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衍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獨孤城主等人目光駭然,全都死死盯著蘇衍,一個個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
「逆轉生死?重活武聖!」
半晌後,才有武者顫聲喃喃著:「你莫不是在唬我等見識短?這天底下...怎麼可能有人能逆轉生死!」
此界武聖確實實力非凡,也有遠超凡人的綿長壽命,但到了歲月盡頭後終究還是會死。
說白了,不管是活一百年和活一千年,都仍在生死範疇之內。
在此界歷史記載中,武聖確實有不少位,但從未有任何一個武聖突破生死桎梏,即便再超凡不俗,再驚才絕艷,最終還是要走向生命的盡頭。
而現在!有人當著他們的面說,死亡根本不算什麼!
死就死了,再復活便是!
人有第一世,就還能有第二世!
這怎麼能讓人相信啊!這完全不符合武者們的世界觀啊!
「你沒見識過,不代表做不到。」
丁河山冷哼一聲,目光輕蔑的掃過全場:「我家主子能力通玄,近乎神仙!你們便是不信,便是看他如何去做,到底能不能讓武聖再活便是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醒轉,醍醐灌頂一般。
對啊,就算不相信,看他怎麼做就行了嘛。
萬一這兩人撒謊誆騙,到時候再行處置,理由更充沛了!
可此刻,眾人見丁河山一臉的傲然與自負,再有蘇衍背負雙手的淡然氣質...怎麼看,這兩人都不像是沒底氣的。
莫非,他們真能掌握生死逆轉之道?!
難道,真跟這個傢伙所說一般,這位貴人當真是通玄非凡,跟神仙一樣!
一時間,武者們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深震撼與驚駭。
在無盡之路上,用戶們的硬實力和綜合戰鬥力或許不如競走世界裡的頂級強者們,但在卡片的多種奇妙作用下,確實能做到許多本土生靈們無法實現的事情。
所謂術有專攻,大家擅長的地方不一樣,很多事情說白了就那麼簡單。
但在很多時候,往往就是說不明白,也不願意讓太多人明白。
蘇衍依舊背對眾人,舉目打量著牆壁上的字畫,似乎在出神想些什麼,表情肅穆中有淡淡的憂色,顯得極有內涵與不凡。
他不說話,武者們心裡更是沒底,無法判斷。
一時間,武者們們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莫非,他真能做到?」
「笑話!這天底下每日每夜都有人死去,他若真這麼厲害,他為什麼不早早顯化這樣的驚人手段?」
「或許是有什麼桎梏...畢竟能逆轉生死的事情大抵沒那麼簡單,怎麼能給普通人用?」
「你們想想,幾位武聖對他的態度都很恭敬...雖還未親至,但確實關係不同,會不會是武聖們早知道這一點了?」
「很有可能!但凡武聖都是最絕巔的生靈,無論智謀還是心性都遠超凡人,連武聖都讚許的人物...恐怕真的跟神仙一樣哦。」
「管他呢,試試就知道底細了!」
「但問題是...如果他真的做到這一點,我們豈不是險些誤會了真神仙,這可是大罪過啊!」
「只要能活我家聖祖,便是讓我當場死去謝罪,也絕無憾!」
武者們交流片刻後,各有想法和擔憂,但他們起碼達成統一意見:不管怎麼說,總該試試能不能復活武聖。
事關武聖,非同尋常,已經不是個體利益能左右與影響的事情了。
「貴人。」
獨孤城主左右各方意見後,做表率出列,拱手客氣道:「若真能逆轉生死...不知道,貴人想我們如何配合呢?」
「現在知道喊貴人了?」
丁河山冷笑,略有譏諷:「你們剛才氣勢洶洶的,直呼他的名諱,我還以為你們連武聖之前的命令都忘了,恨不得要殺了他呢!」
此話一出,一眾武者的表情尷尬,紛紛低頭。
「我們豈敢如此。」
獨孤城主到底是政治人物,反應很快,溫和一笑:「我等先前牽掛聖人,悲痛之下難免有失禮的地方,不知蘇貴人是真神仙,實在罪過。」
「更何況,便是蘇神仙不願逆轉生死,我們也絕不會怠慢貴人,畢竟武聖早有旨意在前,蘇貴人的身份也早有定數。」
獨孤城主說的客氣,蘇衍頭也不回,淡淡道:「該怎麼做,你們看著安排吧。」
「無論是讓武聖屍身來此,還是我去尋他,都可以。」
「我既已在此,必不會讓此界的聖人殞落。」
蘇衍一頓,輕輕一嘆:「你們也無需自責和擔憂,我不怪你們...此界天下大難當頭,眾人都有憂慮,我等團結聯手才是勝路,又何須內鬥攻伐,徒讓邪魔發笑。」
一眾武者聞言,紛紛肅然起敬。
難怪蘇貴人能得武聖的特殊對待,瞧瞧人家這格局,這氣魄,遠非凡夫俗子!
人家根本就不在乎眼下這些破事,目光一直放在天下大事上,看的是逆轉生死、看的是邪魔之劫!
「貴人果然非凡!」
獨孤城主表情一肅,畢恭畢敬:「我這就去安排,還望貴人稍待半日。」
言罷,獨孤城主轉身帶人離開,只留下些許女武者留待伺候,同時也有監督之意。
畢竟此事干係太大,在真正見證蘇衍的神仙手段之前,大家懸著的心都放不下來。
「一幫小人。」
丁河山冷笑,很是不滿的嘟囔:「要我說,就不該救他們這武聖,讓他們自相殘殺去算了。」
「做大事,就不要拘泥於小節。」
蘇衍掃了一眼丁河山,倒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坐下閉目養神,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
這一坐,便是直到天明。
值得一提的是,在過了12點後,丁河山身上的氣質都一變,更加深沉如淵,顯然每日結算效果已經生效,讓他的實力實現了巨大的提升。
而他的鮮血幣顯然沒有抽完,在廳內抽了一整夜的卡,到了現在還在抽。
丁河山抽了一夜的卡,頗有種慢慢享受20億的感覺。
蘇衍對此倒是很羨慕,丁河山這種剛走上個人體系化道路的強力用戶,發育上限還蠻大的。
且他手裡的卡沒有發育上限,對丁河山而言每一天都在進步。
但蘇衍現在差不多算是進入到一個瓶頸期,至少他在今天的又一次特權抽卡中,得到的UR依舊是普通UR卡,一件UR裝備卡。
其效果比較一般,甚至不能比肩神之右手的裝備效果,屬於普通用戶得到後會感到開心,蘇衍得到後只能隨手收起來。
「現在對我而言,只有閃卡,組件卡,機遇卡才是有效提升。」
「除此之外,就是個人競走勢力的發展和軍隊擴充了。」
蘇衍眯著眼睛,心裡不由得一笑:「瓶頸就瓶頸吧,倒也算是好事,至少說明我比大多數用戶走的都長遠。」
就在這時。
門外有一位武者推門而入,迎著清晨的陽光,對著蘇衍恭敬開口:「貴人,武聖道軀已至,不知貴人何時肯移步?」
「想來大家也應該等急了。」
蘇衍起身,淡淡道:「走吧,帶路。」
在數位武者的帶領下,蘇衍與丁河山一路走出城主府,才驚覺看到府外儘是密密麻麻的武者們。
「怎麼這麼多人?」
蘇衍淡淡詢問,身邊有女武者恭敬解釋:「蘇神仙,自昨夜的消息傳出後,城內的各家族武者都來此齊聚,且更有附近武城和門派的武學高手們聽聞消息,遠道而來。」
「事關武聖,大家都很牽掛,也都好奇神仙手段,畢竟凡人們都未見過。」
「我聽說...」
女武者頓了頓,低聲道:「就連宗師都有出面,想親眼見證蘇神仙的通玄手段。」
明白了。
這是要把蘇衍架起來!
這城主倒是謹慎的很,不想背鍋,把場面搞的很大,把能喊的猛人都喊來見證,把復活武聖的噱頭瘋狂拉高。
到時候,萬一蘇衍是個騙子,在萬眾矚目之下也難以逃竄,全都是猛人在旁邊盯著。
如果真讓蘇衍逃了,這事兒也怪不到城主頭上,畢竟在場人員極多,大多數都比他有地位和有實力,而且他被「騙」也是牽掛武聖,算不上原則性大錯。
「他倒是聰明。」
蘇衍挑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聰明好啊,聰明人辦事,有時候也是互有好處的。
如果蘇衍是騙子,今天就是天羅地網,如果蘇衍是真有神仙身段,那必定會一人成名,讓全天下的武者都知曉他的名諱,將其影響力拔高到幾乎與武聖比肩。
城主這麼做,不管結果如何,都是有功無過的。
這也證明了蘇衍早前的態度與認知:不管是僕從還是競走世界裡的人類們,大都跟人精似得,未必比用戶們差。
蘇衍等人自城主府走出後,坐上早就準備好的豪華馬車中,由一位宗師武者親自駕車,排場極大。
沿途中的街道兩側更是有數不清的武者在矚目,恰好這馬車是半敞開的,人人都能瞧見蘇衍端坐,也能看到他氣定神閒的姿態。
丁河山隨車而行,都走的一路心慌膽顫,抬頭卻總能看到蘇衍面含笑意,甚至還偶爾與路過的強大武者們頷首示意。
甚至他偶爾還能看見,沿途的商鋪甚至還高掛著紅燈籠,更有錦布懸掛,上書「蘇神仙」的幾個大字。
好嘛。
這幫NPC不喊貴人,已經改稱神仙了。
這明顯是要把蘇衍捧的極高,未必算是多好的事。
但丁河山依舊不見蘇衍有異樣的神色,依舊淡然處之,不驚不喜。
果然,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丁河山捫心自問,他是絕對做不到蘇衍這樣舉重若輕的從容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