!」
「妹妹,你真好!」
陳曉亭這才喜笑顏開,拉住陳曉穗的手,看了陳曉騰一眼,哼了一聲。
「衛東,你這個女兒可真是得了你的真傳!未來肯定了不得!」
陳建國看到陳曉穗三言兩句,用半塊桃酥,就把自己的兩個兒子給擺平了,感嘆的說道。
這一幕讓他想到了小時候,他和陳衛東帶著陳愛華上樹摘大棗,當時摘的時候,陳衛東嘴巴甜的要命,一口一個大哥,叫的特別親切。
等到摘下來的大棗發現沒熟,還嚯嚯了不少。
陳母一回來就立馬發現了,陳衛東立馬就把他給賣了,陳建國被陳母一頓胖揍。
不過陳衛東倒也沒有干看著,而是把陳老頭陳老太找來了,陳母這才放過了他。
最後棗是他們一起嚯嚯的,出事了陳衛東把他賣了,最後陳建國還得感謝陳衛東及時找來了陳老頭和陳老太。
看到蘇曼以及陳大嫂隱晦的目光,陳衛東咳嗽了一聲。
「大哥,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咋不記得有這回事了,你可別瞎說。」
「二哥,這件事我也記著呢,當時大哥屁股腫了好幾天,連吃飯都不敢坐凳子。」
陳建國本來聽到陳愛華站到他這邊,還挺開心的,不過越聽越不對勁。
「小妹,逛了一天也累了,少說點話。」
哈哈哈~
陳愛華直接笑了起來,蘇曼和陳大嫂雖然沒有笑出聲,不過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了o
咯咯咯~
陳曉穗看到陳愛華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知道啥了,你就笑。」
陳衛東輕輕掐了陳曉穗臉蛋一下。
「奶奶,你們沒去看看旁邊的花房嗎?」
回到筒子河附近,看到陳老太、陳母等人還是在原地坐著。
「你爺爺和你爹去看了一眼,不就是一些花花草草,也沒個啥看的。」
陳老太搖了搖頭。
「那咱們現在回哇?」
「回吧,時間也不早了。」
陳老太拄著拐棍,慢慢站了起來,陳父急忙上前扶了一把。
把剩下的吃的重新放回布袋子,陳衛東抱著陳曉安,蘇曼牽著陳曉穗的手,慢慢向著南門走去。
感覺回去的人更多了,連等帶坐車,經過一個多小時,陳衛東一行人總算是回到了家。
晚上簡單的熱了一口飯,吃完大家都各自回屋睡去了。
大家今天累了一天,實在是沒有心情再聊天。
「東哥你這兩天出去玩沒?」
苟不理看到陳衛東進來,好奇的詢問道。
「去了一趟中山公園,你呢?出去沒?」
「出去了,去了一趟八達嶺,給我累夠嗆!」
苟不理感覺自己今天的腿肚子還有些酸疼。
「嚯,你這去的夠遠的。」
「可不是嘛,一張票一塊八呢,又累又貴,下次打死也不去了。」
「去哪?你們倆聊啥呢?說得這麼高興。」
楊偉滿面春光的走了進來。
「聊這兩天出去遊玩的事呢,看你這一臉紅潤,有喜事?和你對象成了?」
「東哥,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咋啥都知道。」
楊偉詫異的看了陳衛東一眼,他本來還想自己說著顯擺顯擺,沒想到被陳衛東一語道破。
「也不算是成了,就是昨天兩家見了一面,我感覺差不多了。」
「恭喜啊!看來好事將近了,記得到時候叫我們去喝喜酒。什麼蛔蟲,我這叫掐指一算。」
「東哥,這可不幸說。」
苟不理急忙打斷陳衛東的話,雖然現在越來越松,不過小心點總是沒問題。
然後看了楊偉一眼,語氣略顯酸意,「沒成想咱們隊接下來脫單的居然是你小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滾犢子!」
楊偉笑罵一句,「肯定的,到時候肯定連你們都過去,咱們好好熱鬧熱鬧。」
「熱鬧啥呢?」
王鐵柱抬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陶聞。
「楊偉快結婚了!我們正聊這事呢。」
陳衛東回了一句。
「可以呀楊偉,你這速度夠快的,苟子,陶聞,你們也要抓點緊了,革命事業,除了咱們自身努力,下一代也很重要。」
王鐵柱點了苟不理和陶聞一句,不過後者神色略顯恍惚,緩了緩才點了點頭。
「走吧,一起先去吃飯,一會還是衛東和小苟去西門,陶聞和楊偉去南門,我負責巡邏。」
陳衛東正要跟著出門,陶聞咬了咬牙,猶豫了一下,還是拉了一下陳衛東。
「衛東同志,我有點事想問你。」
「什麼事?你們先去吃吧?我們一會就過去。」
陳衛東對著苟不理說了一句,然後略顯疑惑的看向陶聞,他來中戲這麼久了,和陶聞關係算是不平不淡,算是點頭之交,純粹的同事關係。
因此他才有些疑惑,陶聞叫住他是什麼事,二人私底下也沒有私交呀!
「那你們先聊,東哥,你把飯盒子給我,我去給你把飯打上,要不然一會就沒了。」
看到苟不理三人走遠了一截,陶聞這才詢問道:「衛東同志,你之前不是在十月雜誌社投過稿,他們那邊一般都是多久回信。」
???
陳衛東愣了一下,他是真沒想到陶聞會問的是這個問題。
「那個,也沒有具體的時間,我第一本小說《牧馬人》,當時在鄉下,距離太遠,因此用時長了一些,大概過了半個多月才收到回信。
至於《芙蓉鎮》,當時我不是在燕京,所以直接去十月雜誌社投的稿,他們當時就收下了。」
陶聞聽到十月雜誌社當場收下了陳衛東的稿子,感覺心中一堵,他寫的《騎豬記》可是投稿快一個月了,現在都沒有一點動靜。
「衛東同志,我————我有一個朋友,給十月雜誌社投了一篇稿子,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信,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稿子通過了?」
我有一個朋友?
陳衛東看了陶聞一眼,無中生友,我看說的是你自己吧。
他倒是沒想到陶聞還真寫稿子了,而且還投了十月。
「這個嘛,也不是沒可能,也有可能是最近稿件太多了,編輯或者郵遞員忙不過來,信件往後壓了幾天。你讓你那個「朋友」別著急,再等等,可能一兩天說不定就會接到通知。」
陳衛東沒有點破。
「那倒是,我————我下班了就和他說。我今天還和他說不要心急,他不聽,非要讓我幫著打聽打聽情況,我也是沒辦法,這不是問問你。」
陶聞心中的忐忑瞬間去了一大半,他覺得陳衛東說的很有可能,畢竟這也沒過多長時間,說不定明天就會收到過稿的來信。
接下來幾天,陳衛東一邊忙著上班,一邊忙著寫《霸王別姬》,經過這段時間,這篇小說已經到了尾聲。
很多年後,段小樓還活著。他住在養老院裡,每天清晨起床,在院子裡遛彎。護工們知道他是個唱戲的,有時起鬨讓他來一段。
他就唱,唱《霸王別姬》,唱到「力拔山兮氣蓋世」時,聲音會忽然哽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他常常夢見那個雪天。小豆子跪在院子裡,膝蓋陷在泥里,抬起頭看他,眼睛亮得驚
人。他說:「師哥,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
「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復年年——
「漢兵已略地,四面楚歌聲。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程蝶衣的音容笑貌,宛若回到了當初那段日子一那時他是霸王,程蝶衣是虞姬。
只不過,夢醒時,枕頭總是濕的。
窗外,燕京的冬天又下雪了。雪花落在玻璃上,融化,流下一道道水痕,像是誰在哭。
苟不理讀到最後一個字,淚水忍不住再次湧現,他感覺心裡堵得慌,想要罵段小樓,要不是他,程蝶衣不會自刎,菊豆也不會上吊。
可是看到段小樓最後孤家寡人的樣子,雖然他還活著,其實早就已經死了!
「東哥,你說段小樓是不是後悔了?他本是好好的一個霸王,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程蝶衣和菊豆居然看上這麼一個男人,還不如他們在一起呢。」
苟不理看向陳衛東,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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