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同學們的疑惑眼神,應劫開口解釋道。
「咱們現在能在這邊混得風生水起,一部分是因為那些劍傀對咱們身上的生機氣息很友好。」
「但這並不代表,那些核心區域的更強者,也會那麼好說話。」
「誰都不能確定,核心區的那些存在,到底是什麼品性。」
「如果他們覺得咱們大補,直接把咱吞了怎麼辦?」
眾人默然。
這確實是個現實問題。
他們雖然在高中生里算拔尖,但放在那些星火境甚至是破軍境的存在面前,也就是一盤格外香甜的點心罷了。
應劫看氣氛有些沉重,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
「我有把握全身而退,你們不行。」
「所以。」
應劫安排道,「咱們一起往裡走,到距離中心十幾公里左右的地方,找個安全的位置駐紮。你們在那等我,我自己進去。」
「到時候,一旦出什麼問題,立刻捏碎玉牌。」
......
隊伍再次啟程,朝著秘境腹地推進。
越往前走,青銅劍墟那股獨有的壓迫感就越發讓人窒息。
天空不再是外圍那種斑駁的灰綠色,而是化作了深邃粘稠的暗青銅色,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就在前面那座斷崖停下。」
到達預定的十公里安全線後,應劫指著一處地勢極高的青銅巨碑廢墟說道。
從這裡往深處眺望,已經能隱約看到一片連綿不絕的破碎宮殿群,以及一座幾乎要捅破雲層的通天劍爐殘骸。
那裡,就是青銅劍庭真正的舊址。
「老葉,你現在是星火境。老沈,你天象雷法殺傷力最大。」
「你們倆一近一遠,把防禦陣地卡死。」
應劫仔細叮囑了一番,將同學們安置妥當後,深吸一口氣,轉身跳下斷崖,孤身一人朝著那片死寂的宮殿群趕去。
隨著不斷深入,周遭的環境安靜得有些詭異。
聽不到風聲,只有腳下踩碎青銅殘片的「咔嚓」聲。
很快,應劫就遇到了第一批巡邏的劍傀。
那群原本氣勢洶洶巡視領地的精銳劍傀,在距離他還有數百米的時候,突然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它們眼眶中的藍色魂火劇烈跳動,那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
哐當!哐當!
十具高階劍傀,沒有任何猶豫,整齊劃一地將重劍插入地面的青銅岩石中,然後推金山倒玉柱般,朝著應劫單膝跪了下去。
連頭都深深地低了下去。
應劫眨了眨眼,原本緊繃的肌肉鬆弛了下來。
「這1000%倍率加持下的生機,魅力這麼大嗎?」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心中暗自吐槽。
自己現在簡直就是一個超大號的、散發著無盡生命氣息的行走唐僧肉。
還好這群鐵疙瘩不僅紀律嚴明,還懂得知恩圖報。
應劫沒有停留,繼續向前。
一路上,他至少遇到了十幾支這樣的巡邏隊。
甚至有不少具身上散發著星火境氣息的將領級劍傀。
但無一例外,所有劍傀在感知到他身上那股浩瀚的金色生機後,全部選擇了跪地致敬。
甚至有幾具缺胳膊少腿的傷殘劍傀,在被應劫無意中溢散出的一絲生機拂過後,身上的傷痕肉眼可見地開始癒合。
它們看著應劫的背影,就像是在看著一尊神明。
二十分鐘後。
應劫終於來到了那片破碎宮殿群的盡頭。
也就是那座通天劍爐殘骸的正前方。
一座高達數十丈的青銅宮門,雖然塌了半邊,但殘存的門柱上,依舊殘留著當年萬劍朝宗的恐怖劍痕。
而在宮門正中央,站著五道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身影。
這五具古老劍傀,與外圍那些粗糙的鐵疙瘩截然不同。
它們的身高接近四米,身上的青銅戰甲雖然布滿了歲月的劃痕與暗紅色的乾涸血跡。
但胸甲上刻滿的繁複深奧的暗金色劍紋,卻證明了它們當年極其尊貴的身份。
特別是站在最中間的那位。
手裡拄著一把寬大無鋒的重裝鈍劍。
它沒有動作。
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周遭的空氣就像是被某種沉重到極點的力量強行扭曲了,連光線在靠近它三米範圍內,都變得有些黯淡。
應劫的腳步猛地頓住。
瞳孔狠狠一縮。
破軍境!
應劫表面上穩如老狗,雙手負在身後,但背後已經起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好傢夥......這哪裡是看大門的,這特麼是本界最強啊!」
他再次慶幸自己沒把同班同學帶過來。
就這四米高大塊頭身上自然散發出的氣血威壓,老葉那種剛突破的星火境,連它一招都擋不住。
四米高的破軍劍傀首領,緩緩轉動了僵硬的脖頸。
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它眼眶中跳動的,不再是普通的藍色魂火,而是深邃的幽藍色!
那雙空洞的眼眸,越過虛空,死死凝視著應劫。
或者說,凝視著應劫體內那浩瀚如海的造化生機。
應劫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元竅瘋狂共振,薪火拳意在右拳悄然凝聚。
他不確定對方會不會為了奪取生機而暴起發難。
但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直接開啟【燃燒我的卡路里】,直接來個史詩級極盡升華。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哐當!」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青銅廣場都在發顫。
那尊四米高的破軍境劍傀首領,猛地拔出地上的無鋒重劍,然後將其平舉過頭頂。
接著,那具沉重無比的金屬身軀,轟然單膝跪倒!
地面被它的膝蓋硬生生砸出一個大坑。
在它身後,另外三具星火境巔峰的護衛劍傀,也緊隨其後,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嗡——
一股古老、蒼涼,卻又透著無盡狂熱的意念,藉由應劫身上的【薪火拳意】,直接傳入了他的腦海。
「劍庭舊部......殘軀枯骨......」
「恭迎......老祖!」
臥槽。
應劫挑了挑眉毛。
之前在外圍部落,那個星火境老劍傀把自己當成了「祖宗」。
這怎麼到了中心地帶,直接升級成「老祖」了?!
他散去了右拳的勁力,邁步走到破軍劍傀首領的面前。
通過意念的溝通,遠比語言要清晰直接。
應劫將自己的一絲善意和詢問傳遞了過去。
破軍劍傀的意念猶如一位經歷了亡國之痛的遲暮老將,毫無保留地向這位「祖源」敞開了心扉。
它證實了外圍壁畫上的歷史。
當年,那種被稱為「鏽潮」的污染傾瀉而下,青銅劍庭拼盡一切也無法抵擋。
在最後的絕境中,劍庭最強的那批先烈,主動跳入了這座通天劍爐。
他們不求長生,只求用自己的血肉、神魂和無上劍意,在死寂中強行留下一絲文明的種子。
漫長的歲月過去,那份執念和死地求生的奇蹟,竟然真的在劍爐底部,孕育出了一團生命之種。
「重燃火種,喚醒沉睡的族人。這是吾等存在的唯一意義。」
「但......」
首領的魂火黯淡了一下,「火種,太虛弱了。」
「污染斬斷了此界的生機,主火種猶如風中殘燭,只能勉強維持現有的族群數量不被鏽化。」
「我們獵殺異獸,提取那骯髒的肉瘤,只是飲鴆止渴。」
破軍劍傀猛地抬起頭,紫金色的魂火近乎貪婪卻又極度克制地看著應劫。
「直到,您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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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還欠4章,正在燃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