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也不怪他們,畢竟在大多數的競走頻道里,絕大多數的用戶們都是這麼過來的,面對強者就矇混過關,就跟被老師呵斥的教室一樣,默默祈禱自己不要被注意到。
而在面對比自己弱小的目標時,無論是用戶、NPC還是競走怪物,那必然是要狠狠展現自己的強大!盡情享受身為強者的快感!再狠狠搶走能得到的一切競走資源!
但羅大山沒有老師們的耐心,對於眼下的這份沉默,羅大山有些不耐煩了:「媽的,誰主動點!老子沒那麼多耐心!」
這幫狗東西,真是一個個都不配合!
要不是怕犯錯,羅大山早就直接殺人威脅了,哪裡會反覆去逼問。
但這幫用戶可不知道自己不能犯錯,羅大山眼睛一轉,面色猙獰的威脅:「你們再他媽的裝啞巴,老子全殺了!」
此話一出口,頓時無數用戶的表情驚變,不少人眼裡甚至浮現出悲哀之色。
多麼熟悉的一句威脅,同頻道的「自己人」也要殺我們、現在敵人也要殺我們。
這競走路太難了,根本活不下去!越競走死得越快啊!
大多數人在自憐悲哀,但沒人覺得羅大山一個人威脅一群人的態度有什麼不對。
反抗?
別開玩笑了,這傢伙可是殺了齊志余的猛人啊!
早習慣被強者欺凌的這幫人,根本沒有反抗的念頭,只默默咬牙忍受,為自己的人生感到絕望與哀嘆。
「你!」
羅大山挑眉,隨手一指人群里的一個用戶,未等這名用戶驚慌失措,羅大山抬手一招:「過來!」
這名用戶只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已被羅大山的控制卡片抓到身邊,渾身僵硬的無法動彈。
「我...我,別殺我!」
但那用戶幾乎沒想著掙扎,只絕望的哀求著羅大山:「大哥!我什麼都不知道,您把我放了好不好?!求求你了,你是我親爹!我什麼東西都能給你!」
「閉嘴!」
羅大山不耐煩的呵斥了一聲,指著督戰隊問道:「他們裡面,誰是老大?你只准回答我的問題,多嘴就殺!」
「是是是...」
那用戶一縮脖子,他顫巍巍的轉頭看向下方,督戰隊的眼神偶爾飄來,透著濃濃的警告。
他知道督戰隊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有些遲疑了。
但他一想到羅大山就在身邊,帶來的死亡威脅感更濃重,他只能咬牙一狠心,低聲說實話:「大哥,老大不在這裡...」
「沒騙我?」
羅大山狐疑的看著這人,面無表情的提醒道:「你不要撒謊,因為我暫時不會放走你,你會在這次競速結束之前都被我俘虜。」
「如果到時候我發現你撒謊,我立刻殺了你!誰也攔不住!」
羅大山的威脅聲極為嚴厲,面目也猙獰,那用戶被嚇得渾身一抖,連連求饒:「大哥,我真沒騙你,老大真不在這裡,您千萬別...哎?你要一直俘虜我?!」
突然,那用戶扭曲到快要哭泣的表情猛得一僵,他愣了愣,顧不上甩掉眼淚,腦子裡已有一抹靈光穿過。
在巨大的死亡威脅之下,這個男用戶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事情。
他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之前那份通告的內容,以及通告背後所代表的熟悉立場,以及讓人們幾乎不用猜測就能斷定的熟悉作風。
他絕不認識蘇衍,但這通告裡的味道,讓人熟悉,也讓他此刻忍不住的鼓起最大的勇氣,顫抖詢問:「...大哥,你們會優待俘虜的吧?」
「喲?」
羅大山挑眉:「你知道挺多的?誰跟你說的,我們還沒抓俘虜啊。」
這人說的真不假,蘇衍早制定過完善的戰前戰後的各項細節,其中也確實包括「優待對方用戶」這一項。
說真的,對於這些戰後安置細節,蘇衍當時沒時間多想,沒辦法考慮的特別詳細,他只習慣性的把自己知道的那一套先拿過來用著。
所以,也包括了讓雙頻道用戶都感覺熟悉的通告內容風範。
「對對對,我知道!我太知道了!」
那用戶頓時喜極而泣,激動到扭動著身體:「大哥!我知無不言,我什麼都說!你千萬別把我放走了!你就一直抓著我吧!」
「嘿!」
這把羅大山給整不會了,他當場愣了愣。
羅光頭打了一輩子仗,真沒見過還有人上趕著希望被俘虜的,還唯恐自己被放走了。
「別他媽廢話!我問你答!」
羅大山瞪了一眼俘虜,俘虜用戶連連點頭:「絕對配合!坦白從寬!全部交代!」
「那好,我問你...擦!」
羅大山深吸一口氣,暗罵:「老子的思路都被你打斷了!...那什麼,你們的老大不在這裡,那又在哪裡?你們沒人通告老大過來談話嗎?」
「沒人敢去找老大啊。」
俘虜用戶看著督戰隊的成員們還在沉默,他突然咬牙,壓低聲音:「大哥,事情是這樣的...」
接下來,他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和山外用戶的遭遇全數告知給羅大山,說的語速是又快又急。
「哦?你的意思是說,你們本來不想打的,也被打服了,但眼前這幫人不讓你們認慫投降?」
羅大山恍然大悟,確認求證,俘虜用戶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大家都能作證!」
「哦...然後,你們的老大,就是那個競走領袖,是他威脅你們選了一個領袖,然後他把那個領袖殺了後搶閃卡,然後逼著你們過來準備進攻我們?」
「對對對,大哥就是這樣的!」
「所以,你也不知道那個領袖在哪裡,你們其實都不服他,只是打不過,迫於淫威?」
「對對對,大哥明鑑啊!!」
「然後,他還搶光了你們的鮮血幣和卡片,用來拉攏這些奪冠者和冠冕者,組成小團隊來收割整個頻道?」
「大哥!這就是真相啊!我們需要被解放啊!」
俘虜用戶連連點頭,哭的那叫一個哀婉,但羅大山還是從他聲音里聽到一絲不一樣的興奮和期待。
尤其是在哭著說需要被解放的時候,羅大山感覺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沒有那種懼怕,反倒是有一種依戀與信任,讓羅大山感覺怪怪,渾身都不太對勁。
草!
我這種戰場殺神,你為什麼這麼看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