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遁光撕裂空氣,緊貼著雲層下方極速狂飆。
張偉頂在最前面,帶著身後的羅成和風瑾筆直朝著赤嶺關方向飛去。
散修選拔賽打了大半個月,三個人從互不相識的陌生人,變成了一組好搭檔。
羅成是武痴,腦子裡除了打架就是修煉,社交全靠拳頭。
風瑾是百鳴界來的音修,社恐到說話都打磕巴。
張偉是個吃貨。
仨人能湊到一塊也算是稀奇,純屬緣分。
羅成加快速度靠了過來。
「偉哥,你對這前線地形也太熟了。」
他盯著張偉的背影,有些納悶,「咱們飛了這麼久,你連手機地圖都沒掃一眼。」
「難道你平時文化課成績很好,歷史和地理都來的?」
張偉乾咳一聲,一下就尬住了。
他要是文化課好,當初還能只考個大專?好歹也得上個三本吧!
「哪有哪有,我這都是刷抖福精選視頻刷的,有幾個博主專門講前線戰史,拍得可帶勁,我全收藏了。」
張偉心裡一陣發虛,含含糊糊地應付過去。
張偉手指上那枚不起眼的古樸黑鐵戒指里,海老的聲音適時響起,直接在張偉腦海中迴蕩。
「前面再往左偏一點,那裡有一座十分有名的雷爆區,常年不散。」
海老指引完路線,聲音低沉下來,透著濃濃的滄桑。
「赤嶺關一戰啊......」
老人嘆息了一聲,視線藉由張偉的雙眼,端詳著下方這片復刻出來的蒼涼大地。
「當年異端叩關,四關告急。老頭子我當時在另一道防線跟異族死磕。等我收到這邊的軍報時,赤嶺四關已經淪陷了。」
「我那在青峽關的一位老友,就在那場戰役里殉難的,屍骨不存,只能立一座衣冠冢。」
海老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說不清的複雜:「商都大學這次賽場的設計......確實有心了。」
張偉聞言,手用力攥緊,骨節發出脆響。
海老的老友?
那可是生活在一百三十多年前的人物!
以海老這種隨手就能點撥他跨越境界的存在。
他的老友要是能活到現在,怕不已經是法則境,甚至是那超脫世俗的不朽境大佬了吧!
那樣的人物,都犧牲在這裡嗎?
「異族,你們真該死啊!」
張偉低聲罵了一句。
「加快趕路!爭取多宰幾頭畜生!」
羅成身上雷光閃爍,速度再次提了一截。
三人再度提速,向著赤嶺關的方向疾馳。
隨著距離不斷縮短,空氣中瀰漫的肅殺感越來越重。
又飛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就在他們距離赤嶺關不足千里的時候。
沖在最前面的張偉感覺前方原本稀薄的空氣突然變得如同沼澤。
嗡!
前方高空中,毫無徵兆地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一股柔和卻絕不容反抗的阻力憑空壓了下來,像是一面看不見的巨大軟牆,硬生生將三人的遁光逼停。
這股波動橫置半空,明擺著是在這裡等著後來者。
緊接著,一道意念直接在他們三人的識海中散開。
【後來者止步,青峽、白石兩關更需要各位!】
【赤嶺關、鐵門關交給我!】
這意念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味,強大、堅定。
卻又詭異地透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依賴、去貼近的溫柔感。
羅成穩住身形,身上暴躁的雷霆罡氣在接觸到這股意念後,竟然順從地平息了下去。
他鼻翼微動,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一個白髮如雪、風華絕代身影。
隨著想到那個身影,他甚至好像聞到了一股晨露般沁人心脾的淡香。
「這氣息......是劫女神?!」
羅成脫口而出,聲音里藏不住激動。
一向沉默寡言的風瑾,此刻也忍不住出聲詢問。
「異族來勢洶洶,大軍集結。」
「劫姐姐一個人面對那麼多敵人,會不會太吃力了?」
她咬了咬下唇:「更何況剛才她說的是赤嶺、鐵門兩關?她要一個人擋兩處關隘?咱們還是上去看看吧!」
張偉跟著點頭,也是這個想法。
他並不是不信任劫女神的實力。
可歷史記載里,當年集結在關外的異族和異獸軍隊,那簡直是用海量來形容。
哪怕現在是賽場模擬,按照常理來說,不會出現超越星火境之上的敵人。
可一旦把當年那些敵人都換算成同境界的星火境巔峰,那數量絕對鋪天蓋地。
一個人怎麼可能搞定?
再能打,體內靈力的儲備總有乾涸的時候。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啊!
張偉正要繼續往前沖。
「小子,依老頭子我看,你們還是老老實實聽話吧。」
戒指里,海老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張偉的動作。
「海老?您為何也......」
張偉愣住了,在腦海里反問,「前線多個人多份力啊!」
海老沒直接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不如你們試試往前走呢?」
張偉一愣,半信半疑地往前看。
「前面能有什麼?」
他猛地一蹬腳下的虛空,頂著那股無形的阻力往前邁出一步。
起初,那股阻力只是像海綿一樣將他的力道化解。
但當他強行跨出第二步、第三步時。
周圍的空氣全變了!
原本柔和的粘稠感,在一瞬間凝固成了堅硬的屏障。
四面八方的空間活了過來,化作一座無形的磨盤,從各個死角死死卡住他的肉身。
張偉每往前挪動一寸,所承受的壓力就成倍暴漲。
等他咬著牙邁出第五步時,那阻力驟然增加,簡直像是一座實打實的高聳山嶽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
「這!!!」
張偉大吃一驚,體內氣血一陣翻騰,趕緊借著反推力連連倒退幾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是什麼手段?!」
他聲音拔高了八度。
自己堂堂散修榜第一,連一道殘留的意念都擠不進去?
就在張偉驚魂未定的時候。
幾隻灰撲撲的野鳥從他腳底下悠哉悠哉地飛了過去。
穿過那道屏障,一點阻礙都沒有。
它們回頭看了張偉一眼。
連鳥的眼神里都帶著點困惑:你這是怎麼了?咋不過來?
張偉指著那幾隻鳥,嘴巴張了張,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攔人卻不攔其他活物?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旁邊的羅成和風瑾見狀,也都不信邪地走上前試探。
風瑾剛往前湊了幾步,就被那股如海嘯般的推力原路送了回來,退得比張偉還遠。
羅成則是渾身雷光大作,試圖用霸道的雷法撕開一道口子,結果剛接觸到那層屏障,雷光就像是泥牛入海,全被吸收得乾乾淨淨。
三人面面相覷,全是一副受了驚的樣子。
「劫女神當真是......」
張偉咽了口唾沫。
「恐怖如斯!」
羅成接上了後半句,看著空蕩蕩的前方直咂嘴。
風瑾抱著琴,在一旁默默點頭如搗蒜。
「隔著不知道多遠、多久留下的一道未知神通,就可以把我們攔在外面?」
羅成仔細感受著殘留在指尖的波動。
他腦子裡盤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徹底放開手腳,祭出極限雷電武館傳授下來的強大神通,確實有把握強行突破過去。
但這又何必要呢?
人家隨手設下的一個攔截機制,你卻要交底牌去破?
等破開過去,只怕連給人打下手的資格都不夠。
羅成偏過頭,看了看旁邊還在揉著肩膀的張偉。
散修榜里,張偉排第一,他羅成排第二。
羅成一直覺得,張偉雖然能壓自己一頭,但如果真要生死相搏,勝負猶未可知。
可眼下見識到了這道攔路的意念。
「如果說偉哥僅比我實力高出一線的話......」
羅成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那麼劫女神的實力,怕不是比我高出豎起來的一線!?」
劫姐圖:
(祝大家七夕快樂!劫姐和大家一起過七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