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怎麼了?」
「都啞巴啦?」
應劫光著兩隻腳丫踩在金屬地板上。
滿臉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這群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人。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去隔壁幫大家買飲料的沈千雪姍姍來遲。
她手裡還提著幾杯打包好的奶茶,剛一踏進試駕區,敏銳的雷達瞬間狂響。
不對勁。
太安靜了。
剛才出去的時候,這群人還在嗷嗷叫著比誰的同步率高。
現在怎麼跟集體中了定身術似的?
視線越過呆滯的人群,沈千雪一眼就鎖定了站在那台「幻蝶」戰甲旁邊的應劫。
沒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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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織吊帶被蹭得有些凌亂。
光著腳。
還有那兩條白得簡直要在室內燈光下反光的大長腿。
最要命的是,周圍那一圈男生,包括城防大學那個叫梅乾的,眼珠子都快黏在應劫身上了。
「啪嗒。」
沈千雪手裡的靈茶袋子直接掉在地上,幾杯飲料滾落出來。
她根本顧不上撿,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抓起被應劫扔在旁邊的米白色毛絨外套,兜頭就給應劫裹了個嚴嚴實實。
動作之快,力道之大,差點把應劫帶得一個趔趄。
「哎喲!你幹嘛?」
應劫從毛茸茸的外套領口掙扎著探出腦袋。
沈千雪根本不理她,轉過頭,平時清冷的臉龐此刻黑得像鍋底,視線如刀子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看夠了嗎?」
這四個字從沈千雪牙縫裡擠出來,殺傷力堪比她在擂台上放出的天象雷法。
楚南第一個打了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啊!那什麼,這戰甲的槍真硬啊,哈哈,老秦你來看看!」
他欲蓋彌彰地轉過身,結果左腳絆右腳,直接「砰」的一聲撞在了戰甲的大腿裝甲上。
「啊對對對!」
顧斬風如夢初醒,條件反射般轉過身,雙手死死扣住戰甲手臂上的一條接縫,開始認真地摳。
「這個燈,這個氛圍燈,真白啊。」
他的聲音在發抖。
「一看,就是燈!」
陸沉淵地戰甲無聲無息地停下了旋轉,蹲在原地。
像是在懺悔。
其他人也是瞬間作鳥獸散,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有人研究螺栓,有人研究塗裝,有人在討論戰甲腳底板的花紋防不防滑......
話題涵蓋之廣,姿態之認真,仿佛他們今天來就是為了搞科研的。
但戰甲里,通紅的臉色和發飄的眼神早就出賣了他們。
剛才那一幕,劫姐那極具衝擊力的動作。
簡直就像是高清晰度的全息影像,直接刻進了他們的DNA里。
這輩子估計都忘不掉了。
梅乾也猛地咳嗽兩聲,轉頭拉著那個同樣看呆了的女店員。
一本正經地開始探討剛才那台幻蝶為什麼能在沒充能的情況下動起來。
沈千雪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一口氣。
彎腰撿起應劫脫在地上的白色長筒靴,左手拎靴子,右手直接扣住了應劫的手腕。
「走!」
「等等等等——鞋!我鞋還沒穿!」
應劫被她拽著往前拖,赤腳踩在金屬地板上噠噠噠地響,整個人只能踮著腳尖小碎步跟上。
兩隻白嫩的腳丫在冰涼的合金地面上急促地交替踏動,畫面說不出的滑稽。
「先過來再說!」
沈千雪語氣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到了休息區角落的皮質沙發旁,沈千雪把應劫一把按進沙發里。
應劫「噗」地一聲陷進柔軟的靠墊,外套在身上歪歪扭扭地裹著,頭髮也亂了幾縷,銀色的碎發貼在臉頰上。
她剛想說什麼,四周的空氣突然被一群人填滿了。
蘇星晚、白芷、夏彌、柳若水、褚靈蘊——
班裡的女生們不知什麼時候全圍了過來,站成一圈,把應劫堵在沙發上,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應劫往腳上套靴子的手一頓,抬起頭。
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沈千雪,還有其他女生們滿臉複雜的表情。
那表情里有控訴,有幽怨,甚至還有一點點......
痛心疾首?
仿佛全都在用眼神說:怎麼偏偏我們去挑衣服的時候你搞事情?怎麼偏偏我們就沒看到?!
「我就去買個飲料的功夫。」
沈千雪壓低了聲音,修長的手指抵上應劫的額頭,往後輕推了一下。
「你又幹什麼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犯罪了一樣。」
「我啥也沒幹啊!」
應劫把左腳的靴子拉鏈拉好,開始套右腳,理直氣壯得不行。
「我就進去試了一下那台紫色的破戰甲,裡面設計太離譜了,胸口那塊根本塞不進去——」
「停。」沈千雪舉起手。
「塞不進去然後呢。」
「然後我就出來了啊!」
應劫傲嬌地揚起下巴,銀色馬尾在腦後甩了一下。
「勒得我喘不過氣來,我從裡面爬出來活動活動筋骨有什麼問題?」
「誰知道他們集體犯了什麼毛病。」
「你還說!」
蘇星晚竄上來,伸手在應劫被外套包裹著的那一片「犯罪區域」上掐了一把。
柔軟的觸感讓蘇星晚的手指陷進去一下,然後又被驚人的彈性彈出。
應劫敏感部位被攻擊,往後一縮。
「幹嘛掐我!」
「你也不看看自己這是什麼身材!」
蘇星晚語氣酸溜溜的,「穿著短裙吊帶去爬戰甲艙,你是怕咱們班男生的血壓還不夠高是吧?」」
「我裡面有穿防走光的打底褲!」
應劫拍了拍大腿,示意對方自己防護措施到位。
「這是打底褲的問題嗎?!」
沈千雪簡直要被她這邏輯氣笑了。
她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把那股子邪火壓下去。
但最讓她生氣的不是這個。
而是——
她特麼的沒看到!
她花了大價錢定製的這套衣服。
她精心計算過布料彈性、色彩搭配、以及各種動態下可能出現的絕美畫面。
她甚至在腦子裡預演過劫劫穿著這身衣服彎腰、抬手、轉身時每一個角度的樣子。
結果最精彩的一幕,是在她缺席的時候上演的?
沈千雪覺得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深吸一口氣。
雙手按在應劫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一字一頓地宣布。
「從現在開始,到明天早上......」
「我絕對、絕對不會再放你離開我的視線半步。」
周圍的女生們紛紛點頭如搗蒜,表示高度贊同。
白芷立刻跟上,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
「劫劫現在屬於重點保護動物!必須嚴加看管!」
「防火防盜防劫姐自己作死。」夏彌在旁邊小聲補了一刀。
「你們能不能有點矜持......」
應劫有氣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但她也清楚,跟這幫女流氓講道理,純屬浪費口水。
算了。
戰甲也試過了。
說實話,那鐵殼子確實沒啥意思。
遠不如親手用拳頭揍人來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