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從未見過這一幕!
這巨大的衝擊感,讓沈陳卿在一瞬間恍惚,險些感覺自己用錯了卡。
但他除了兩張已用在體內的數值閃光卡之外,其餘的閃卡全是機制類的效果,絕不可能用錯。
畢竟,哪怕是真用錯了卡,都是機制效果,都沒有攻擊軌跡啊!
機制卡之所以難得且稀缺,除了機制類卡片本身效果大都奇特刁鑽之外,也是因為其的生效狀態完全不同。
大多數的機制卡都是直接作用目標,根本不存在能被攔住的可能性,更不可能是眼前這樣被肉眼可見的劍術擊落!
此刻的丁河山與真正劍客無異,戰鬥手段依然是劍,也依舊是武道劍術。
從肉眼看去,他與本土武者並無區別,甚至似乎遠不如死之前的他那樣驚人強大,毫無用卡的痕跡。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丁河山,此刻給沈陳卿極大的恐懼感,他已明白自己可能並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機遇卡的力量,遠超沈陳卿的想像!
「你還有兩招。」
丁河山手中的寶劍低垂,毫無防備,表情淡然。
連用兩張卡又如何?
哪怕你閃光盡出,也只算一招。
劍客的驕傲,絕不容許丁河山以任何取巧的方式獲勝。
他就是要堂堂正正,正面擊潰最強!
「你...!」
沈陳卿呼吸一窒,眼神眯著,浮現怨恨。
他很不喜歡丁河山此刻的姿態,但事實比人強...念及此處,沈陳卿不再猶豫,幾乎是瞬間身形暴退,身上浮現驚人彩光,要再用卡片隱藏身形。
同時,沈陳卿頭也不回的暴喝下達命令:「所有人,上去殺他...嘭!」
未等他話音落下,沈陳卿只覺得背脊一痛,仿佛撞到了一輛急速貨車,渾身皮肉一抖。
他連忙驚懼回頭,不是丁河山在身後出手了,他身後毫無異樣,只有面面相覷的手下們。
「這是...」
沈陳卿在驚疑不定中抬手,果然手掌緊貼著空氣,再不得寸進。
一道幾乎完全透明的玻璃罩了他的身後...甚至,可能是罩住了這一片的空氣。
任由沈陳卿的身體數值再高,都無法離開這片範圍,哪怕身上的閃卡光芒再璀璨,也無法讓他的身形隱藏。
沈陳卿猛得回頭,死死盯著丁河山。
丁河山未曾開口,只是淡然持劍而立,平靜看著他。
沈陳卿一字一句,咬牙欲裂:「是你搞的鬼!你把我困在這裡!」
「還未分出勝負。」
丁河山淡淡一笑:「你與我,都脫不了身。」
「人們進不來,我們出不去。」
很顯然,這是類似於領域的效果,是讓人只能正面死斗的極端戰場環境。
要麼殺了敵人,要麼被敵人殺死。
他們兩人,都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沈陳卿心思百轉,他確實果斷,幾乎在瞬間明辨處境,只能拼死一搏了!
「嗖!」
下一瞬間,觀戰者們只見沈陳卿的身體猛地扭曲,化作一縷殘影消散。
他並未逃走,在以極高的身體數值猛攻殺向丁河山!
在基地處的七克看來,此刻沈陳卿所表現的身體數值,絕對突破兩百萬數值的大關,是真正足以媲美羅大山的巔峰數值狀態。
這樣恐怖的肉身,說上一句劈山毀河也不過分,是真正意義上能肉身抗住小型核彈爆炸的非人強度。
但即便是這樣的恐怖數值,饒是速度再恐怖,再讓人的肉眼無法反應...但在沈陳卿踏足丁河山身體周圍的剎那,仍感到身體一窒。
他的動作慢了!
仿佛被套上了一道數學公式,被卡死了急速的上限數值,使他的動作雖然仍快,卻仍肉眼可見。
沈陳卿心中劇震,但攻勢已去,他決不能遲疑,只能硬著頭皮殺過去!
此刻觀戰的人人都能看到,沈陳卿在逼近丁河山的瞬間,手腕中有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如毒蛇刺出,直指丁河山的面門。
「噹!」
丁河山在幾乎被刺中的剎那間,抬劍格擋,使這一擊落了空。
沈陳卿心中驚懼,他剛才用了UR裝備卡,但裝備卡的特殊機制並未激活,反倒是只能以常態化的裝備形態進攻殺敵。
這次是他親身體驗到這幾乎不可思議的一幕,好似離丁河山的身體越接近,閃卡被壓制的效果越明顯。
無盡之路的卡牌機制仿佛失去了效果,一切都好像要遵循一套全新的規則。
他的劍光分明尋常,遠遠不如閃卡那麼絢爛,卻讓人絕望!
「第二招。」
丁河山的輕聲驚擾沈陳卿的驚恐,他此刻與丁河山極近,側頭間能清晰看到丁河山淡然的眼神。
但讓沈陳卿慌張且錯愕的是,在這麼近的距離,丁河山卻沒有絲毫動手的欲望。
明明自己已經受限太多,明明自己已經破綻百出!
這傢伙!
卻不趁人之危!
他真以為自己很講究公平嗎!
沈陳卿又驚又怕又怒,幾乎本能的翻手再刺匕首,直指丁河山的脖頸側面!
這一擊,他幾乎是極力壓榨自身的所有潛力,將能發揮出的數值飆升到最極致。
但即便如此,匕首在觸碰到丁河山肌膚之前,依舊被一道劍光打落。
「鏘!」
「第三招。」
丁河山一笑,目光陡然凜然,殺意暴漲!
「到我了。」
陡然!
一道劍光亮起,燦若驚世!耀比大日!
依舊是快劍,一劍奪出,劍光中飆出一蓬鮮血!
「噗嗤!」
快劍破肉的聲音雖輕,但卻詭異的被近乎百萬用戶清晰聽見,哪怕遠在雲層基地的蘇衍都清晰可聞。
這一劍很快,快到讓人無法肉眼看清。
人們只能在聽到聲響的同時,看見丁河山已經收劍為卡,負手而立。
在他身側,是沈陳卿錯愕的眼神,那一雙眼中有絕望、有不甘、有不信...百般的複雜滋味凝聚,再緩緩渙散。
「嘭...!」
沈陳卿的身體軟軟倒下,砸入塵土中,脖頸的鮮血汩汩流淌,已無任何生命氣息。
乾脆利落,毫無花哨。
直如武者的絕命廝殺,只一招斷生死!
「他...他死了?!」
有天樞台用戶在後方看的分明,驚喜交加,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有人膽子更大,幾乎是第一時間衝上前,不斷檢查沈陳卿的身體,而後抬頭看著丁河山,又回頭大吼著:「死了!他真的死了!!」
此話一出,不只是己方頻道的用戶們感到震驚。
雙頻道觀戰用戶,乃至對戰區域的千人強者們都感到一陣恍惚,仿佛這是錯覺。
這怎麼可能?!
雖說喉嚨被斬是致命傷,但對於沈陳卿這樣頂尖到極致的用戶而言,這幾乎連傷都算不上吧!
他這麼強,身上必然有無數頂級防禦卡、頂級治療卡、乃至是百分百有復活卡!
但顯然,這些卡都未生效,從始至終都未曾被沈陳卿用出來過。
並非他不想,是他早多次嘗試過,都無用。
他只能用純粹的戰鬥卡,且被殺的痛快與乾脆。
就像是兩位武者的巔峰之戰,並無卡牌的效果,並無任何神異的東西...只有刀劍火光,剎那定奪生死。
「果然。」
在眾人震撼且無法理解這一幕時,基地平台處,蘇衍在嘆氣。
這嘆聲里有滿意,也有驚嘆,很是複雜。
「主人,果然什麼?」
「他的特徵,是完整的。」
蘇衍嘆氣後,突然笑了:「丁河山果然不同,連我都沒有單獨擁有一張完整的機遇特徵,他卻先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