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我來!」
兩米高的巨漢陸沉淵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咆哮,直接衝進了場中。
他比楚南還要抗揍。
但短短几十秒後,陸沉淵被應劫一個頂膝頂飛出去,狠狠落在地上,呈大字型趴著吐血。
金光閃過。
陸沉淵爬起來,滿面紅光地大笑:「哈哈哈哈!我的骨密度又提升了!」
緊接著,槍修秦無戈上場。
弓修顧斬風上場。
男生們如同不知疲倦的沙包,被轟飛、骨折、重傷,然後在一道金光中滿血復活,氣勢更勝從前。
到了最後,連蘇星晚、夏彌這些女同學也毫不猶豫地站了上去。
應劫對女生顯然留了手,但那種極限壓榨靈力的逼迫感同樣讓人窒息。
沈千雪在一旁也負責用法術和其他法修側同學交戰,鍛鍊戰鬥經驗的同時,消耗靈力、打出傷害,然後被應劫的金光治癒。
不斷循環。
場下。
排隊等待的同學甚至開始互相交流心得。
「老秦,你剛才那下挨得有水平啊。藉助劫姐的衝擊力,強行按摩了肩膀,這波性價比極高!」
顧斬風在一旁煞有介事地分析。
「嘿,你懂什麼。」
秦無戈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滿臉驕傲。
「我是故意露了個破綻。你不把身體壓榨到極致,劫姐的造化生機灌進來的時候,吸收率就達不到最高。」
「葉知秋」站在人群最後方,手腳冰涼。
他原本以為自己憑藉前世的經驗和系統,絕對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主角。
但現在看著這群把極限突破當成喝水一樣簡單的怪胎,他堅不可摧的道心,真的開始裂開了。
如果是這群怪物進入青銅劍墟......
不!不可能!
秘境裡看的是廝殺技巧和意志,不是挨揍!
就在「葉知秋」咬牙拼命維持心理平衡的時候,兩隻大手突然一左一右死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葉,你躲在後面幹什麼?」
楚南那張大臉湊了過來,笑得極其欠揍。
另一邊,腦迴路清奇的霍去疾也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就是啊!前一陣子為了排隊挨揍,你小子可是帶頭當變態,怎麼今天還扭捏起來了?」
「葉知秋」臉色一沉,下意識就要調動氣血震開兩人。
但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葉知秋」,不能暴露重生的秘密。
他只能硬著頭皮,強壓怒火道:「我剛突破超凡,境界還不穩,需要調息......」
「調息個屁!」
楚南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直接連拖帶拽地往隊伍前面拉。
「老葉,我可跟你說,劫姐今天的拳頭可香了!效果比以往都要好不少!」
「沒錯!」
霍去疾在一旁狂點頭,一臉回味無窮的表情。
「比拳頭先到來的,是劫姐的香氣!」
「我是那個意思嗎?!你小子又曲解我的意思!」
楚南瞪大眼睛,沒好氣地反駁。
「我的意思是劫姐的奶量,香!誰特麼說體香了!」
「啊對對對!我說的也是奶香!」
「你個馬叉蟲東西!別瞎加詞兒啊!」
「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
霍去疾斜著眼看楚南,「你小子剛才挨揍的時候,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是嗎?等會啊,我擦擦......不對!」
楚南抹了抹嘴唇,發現啥也沒有。
隨即,南大怒。
他猛地鬆開「葉知秋」,一把揪住霍去疾的衣領,「走!咱倆旁邊擂台,皇城PK!」
「誰怕誰!我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了!」
「......」
「葉知秋」被夾在中間,聽著這兩人逐漸跑題的對話,腦子裡全是問號。
他們在說什麼?
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偏偏到這個時候,原主的靈魂在瘋狂震動,試圖加入聊天。
什麼「我同意!」、「我也要!」、「劫姐!嘿嘿嘿!劫姐!」......之類的信息片段不斷湧出。
瘋狂衝擊他的靈魂。
一時間,「葉知秋」感覺自己要被原主的瘋狂沖暈了。
踏馬的,這個世界的原主,以前到底是個什麼絕世大舔狗?!
......
楚南和霍去疾跑去一旁擂台男上加男了。
「老葉,到你了!趕緊的!」
秦無戈排在「葉知秋」後面,看著不動不動當王八的「葉知秋」,催促道。
他一把將「葉知秋」推向中央擂台。
力道之大,讓「葉知秋」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個狗吃屎。
「葉知秋」穩住身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可是堂堂鎮淵境大修!
前世在面對異族的邊緣前線戰場上殺個七進七出,連不少詭異見了他都要繞道走。
現在居然被一個超凡一星的體修像趕鴨子一樣推上台,還要去排隊挨一個高中女生的揍?
荒謬。
簡直荒謬至極!
「葉知秋」本想直接拒絕,甩袖走人。
但腦海中,原主的靈魂又開始不安分地躁動起來,一股強烈的「渴望感」不斷衝擊著他的理智。
如果不上去挨這頓揍,原主殘存的執念很可能會直接暴走,引發不可控的後果。
更重要的是,在全班這種狂熱的氛圍下,他如果表現出怯戰,立刻就會成為異類,暴露自己的異常。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葉知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感。
他伸手拔出腰間的制式長劍,緩步走入擂台。
「葉知秋」抬起頭,看向站在擂台中央的應劫。
銀髮高馬尾,黑金色的緊身練功服勾勒出極其誇張的曲線。
拋開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和變態般的品性不談,這張臉和這副身材,確實堪稱人間絕色。
說實話,原主這麼舔狗,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不對!
女人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
「葉知秋」心中搖了搖頭,隨即強行冷笑一聲。
超凡境三星又如何?
他前世歷經無數次生死搏殺,劍心通明。
就算現在這具身體只有超凡境零星的修為,但戰鬥經驗、發力技巧、對破綻的捕捉,依然是鎮淵境級別的。
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經驗足以抹平境界的差距。
他自信,只要自己稍微展露一點前世的劍道底蘊,不僅能輕鬆化解應劫的攻擊,甚至能做到越級反殺,給她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老葉!今天怎麼不喊口號了?」
台下,顧斬風扯著嗓子起鬨。
「對啊!你今天怎麼蔫了?」陸沉淵跟著拱火。
「葉知秋」沒有理會台下的聒噪。
他手腕翻轉,長劍在半空中挽出一個極其隱秘的劍花。
劍尖斜指地面,雙腳一前一後,擺出了一個看似破綻百出,實則暗藏殺機的起手式。
這是他前世在死人堆里悟出的《孤鶩劍法》。
不求華麗,只求一擊必殺。
站在對面的應劫挑了挑眉。
她那雙一金一紫的異色瞳孔中,閃過一絲訝異。
平時「葉知秋」上台,總是嗷嗷叫著舉劍亂砍,劍法雖然中規中矩,但全憑一股中二的熱血撐著。
今天這起手式......有點意思。
沒有多餘的動作,呼吸節奏變了,連握劍的姿勢都透著一股老辣的味道。
就像是突然換了一個人。
或者說,換了一套完全不同的戰鬥邏輯。
「來。」
應劫沖他勾了勾手指,語氣平靜。
唰!
「葉知秋」動了。
他沒有爆發氣血,而是將所有靈力壓縮在腳底。
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貼著地面滑行,瞬間欺近應劫身前三尺。
長劍無聲無息地刺出。
這一劍極其內斂,劍尖直指應劫右肋下的空門。
「好快!」
台下的秦無戈眼睛一亮,驚呼出聲。
他是個武痴,一眼就看出了「葉知秋」這一劍的含金量。
角度刁鑽,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葉知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已經能預見到應劫手忙腳亂回防的狼狽模樣。
只要她一退,他的後招就會如狂風驟雨般連綿不絕,徹底接管這場戰鬥的節奏。
然而,應劫根本沒退。
她甚至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面對這直刺軟肋的一劍,應劫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同時抬起了右手。
沒有動用任何神通,也沒有開啟護體罡氣。
她就這麼憑藉純粹的肉身速度和強度,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探出,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夾住了刺來的劍鋒。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長劍在距離應劫軟肋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葉知秋」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
他感覺自己這一劍不是刺向了一個人,而是撞上了一座萬年不化的臻冰山脈。
劍身上傳來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發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葉知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這一劍附帶的螺旋暗勁足以絞碎精鋼。
她怎麼可能單憑兩根手指就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