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歷頓了頓,身體前傾,緊緊盯著應劫的異色瞳孔。
「這靶子不僅吸引異族和暗處的那些噁心老鼠,更吸引人類內部的目光。」
「那些因為你們的出現而被分走蛋糕的競爭者,那些想要拉攏你們站隊的投資者,還有那些試圖用你們當棋子去換取權力的野心家。」
應歷的話很直白,甚至帶著一絲殘酷的現實感。
這讓應劫聯想到了青銅劍墟里那個盯著沈家碎片的死士。
這水,遠比高中里的擂台戰要深得多。
「放心吧,哥。」
應劫眼神平靜,冷厲一閃而過。
「不管是競爭者還是野心家,只要他們敢伸手,我這雙拳頭也不是吃素的。」
她現在可是實打實的星火境一星巔峰,而且是體內凝聚出「元核」的怪物,加上【薪火拳意】和圓滿的武道真意,真拼起命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水平。
看著妹妹這副底氣十足的模樣,應歷啞然失笑。
「行,有你這句話,我也能放心走了。」
應劫一愣:「走?去哪?」
「上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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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歷聳聳肩,故作輕鬆地靠在椅背上。
「你哥我卡在超凡九星大圓滿也有幾個月了,最近隱隱摸到了破軍境的門檻。」
「學校那邊安排了畢業前的最後一次實戰實習,也是武安局的強制徵召任務。」
「初五我就得走,去前線。」
前線!
應劫的心猛地一緊。
雖然她沒有真正去過前線,但在理論課上,那可是直面異族主力的地方。
堪稱絞肉機中的絞肉機!
破軍境在那裡,也隨時有隕落的風險。
「這麼急?」
應劫皺起眉頭,「非去不可嗎?」
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
看著自家妹妹流露出的擔憂,應歷只覺得心裡熨帖得不行。
妹妹就是比弟弟好!
同樣的話,從妹妹嘴裡說出來,聽著就是舒服、有成就感!
要是從鐵牛弟弟嘴裡說出來,恐怕他會覺得惡寒吧?
應歷站起身,走到床邊,習慣性地伸手揉了揉應劫那一頭柔順的銀髮。
「瞎操心什麼。」
應歷笑得燦爛,「你哥我可是上京大學的頂尖天才,什麼場面沒見過?」
「再說了,覆巢之下無完卵,享受了這麼多年人族的頂尖資源,破軍境就該盡破軍境的義務。」
「你哥我很強的!你個剛進入星火境的小丫頭倒也不用擔心我。」
「你哥我可是要在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男人,怎麼可能折在那種地方。」
這番話說得十分灑脫。
應劫看著眼前的哥哥,突然覺得這個平時滿嘴跑火車的老哥,也算是有靠譜的時候。
她吸了下鼻子,一把拍開應歷在自己頭上作怪的手。
「別說那些虛的!」
應劫直接從床上下來。
她仰著臉,左眼燦金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亮起。
「大過年的,今天心情好!」
「既然你要去前線,那老妹兒我今天就給你發點兒小福利!」
應歷一愣:「什麼福利?」
「別動。」
說罷,應劫突然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右手食指泛起刺目的金色生機,直直地點向應歷的眉心。
沒錯。
她要給應歷下種!
同學們都有「生機種子」,自己親哥怎麼可能不給呢?
然而,應歷完全不知道自家妹妹這神神叨叨的動作是要幹什麼。
他本能地想要後退躲開。
但在距離拉近的瞬間。
由於應劫徹底釋放了自身的氣息,屬於星火境的神魂波動擴散開來。
極其霸道的女身專屬【美神】天賦,在沒有刻意壓制的情況下,開始被動生效!
這可是概念級的強制判定!
只要能感知到女身宿主,無論種族、審美體系如何,都會在自身認知中判定宿主為絕對的「美」!
更要命的是,這個天賦對友方是有認同感加持的!
就在應劫那張精緻到毫無瑕疵的臉龐猛地湊近,那雙閃爍著金紫雙色光芒的異瞳倒映在應歷眼中時。
應歷都有點喘不上來氣了。
見鬼。
他那閱女無數、號稱上京大學第一海王的鋼鐵渣男道心,在這一刻竟然出現了可恥的動搖!
那股迎面撲來的冷香,那雙因為認真而微微上挑的眼眸,還有那銀髮滑落肩頭的絕美弧度......
所有的信息交織在一起,在他的大腦皮層瘋狂轟炸。
應歷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在這一秒飆升到了一百八。
「臥槽Σ(°ロ°)!」
他的大腦處於極度的宕機狀態,一個荒謬絕倫卻又極其清晰的念頭在腦海中瘋狂迴蕩。
「布豪!這絕對布豪!補藥心動啊!」
「我們可是親兄妹啊!這踏馬是我從小打到大的親弟弟!」
「我們可是同一個戶口本上的啊!!!」
「鐵牛這丫頭身上這股沖天而起的詭異魅力到底是什麼情況!」
「連我都覺得她美到冒泡了?!」
「我身經百戰的道心,居然要被自家『老弟』給崩了?!」
而應劫根本不知道自家老哥正在經歷怎樣的頭腦風暴。
她帶著溫熱生機的蔥白手指,已經穩穩地點在了他的眉心。
「嗡——」
三枚呈現品字形的金色菱形印記,如同烙鐵一般,瞬間進入了應歷的身體。
龐大到無法用常理衡量的造化生機,順著這三枚種子,在應歷的四肢百骸遊走了一圈,隨後徹底蟄伏下去。
只要應歷不被瞬間碾成飛灰,這顆種子就能在必死之局中,強行將他拉回人間!
「呼——搞定!」
應劫收回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因為跨越境界給即將破軍的應歷種下完整版的三枚種子,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
應歷猛地回過神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的心動,讓他現在都覺得毛骨悚然。
「你......你對我幹了什麼?」
應歷捂著胸口,眼神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應劫。
應劫翻了個白眼。
「給你上個復活甲。這玩意兒關鍵時刻能保你一條狗命。」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別死了。」
「你要是死在前線,爺爺奶奶會傷心的。」
應歷感受著眉心處那股蟄伏的、浩瀚如海的生機力量,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
他早已抵達星火境巔峰,只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破軍。
只是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死死壓著那口氣,不肯讓自己提前破境,就是為了增加自身的底蘊。
可如今,應劫送來的生機太盛,盛到他體內那道破軍契機竟被硬生生滋養壯大,開始反過來衝擊他的壓制!
這丫頭,到底覺醒了什麼逆天的天賦?!
應歷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他看著眼前神色隨意的妹妹,突然咧嘴一笑。
「謝了,我的好老妹兒。」
他轉身走向房門,背對著應劫擺了擺手。
「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