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雪拍了拍手,走廊里的鬼哭狼嚎瞬間平息。
「都閉嘴,聽我說。」
沈千雪目光掃過全場。
「既然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想去『雷霆武備』體驗機甲。」
「那我們今天的行程就這麼定!」
「下午全班先一起去雷霆武備!」
「之後,各自分組活動。」
「晚上九點,準時到湯泉宮集合跨年!」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安靜如雞的眾人。
「聽清了沒?」
「聽清了!」
這個計劃完美符合眾人的想法,自然不會有任何異議。
突然。
「那個......」
應劫弱弱地舉起手。
「開完機甲之後,我申請和男生們一起走!」
「不行!」
回答她的不是沈千雪,而是旁邊的蘇星晚和白芷,加上女生陣營的十幾號人。
異口同聲,斬釘截鐵。
連沈千雪都沒開口,這幫人自發地組成了銅牆鐵壁。
應劫傻了一秒。
「憑什麼?」
她急了,一不小心邁大了一步,腿部接觸到涼絲絲的空氣,又趕緊把腿併攏。
「就憑你今天穿得這麼漂亮!」
應劫嘴唇動了動,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穿得漂亮就不能跟男生走?
這是什麼歪理?
她猛地轉頭,把求救的信號甩向男生那邊。
救命啊兄弟們!
楚南躲在陸沉淵背後,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在憋笑。
應劫眼睛一瞪,紫色的右眼危險地眯了起來,指關節捏得咔咔響。
楚南立刻收起笑臉,站得筆直。
「劫姐今天這身打扮去跟我們走確實不合適!」
楚南滿臉正色。
「太埋沒了!劫姐今天美得就適合去巡視人間!逛街才是這身衣服最好的歸宿!」
「對對對!」
顧斬風跟著點頭,「我們在機甲店裡給你當個樂子看就行,哪敢一直占用劫姐的寶貴時間。」
應劫深吸一口氣。
這幫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下次實戰課,給你們加練!
......
校門口。
四十一號人浩浩蕩蕩地集合完畢。
學校專門準備的大巴車停在路邊。
「蘭姐來了!」
秦無戈喊了一聲。
蘭心茹穿著一件長款羽絨服,手裡拎著個保溫杯,從教職工大樓那邊走過來。
「蘭姐!」
楚南扯著嗓子喊,「快過來,我們要拍全家福,就差你了!」
蘭心茹走近了,看著這群嘰嘰喳喳的學生。
平時這群傢伙在訓練場上被應劫揍得哭爹喊娘,一身血污。
今天脫下練功服,換上自己的常服,一個個全都變回了十八九歲該有的青春模樣。
吵吵鬧鬧,雞飛狗跳。
特別是站在最中間的那個銀髮少女。
蘭心茹目光落在應劫身上,眼底泛起掩飾不住的驚艷。
這丫頭要是真的一直是個女孩子,光憑這張臉都能在整個華夏橫著走!
「老師,站中間!」
沈千雪招手。
「我不去搶你們年輕人的C位,我站旁邊就行。」
蘭心茹笑著擺手,站到了隊伍的最邊緣。
她看著這四十一個學生。
每一個都是超凡境。
這是她教書生涯裡帶過最離譜、也最有出息的一屆。
她心裡很清楚,這一切的轉折點都是因為那個正在不自在扯裙子的「女孩子」。
能當這群孩子的班主任,哪怕只教了他們短短几年,也足夠她出去吹一輩子牛了。
「來,看鏡頭!霍去疾,你把下巴收一收!」
充當攝影師的洛星野在前方架好全息攝像機,自己飛快跑回隊伍里。
咔嚓。
閃光燈亮起。
合照定格在這一秒。
四十一張青春洋溢的笑臉。
應劫被迫站在最中間,左邊被沈千雪挽著胳膊,右邊被蘇星晚摟著腰。
她看上去十分想要板著臉,但嘴角卻又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最後形成了一種「算了愛怎樣怎樣吧」的放棄感。
偏偏這種表情,配上她今天這身打扮,顯出一種獨特的鮮活和生動來。
其他人也有意無意地以她為中心,向中間靠攏。
真就像一家子幾十號兄弟姐妹。
「蘭姐!」
楚南拍完照就湊過去,「一起去市中心玩啊!今天跨年!」
「去去去,我可是有家室的,自然是要跟著他們出去玩,跟你們去瞎瘋什麼。」
蘭心茹笑著拍拍楚南的肩膀。
「你們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用通訊器喊我,別惹事。」
「知道了!」
看著這群人烏泱泱地擠上大巴車,你推我搡、吵吵嚷嚷。
蘭心茹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回校區。
轉身,往校區里走。
走了兩步,又站住了。
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緩緩啟動,駛出校門的大巴車。
「跨年快樂。」
她輕輕地說了一句。
......
大巴車平穩地駛出校門,上了跨區高架橋。
車廂里熱鬧非凡,有人在打牌,有人在討論下午要試駕哪幾款最新型機甲。
楚南拿著手機翻看剛出爐的合照,突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自己這顆老鼠屎壞了這鍋好湯?」
顧斬風湊過去。
「滾邊去。」
楚南把照片放大,用手指在屏幕上來回劃拉。
「我是在想老葉。」
「這孫子請假不知道去哪了,跨年夜都不出來。」
他把手機湊到顧斬風跟前。
照片上四十一個人笑得燦爛,擠在一起像一堆色彩斑斕的糖果。
但洛星野旁邊,明顯空著一個位置。
「平時就他這個中二病最咋呼。」
楚南咂吧咂吧嘴。
「今天這種集體活動缺了他這個大活人,總感覺這張照片少了點什麼。」
前排的霍去疾轉過頭。
「也不知道是什麼事兒,連今天都不露臉,群里也不回消息。」
「太可惜了。」
楚南把手機收回來,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想。
「等會兒到了地方,我用AI把老葉的臉P上去。」
他說著,嘿嘿笑了起來。
「就在洛星野旁邊那個空位,直接給他弄個倒立劈叉的姿勢。發群里,讓他後悔去!」
「踏馬的甘!」
顧斬風豎了個大拇指。
「你小子壞心眼子是真多。」
應劫坐在靠窗的位置,聽著後排男生的插科打諢。
她左手撐著下巴,右手還在大腿上不自覺地按著裙子。
這車裡暖氣雖然足,但她總覺得下面漏風。
那塊裸露在裙擺下面的大腿,跟大巴車的暖氣系統之間,仿佛隔著一個次元壁,怎麼都暖不到。
倒也不是真的冷。
就是心理上那點彆扭勁兒。
怎麼都過不去。
心裡那點彆扭勁兒怎麼都過不去。
她低頭看了看。
白色長筒靴包裹著小腿,皮革材質貼合得剛剛好。
往上,是皮膚瓷白而又細膩的大腿。
再往上,就是堪堪蓋住安全褲的小短裙。
說實話,第一次穿這種長筒的靴子,感覺還挺奇妙的。
以前男身的時候看別人穿,總覺得這東西看著就捂腳。
要是一般人穿著走一天,脫下來那味道估計十分酸爽。
當時自己肯定怎麼也想不到,現在輪到她自己來穿了!
應劫想了想。
她好像自打能變成女身之後,身上就一直帶著一種淡淡的香味。
無論做多劇烈的運動,無論怎麼出汗。
都不會有異味!
別問她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她每次高強度訓練後,回到家,都會偷偷把晶瑩的玉足掰到鼻子前聞一聞。
這是應劫一次次嚴格測試得出來的真理!
絕對是一個很嚴謹的科學實驗!
應劫把這條腿翹到另一條腿上,端詳了好一會兒。
白色的靴筒勒著小腿的弧度。
裙擺因為翹腿的動作滑上去了一截,露出更大面積的大腿。
皮膚在車窗透進來的陽光下,像牛奶一樣白。
有一說一......
看著確實還挺順眼。
甚至可以說是完美符合自己的審美!
真好看啊......
應劫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大逆不道的念頭。
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下。
趕緊甩了甩頭,把這個可怕的想法從腦子裡扔出去。
老娘是純爺們!
穿裙子是不可抗力!
是被這幫女人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