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室里,那句「只好人妻」的餘韻還在空氣中飄蕩。
霍蒼穹是一臉的見了鬼。
這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在前線殺過異族,在後方也斬過叛徒,自詡什麼妖魔鬼怪都見識過。
但眼下這情況,確實是超綱了。
合歡宗不愧是合歡宗,真特麼臥虎藏龍。
沈千雪面無表情地往後退了一步,與謝早之間的距離從兩米拉開到了四米。
應劫則是用一種看珍稀保護動物的眼神打量著謝早。
「......行。」
她緩緩開口,「我收回剛才對你的改觀。」
「恩公別這樣嘛!」
謝早一臉委屈,「我也是有原則好嗎!對方不同意,絕對不強迫人家!這難道不是君子之風?」
「你那叫君子之風?」
應劫嘴角一抽,「你那叫魏武遺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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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
霍蒼穹用力咳了兩聲,把跑偏的話題硬拽回來,「謝早,你說說今天的任務安排。」
謝早清了清嗓子,一秒切換成正經臉,這變臉速度讓應劫都有些佩服。
「任務是武安局下發的,今晚八點執行,具體內容晚上再說也來得及。」
他看向應劫和沈千雪,「白天你們倆先正常上課,晚上我來接你們。」
沈千雪問:「危險等級?」
「應該不高,適合你們練手。」
謝早歪了歪頭,「放心,武安局的情報,基本不會出問題!」
應劫對這話保持存疑。
她眼瞅著謝早那表情,總感覺他頭上插了一個大大的flag。
不過應劫倒也沒太擔心。
超凡境八星,加上那柄飛劍「破曉」,謝早的實力屬實是不俗,問題不大。
敲定了時間和接頭地點後,霍蒼穹擺了擺手示意散會。
三人走出校長室。
應劫剛邁出一步,衣袖被人扯住。
她回頭,看到謝早湊了過來,表情從剛才的「瀟灑騷包」瞬間切換成了「大病初癒求醫問藥」。
「恩公,等等。」
應劫知道這哥們兒恐怕沒什好事等著她。
她讓沈千雪先回班裡。
沈千雪警惕地看了一眼謝早,得到應劫回應的眼神之後,這才三步兩回頭地走了。
謝早往樓道里瞥了一眼,確認沈千雪已經走遠了,才把應劫拉到樓梯拐角。
「那個......」
他搓了搓手,有點難以啟齒,「能不能再幫我治治?」
應劫一愣。
然後她看到了謝早眼底那圈濃重的、深邃的、堪稱藝術品級別的黑眼圈。
「......」
應劫深吸一口氣。
「我上次給你治完才幾天?」
「......不到十天。」
「才不到十天,你就又虧成這樣了??!」
謝早縮了縮脖子,但嘴上半點不慫。
「合歡宗的事情,怎麼能叫虧呢?」
他據理力爭,甚至還挺直了腰板,「那叫修煉刻苦,只是進度稍微有點急躁而已!」
應劫盯著他那張被掏空的臉,嘴角都快抽成趙四兒了。
「你管這叫急躁?」
「真的。」
謝早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低聲道:「你別看我黑眼圈重,我這幾天修為漲了不少!距離超凡境九星又近了一大步!合歡功法的核心就是陰陽交匯,以人身精氣為引,牽動天地靈機,效率比常規打坐高出三倍不止。就是......」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擺出一個大拇指和食指捏合的手勢。
「就是身體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跟不上。」
一點點?
億點點吧!
你那指尖怕不是能塞進去一個宇宙了!
「你身體都快跟不上棺材板了。」
應劫翻了個白眼。
她剛準備給謝早治療,金瞳微微亮光。
「等等!」
謝早攔住了她,「我還沒說完。」
應劫皺眉。
謝早露出了一個有些心虛的笑容。
「那個,除了我之外......還有幾個師兄弟,從我口中聽說了恩公您這'聖手'的名號,也想來掛個號。」
「你也知道,咱們合歡宗的弟子嘛,或多或少都有點......職業病,俗稱——火力不足綜合徵。」
「......」
應劫沉默了三秒。
「你把我當什麼了?合歡宗定點醫療機構?」
「不不不!」
謝早雙手狂擺,「絕對不是白嫖!有報酬的!」
應劫眼睜睜看著這貨的手伸到了屁股後面,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質護符。
她下意識瞥了一眼那個儲物袋的位置。
那是什麼位置?屁股縫裡面?
她選擇不去深想這個儲物袋平時都藏在哪裡。
感覺一下就有味道了。
護符只有拇指大小,通體碧綠,表面流轉著極細的靈紋。
應劫的精神力剛一觸碰,瞳孔微縮。
這護符里封存著一道極其凝練的攻擊意志,渾厚、銳利、一往無前。
「我師尊親手煉的。」
謝早難得露出了認真的神情,「裡面封了師尊的隨手一擊。激活之後,足以消滅星火境的敵人!」
「雖然只是一次性的,但關鍵時刻能保命!」
應劫掂了掂這枚護符。
星火境一擊......
她腦子轉得很快。
雖然她有免死復活的天賦,但能不死當然最好不死。
況且致死判定觸發之後要強制變身,有時候場合不對,變身比死了還麻煩。
身死是不會身死的。
就是會狠狠地社死。
畢竟復活之後的那一刻,可沒有衣服穿!
「這是我的醫藥費。」
謝早又豎起一根指頭,「等師兄弟們來,他們各自還有各自的報酬。絕對虧不了恩公。」
應劫捏著護符,看了謝早一眼。
「彳亍。」
謝早大喜。
應劫抬起左手,金色的瞳孔驟然亮起。
一道溫暖的金光籠罩了謝早全身。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謝早體內那副被「修煉」掏空的慘狀——精氣虧損、腎水枯竭、氣血虛浮。
比上次還嚴重。
這幫合歡宗的,是真拿命在「修煉」啊。
金光持續了大約半分鐘。
謝早渾身一震,眼底的烏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面色由慘白轉為紅潤,整個人精氣神瞬間拔高了一截。
「噢~~~~~!」
「舒——服——!」
謝早怪叫一聲,仰天長舒了一口氣,活動了兩下筋骨,眼睛裡重新煥發出了那股欠揍的光彩。
「恩公!再生父母!我謝某今晚的劍法必定——」
「閉嘴。」
應劫沒好氣地打斷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狀態——不算太累,但胃裡明顯空了一大截。
早上在沈家吃的那一大桌靈材早餐,全搭進去了。
「你們合歡宗也太虧空了吧。」
應劫揉著肚子,語氣幽怨,「治你一個,頂我給同學治五個重傷的消耗!」
謝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你們下回再來找我。」
應劫抬起手指向肚子,表情嚴肅,「報酬照付之外,還要再付一份伙食費!」
「不然,免談。」
「這根本不是事兒!」
謝早一口答應,拍著胸脯,「包在我身上!」
「合歡宗別的不多,就是錢多冤種多!」
他拱了拱手,腳步輕快地往樓下跑去。
謝早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應劫獨自站在走廊里,看著手裡那枚碧綠的護符,把它收進了儲物手環。
一枚星火境的保命符,外加後續合歡宗師兄弟們的「掛號費」
......
倒也不虧!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眼中閃過一絲緊迫。
該辦正事了。
(今天三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