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
丁河山的氣勢一滯,但很快又傲然抬頭:「還沒花完,但應該夠用了,不過結算效果要等到下一次凌晨了。」
「蘇衍,你覺得我們能撐到下次天黑嗎?」
「必然可以。」
蘇衍攤了攤手:「但前提是,你不能表現的比今天厲害太多,除非你到時候能強到一殺幾十萬。」
「什麼意思?」
「如果是我在背後調度的話,一旦獵物有突然的戰力提升,我一定會警惕,必要時會犧牲預期的利益。」
蘇衍笑眯眯的看著丁河山:「扮豬吃老虎,你明白嗎?」
「不太明白。」
丁河山搖頭,蘇衍捂額:「不礙事,你現在聽我的就行。」
丁河山冷笑,習慣性的反駁:
「憑什麼?」
「憑那20億。」
「......」
丁河山扭過頭,一句話也不肯說。
「不過這幾天晚上,我們大概是沒辦法好好休息了。」
蘇衍抬頭看著月色,示意丁河山跟上自己:「走吧。」
「嗯,等等...那個方向,不是路徑標識的位置吧?」
「我們現在,不收集路徑標識。」
蘇衍搖頭,意味深長的提醒:「那幫傢伙可不喜歡我這麼做,不過我們還是要移動起來,省得讓他們生疑。」
「好吧。」
丁河山點頭,一路隨行,繼續抽卡,但在片刻後突然挑眉:「蘇衍,有人在交流頻道上艾特我...」
「有人在譏諷你?」
「不錯。」
「罵回去。」
「哎?你不是說,要低調一點嗎?」
「你越氣急敗壞,他們越覺得勝券在握。」
蘇衍繼續往前走,頭也不回的說道:「圍獵聯盟現在明確知道你支持我,他們已經認為你是我唯一的依仗,而剛才我們也確實遭遇了他們的第一次圍攻。」
「即便那幾百人很可能只是用來試探,但你也不能表現的太輕鬆。」
「表現的越憤怒,越受傷頗重,越歇斯底里,越是慌張...他們就越放心。」
蘇衍的話,讓丁河山恍惚間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好像...這套路,在什麼時候見過?
算了,不管了,照做吧。
丁河山一邊抬手操作發言,一邊問道:「蘇衍,要是我回罵更狠了,他們會不會再派人過來追殺我們?」
「跟你對罵的用戶,必然不掌握話語權,現在的話語權掌握在傳送能力和定位能力的冠冕者們手裡。」
蘇衍的目光冷漠,語氣平靜:「你要做的是給這些人看...即便他們生疑,但在沒有觸及核心利益的情況下,他們至少在三天內不會真的想殺我,畢竟幾十萬人的隊伍不是那麼容易掌握的。」
「在不能直接給出群體利益的情況下,唯有共同目標才能加深凝聚力。」
「真要派高手來,一旦我真的死了,這聯盟存在的意義要失去一大半。」
蘇衍說到一半,並未再繼續解釋下去了。
此刻的蘇衍已沒了階段剛開始的輕鬆感,今夜發生的事情讓蘇衍徹底警醒,再不小覷其餘冠冕者們的手段和野心。
如果數十萬追獵者們各自為戰,蘇衍面臨的危險程度反而最低,怕就怕這幫人現在的高強度聯手,才會給蘇衍帶來真正的威脅。
如今最壞的局勢已經出現,蘇衍只能默默強行壓榨出自己更多的潛力,去思考和推演正確的生路。
夜色下,兩人無聲前進。
蘇衍心裡仍無法放鬆,不斷繼續推演接下來的每一步:「...如果沒算錯的話,代理人那邊明天應該會有新的動靜,他們必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圍獵聯盟徹底壓死。」
「這兩天應該還會遇到追殺與試探,我還需要隨時關注靜那邊的變數...另外,英武應該也算是一個變數吧。」
蘇衍打開排行榜,看著李策天的擊殺數據,心中有淡淡的無奈。
他已經基本知道今夜的突襲緣由了,其主要原因是李策天的表現太過亮眼,有迅速完成支援任務的苗頭。
這也引來圍獵聯盟突然襲擊,要先試探出蘇衍的實力底線和丁河山的具體戰力標準,以做好快速擊殺的準確評估數據。
「世事無常,禍福相依。」
蘇衍搖了搖頭,關閉排行榜,開始重新查看自身在非免疫狀態下的持有卡片和綜合戰力,尤其是承受最壞情況的底線。
「雖然死神契本在理論上還能對我遠程生效,但這件事情畢竟沒有經過實踐,暫且不考慮。」
「不過我身上還有栽培體系SSR卡帶來的復活效果,雖然頻次和效果一般,至少也算是一種手段,在不遇到克制的情況下仍有兜底空間。」
「另外,巔峰標記,唯一殺意+每日重置,這幾張底牌的殺傷力極高,能在關鍵時刻翻盤。」
「至少面對一兩個冠冕者不在話下,哪怕他們真想必殺我,我至少也能逃出一兩次。」
一夜靜行,直到天色將明。
兩人一路走在野外偏僻處,看似漫無目的,就在丁河山已經忍不住想要追問蘇衍時。
突然!
就在朝陽略照前路的剎那,道前矮坡處浮現上百道血色光芒,一個又一個追獵者用戶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獰笑著攔住去路。
「丁河山!」
其中一名用戶眼神掃過兩人,冷冷笑著:「昨天晚上,你不是狂得很嗎!現在我真帶人殺到,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幾條命!」
他眼神落在丁河山的身上,看到其衣服上還未凝固的血跡和亂糟糟的頭髮時,表情不由得浮現一抹輕蔑與淡然。
果然和冠冕者們的情報一致,丁河山這個傢伙頂多只有奪冠者的實力,隨時能被殺死。
「你...!」
丁河山大怒,就要抽劍踏前迎戰,卻被蘇衍猛得拽住:「這麼多人!跑啊!!」
不由得丁河山拒絕,他強拉著丁河山一路掉頭狂奔。
「追!」
那用戶一愣,復而大喜,厲喝中帶人狂奔追殺。
果然!
這是一次好機會!
雖然大哥們是讓自己帶隊試探一下,但如果...如果真能趁勢把蘇衍殺在這裡,只有幾百人分潤蘇衍的追獵獎勵,豈不是極為豐厚?!
到時候直接通關,就算冠冕者們想找自己麻煩也未必能趕得上自己!好處先搶到手再說!
上百名用戶都這麼作想,一個個卡牌甩出,腳下生風,滿心火熱的緊隨其後。
「我...我能殺的!」
丁河山都懵了,壓低聲音:「你難道不信我?我昨夜殺的更多,更何況我已經有了巨大提升!」
「殺了這幫人,下次來的更強。」
蘇衍翻著白眼:「你以為圍獵聯盟真的傻,就派上百個人過來?你殺的越多,越幫助他們完成新勢力的內部穩定,那幫人是篤定了這上百人不是你的對手,他們根本不擔心我的追獵獎勵會被奪走。」
「可是!」
丁河山一臉的陰沉,咬牙道:「不戰而逃,簡直恥辱!我從來都是站著死,怎麼能...」
「那你把20億還給我,我聽你的。」
「蘇衍!」
「誰是金主?」
「你...好好好,我逃!」
丁河山深吸一口氣,猛得翻手抓住蘇衍的胳膊,將其甩在自己的背上,而後抖出一張彩卡。
「神行!!」
丁河山大喝一聲,腳下竟有旋風浮現,速度陡增!
他背著蘇衍就這麼在上百名用戶的眼皮子下,仿若一輛高鐵嗖得瞬間消失在道路盡頭。
「我草!!」
上百名追獵者眼見這一幕,頓時頭皮發麻,為首者更是大罵:「怎麼跑的跟兔子一樣!明明打不過還嘴硬!草你個丁河山!」
一路狂風疾馳,兩側路景不斷倒退。
「蘇衍,你讓我不要太高調,但跑的快也不算是暴露實力吧?」
丁河山挑眉,卻不見蘇衍回話,他不由得回頭一看。
卻見蘇衍愣愣的抬頭看著虛空,表情有些驚詫,在喃喃著:「英武...這麼變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