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
丁河山無法反駁這一點。
至少他自己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尤其是站在他的立場上更無法勸說蘇衍為保不足百人的獵物用戶就要葬送幾十萬人。
更何況，這幾十萬人里也有蘇衍的老客戶和朋友們。
「最後一個問題。」
丁河山盯著蘇衍，低聲問道：「你怎麼解決這幾十萬人通關的問題？」
「規則里不是說了嗎？」
蘇衍詫異的看著丁河山：「你平時不仔細看競走規則的啊？規則里有一條說，當有獵物用戶集齊路徑標識後，可直接通關，並具現化完整道路，可供非獵物用戶競走通關。」
「那倒是沒太注意...」
丁河山一愣，有些尷尬的一笑：「所以，你會先收集10個路徑標識，然後...」
「不，不是我。」
蘇衍手指輕搖：「我現在無法確認路徑標識收集後，會不會無法停留的直接通關，如果真是這樣...誰來確保還未通關的用戶們，能繼續按照我制定的計劃競走？」
「所以，先挑個幸運兒，先搞一條路出來。」
蘇衍聳了聳肩膀：「就算這樣，通關名額也還有120萬，完全夠用。」
「那你的奪冠獎勵和奪冠次數怎麼辦？」
丁河山一愣，沒料到蘇衍居然這麼大方，連首個通關的名次都不在乎，根本沒有爭先的念頭。
「那玩意兒很值錢嗎？」
「確實...」
丁河山點頭，表情複雜的看著蘇衍：「比起幾十萬條人命來說，奪冠的名頭確實不重要...畢竟，真正的冠軍往往不在表面。」
「嘿！」
蘇衍一驚，很難想像這句話是從丁河山嘴裡說出來的：「小丁同志，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好？」
丁河山笑了笑：「我沒有誤會，是你自己在這麼做，確實有些無私。」
蘇衍歪了歪頭，頗為驚訝：「你剛才還說我野心很大，是為了別的利益...其實，不瞞你說，我確實是要多搞點錢和資源。」
「就算是這樣，你也會在這個階段救很多人，這是即將發生的事實。」
丁河山深深看著蘇衍：「難怪有那麼多人支持你。」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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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好像被征服了。
蘇衍捂額，無奈一笑：「行吧，不講這些。」
「那麼，我們各司其職，你確認好追獵者陣營，我去聯繫好獵物陣營。」
蘇衍拍了拍丁河山的肩膀，笑著道：「你看，只要我們彼此配合好，其實通關競走的問題並不難。」
「很多時候，用戶和用戶們之間不一定非要殺的你死我活。」
蘇衍留下在沉默中思索的丁河山，反手打開了交流頻道。
獵物用戶的交流頻道，依舊一片沉默。
蘇衍略微沉吟，主動發出第一條信息。
蘇衍：「諸位，我是蘇衍；想來大家應該從支援力量榜單上看到過我的名字，應該也好奇我為什麼這麼強，卻還沒有通關離開。」
蘇衍：「我長話短說，目前我正在和追獵者陣營積極磋商，已基本確定大量用戶無傷通關的最佳方案。」
蘇衍：「這個方法很簡單，想來諸位里有些人應該想的明白；我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力求將全部追獵者們搞定，讓其放棄追殺其餘的獵物用戶們。」
蘇衍：「當然，我也希望諸位能配合我，在近期暫緩收集路徑標識的行為，避免破壞兩大陣營的競走節奏，也避免自身被追獵者盯上。」
蘇衍頓了頓，卻並未在頻道里等到新的交流信息。
其餘的87個獵物用戶就跟死了一樣，一聲不吭，毫無反應。
是裝作沒看見？還是遲疑不信任？亦或者...是冷漠和嗤之以鼻？
蘇衍不想太多猜測這些人的想法，話已經放出去了，能配合就配合，不想配合的多觀望也行。
但要是因為悟出蘇衍正在牽扯追獵者陣營的精力，從而鑽空子趁機瘋狂趕進度的快速通關...那不好意思，追獵者陣營也能時刻監督全體獵物的路徑標識進度。
對於不聽話、不配合、不交流、不聯繫的其餘用戶，蘇衍的態度歷來直接：全部送去打淘汰賽。
蘇衍：「為表決心，我會最後一個通關離開此階段，希望諸位積極配合，也可以隨時與我交流保持聯繫，但請切勿自誤。」
發完這條消息後，蘇衍隨手將交流頻道移至旁邊。
兩人這一通忙活，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中午。
獨孤城主去而復返，表示已備好午宴，恭敬邀請蘇衍移步。
蘇衍也有掌握更多本體世界消息的想法，應邀前往，在宴席中與更多NPC互相聯繫，彼此交杯換盞，彼此交流更多信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蘇衍身份和12位武聖都有牽扯的緣故，這分明是臨時的午宴，規模也不大，但來的人確實不少。
城主庭院擺了二三十桌，入目儘是氣質不凡的本土NPC男女老少，目光大都聚在蘇衍身上，偶爾會掃過有些侷促的丁河山。
由城主引薦，蘇衍與這些NPC交流的很是融洽，交杯換盞間談笑風生。
丁河山只埋頭吃著佳肴，時不時抬頭看著不遠處的蘇衍，總覺得有些自慚形穢，心裡也忍不住泛起嘀咕：「蘇衍這個傢伙怎麼一點都不怯場...難不成，他在競走前的來頭很大？」
一頓午宴，丁河山吃的是滿嘴流油，也眼睜睜看著蘇衍跟個交際花似得穿梭在各大NPC權貴之間，聊得歡快。
待到午後，宴席散去。
有城主府奴僕引兩人至廂房休息，丁河山才有時間詢問蘇衍：「不過是一些NPC罷了，你怎麼還跟他們聊的這麼開心？」
「你看，這就是咱們不一樣的地方。」
蘇衍有些微醺，倚在椅上一笑：「你覺得這些人和僕從卡都沒什麼區別，但在我眼裡他們也都是人。」
「你換個思路去看，如果沒有無盡之路的機制影響，競走世界裡的生物們就不是活生生的存在嗎？」
「如果你覺得他們是假的，那同樣被無盡之路影響的我們，被集體投入到這條路上競走的地球人類們...豈不是和僕從卡們一樣，並無區別。」
蘇衍的話，讓丁河山搖頭：「我從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只知道變強就行了。」
「行吧。」
蘇衍打了個酒嗝，擺了擺手：「我先躺會兒，你去給我把把風...哎，還是靜想得周到啊，我這身上的移動技能真厲害，不用載具也能睡。」
「蘇衍。」
「幹嘛，你困了？去隔壁啊！」
「出事了。」
「嗯？！」
蘇衍頓時酒醒了大半，迅猛翻身，看向丁河山：「什麼事？」
「好像...」
丁河山看著眼前的虛空，抬手在交流頻道上滑動操作，良久才遲疑：「好像...有武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