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象,起!」
沈千雪雙眸瞬間被濃郁的紫藍色雷光覆蓋。
天象操控,在生機的極限增幅下,迎來了質變。
原本只是覆蓋方圓百米的雷雲,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瘋狂膨脹至籠罩整個峽谷!
上千名大學生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頭頂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雲層低垂,仿佛觸手可及。
黑紫色的雷霆在雲層中如同狂龍般翻滾、咆哮。
周遭的空氣溫度驟降至冰點。
鵝毛大雪裹挾著拳頭大的冰雹,毫無預兆地從天穹傾瀉而下。
「這......這是自然天象?!」
「不對!是那個女的在控制天氣!」
大學生陣營中有人尖叫出聲。
但已經來不及了。
沈千雪素手抬起,指尖朝天際輕輕一點。
「落。」
轟隆隆!
上百道粗如水桶的紫色狂雷,攜帶著極寒的風暴,精準地迎上了那漫天的法術流星雨。
沒有僵持,沒有僵局。
純粹的碾壓!
雷霆撕碎了火球,冰暴凍結了風刃。
上千名大學生東拼西湊出來的法術洪流。
在真正的「天災」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土崩瓦解。
「這特麼是超凡境能放出來的法術?!」
「她把天給捅漏了嗎?!」
大學生陣營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但還沒等他們從天象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高三(2)班的反擊已經到了。
「兄弟們,劫哥給咱們兜底,沖!」
楚南雙眼赤紅,渾身肌肉虬結,玄級天賦【狂暴武者】催動到極致,像一頭人形凶獸般一頭扎進了大學生的人群中。
他根本不防禦!
迎面兩把長劍砍在他的肩膀上,入骨三分。
楚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眉心三枚金色印記閃爍,傷口瞬間癒合。
他反手一記頭槌,直接將面前的兩個劍修砸得鼻樑骨斷裂,倒飛而出。
顧斬風、霍去疾、陸沉淵等近戰派系,緊隨其後。
四十幾個人,面對上千人,竟然打出了反包圍的氣勢!
因為他們根本不怕受傷!
「這群高中生是怪物嗎?!」
「砍不死!根本砍不死!我的刀都卷刃了!」
大學生陣營徹底亂了。
而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應劫動了。
他沒有動用任何真意,只是純粹的肉身。
就像一台沒有感情的推土機,蠻橫地撞入人群。
砰!
應劫隨手一巴掌,扇在一個試圖偷襲的體修胸口。
那名體修聽到自己胸骨斷裂的脆響,整個人如同破布口袋般飛出十幾米,重重砸在青銅殘碑上。
「臥槽!好強!我都看不清他的動作!」
旁邊的人驚恐大喊。
那名被打飛的體修噴出一大口鮮血,本以為自己要死了。
結果下一秒。
一股溫暖的淡金色光芒從地下湧出,瞬間包裹住他。
斷裂的胸骨「咔咔」復位,受損的內臟瞬間完好如初。
「咦?」
體修摸了摸胸口,一臉懵逼,「好疼!不對,我怎麼沒傷啊?!」
他還沒高興兩秒,應劫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
「再來一下!」
砰!
又是一拳。
體修的左臂應聲折斷,再次倒飛。
然後,金光涌動,左臂瞬間接好。
「啊啊啊啊!!」
體修崩潰了。
傷是好了,但斷骨的痛覺可是百分之百真實的啊!
這特麼哪裡是打架,這根本就是凌遲!
同樣的場景,在峽谷的各個角落不斷上演。
「什麼東西在治療咱們!那豈不是無敵了,隨便打?!」
一開始,還有大學生以為是有什麼隱藏機制在保護他們。
甚至有人覺得賺了。
反正打不死,那就放開手干!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
「無敵個屁!好疼!這踏馬不是活剮嗎?!」
「是那個高中生在治療我們!」
一名眼尖的法修指著應劫腳下蔓延開來的淡金色光環,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什麼意思?一邊打一邊治療?」
「他怕我們觸發折返玉牌的瀕死保護,所以強行給我們鎖血,好讓我們一直挨揍?!」
這個猜測一出,所有聽到的大學生都感覺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魔鬼!
這絕對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不打了!老子先撤了!」
一名大二的刀修扔掉手裡的斷刀,滿臉崩潰。
「這簡直就是個怪物,打也打不動,我還在這受折磨!老子不玩了!」
咔嚓!
他毫不猶豫地捏碎了懷裡的折返玉牌。
接引光柱落下,將他傳送出秘境。
這清脆的碎裂聲,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
「我也撤了!這特麼根本不是試煉,這是單方面的毆打!」
「太變態了!他們班全都不怕疼的!」
「老子寧願積分清零,也不想再體驗骨頭斷了又長,長了又斷的感覺了!」
咔嚓!咔嚓!咔嚓!
捏碎玉牌的聲音,在峽谷內響成了一片。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
原本氣勢洶洶的上千名大學生,心態徹底崩盤。
人數優勢?
在絕對的力量和這種不講道理的「不死折磨流」面前,人數就是個笑話。
一道道接引光柱如同密集的雨點般落下。
峽谷內的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
應劫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爭先恐後逃離的大學生,無奈地攤了攤手。
「現在的年輕人,心理承受能力怎麼這麼差?」
「我這可是免費的高端醫療服務,平時花錢都買不到的。」
楚南湊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青銅灰,咧嘴直樂。
「劫哥,你這招太狠了,殺人誅心啊!」
應劫瞥了一眼系統面板。
【變身概率♀:1000%】
踏馬的。
剛才這一通混戰,雖然沒怎麼費力,但負擔上千人的治療,依舊是讓他都感到了疲憊。
「壞了。」
應劫揉了眉心,心中暗自盤算。
「這下變身概率拉滿,自己似乎已經沒有不睡覺的理由了啊!」
這意味著一次性能兌換十枚復活幣。
今天如果再不睡,豈不是無形之中浪費了復活幣數量?!
浪費可恥啊!
......
外界。
監控大營。
十幾分鐘前,各大高校的導師們還在圍著衛青衣、周岩等六名星火境天驕,仔細盤問秘境裡的具體戰鬥過程。
周岩正繪聲繪色地描述應劫那一拳是如何將他打碎又重組的。
很多導師聽得直皺眉頭,覺得周岩是在誇大其詞,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生死人肉白骨?還一瞬間恢復?」
「周岩,你確定沒有胡咧咧?」
一名導師冷哼一聲。
就在這時,大營中央的巨型傳送陣突然亮起了一陣光芒。
「有人出來了。」
「正常,試煉第十天,扛不住壓力的學生退出來很合理。」
導師們沒太在意。
但緊接著,傳送陣的光芒不僅沒有熄滅,反而越來越亮,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嗡!嗡!嗡!
空間劇烈震盪。
不是零星幾個。
是幾十個,上百個!
光柱連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十幾分鐘後。
當光芒終於散去時,整個監控大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導師們徹底麻了。
一千多名大學生,密密麻麻地擠在傳送陣周圍。
面面相覷,鴉雀無聲。
最詭異的是,這上千人,身上的戰衣、護甲全都破破爛爛,有的甚至只剩下一條褲衩。
但無一例外。
他們身上,連一道哪怕是指甲蓋大小的傷口都沒有!
白白淨淨,氣血充盈。
除了眼神中透著一種被玩壞了的呆滯和絕望之外,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趙峰!你搞什麼鬼?!」
霜林重工大學的導師一眼認出了自己的得意門生,忍不住大聲喝問,「你們一千多人,怎麼同時棄權了?遇到獸潮了?」
趙峰打了個哆嗦,眼神躲閃,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其他導師也紛紛開口詢問自家的學生。
但上千名天驕,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樣,誰都不想說話。
太丟人了。
一千多人,被四十幾個高中生,確切地說,是被一個高中生,打得主動捏碎玉牌逃跑。
這話說出來,他們以後在武道界還怎麼混?
面對導師們的逼問,學生們只是默默地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半空中的實時積分榜。
衛紅葉順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
榜單最上方。
那個名字,如同烈日般刺眼。
「又是他?!」
(感謝運營官老爺的大神認證,加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