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處。
個人房間內，蘇衍能感受到交流頻道上有不少人艾特他。
本來之前就有，但在小雅出去一趟後，艾特他的人更多了，讓蘇衍被迫關掉了交流頻道的提示通知。
「倒是很熱情。」
蘇衍掃了一眼面前的交流頻道，那上面早有大量人員的交流信息不斷刷屏，幾乎每隔兩三條就有人在艾特蘇衍。
近乎兩百萬人的交流信息太過繁雜了，蘇衍根本看不清艾特自己的信息到底是什麼。
但他也不需要仔細去看，也知道多半是讚美與震驚。
「他們能不熱情嘛。」
七克的聲音在旁邊傳來，他為蘇衍送來果盤與茶水，嘆氣道：「主子，這筆錢太多了，就這麼白送出去了嗎？」
「不然呢？」
蘇衍看著七克，一笑：「你總不能讓人們空著肚子去追求理想吧？理想是理想，現實是現實，沒有支撐的理想只能算幻想。」
人們都願意談理想，但沒多少人肯做，就因為這玩意兒很燒錢。
蘇衍比任何人都明白，他既然要走出這條路，那就絕不可能只靠他自己與僕從們，任何可以團結的力量都是他自己的力量。
現在的互助聯盟於蘇衍而言，就是當初還未成長起來的諸多骨幹僕從們。
他能善待僕從，自然也能善待身邊的所有用戶們。
他也有足夠多的耐心與資本，去幫扶、去等待、去見證每一個人的成長。
就像是靜與他說過的，領袖不是個人英雄主義，領袖也可以依賴於人們。
這絕不是一個人的自身力量，但這份集體的意志所帶來的榮光與強大，必然遠超任何個體。
「我還是不懂。」
七克搖頭，站在蘇衍面前，語氣有些低沉：「可能我比較自私吧，也不像大家一樣能理解主子的格局...我只覺得心疼，這麼多鮮血幣如果都留下來，主人一定會更強的。」
「哦？」
蘇衍一笑，一邊清點手裡剛抽的卡片，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沒人怪你，大家都會這麼想...其實，我內心也這麼想過。」
「那主人，為什麼還要把這麼大的蛋糕讓出去，只餵飽了別人。」
「因為你的主人，已經吃撐了。」
蘇衍抬起頭，看著七克：「你既然不想講理想，那也該學會從利益的角度看明白全局。」
「以基地目前的情況而言，除了科研組和基地升級需要大量投入之外，鮮血幣於我而言還有什麼價值？」
蘇衍一笑：「鐵色軍團已完全成熟，已有資源與各類UR卡片對新栽培體系的支持幾乎是溢出的。」
「李策天，自成競走世界的獨立強大派系，幾乎是吃草產奶的頂級特徵，他對基地的需求極少，卻能帶來更多幫助。」
「你與剛成立的知識體系...我估測，你仍需要更多時間來進行掌握與吸收，才能拉起新的知識體系力量，我們抽到的這些知識卡就足夠你使用了。」
蘇衍眯著眼睛，漫不經心的詢問七克：「你覺得，如果現在有一萬億、十萬億、乃至百萬億擺在我手裡，我花得完嗎？又該花在哪裡？」
「七克，空攢大量錢財在手而不能充分利用，這不只是貪，更是蠢！」
蘇衍的話，讓七克一怔，不由自主的爭辯：「主子，我們的基地計劃還有空缺，科研組的投入也要大錢，這都是實打實的開銷啊！」
「確實。」
蘇衍贊同點頭，又一笑：「但他們這兩者，恰恰早已經和代理人計劃完全綁死了；不是我不肯加大支持力度來實現這兩者的成果產出，而是他們的產出與提升必須與代理人計劃同步進行。」
「為什麼？」七克忍不住詢問：「難道，我們就必須要照顧代理人，主人不是非他們不可啊！」
「因為利益。」
蘇衍搖頭：「互助聯盟內部必定存在不贊同理想者，只能以利益捆綁；而理想者的意志延續，本身也需要利益的支撐。」
「七克，你總不能認為，你家主子只憑几句口號，就能讓別人死心塌地的追隨吧？」
蘇衍抬手，笑眯眯的指了指男孩的胸口：「即便是你，以及其餘僕從...你們之所以覺得我這個主人不錯，難道不是因為我對你們實打實的付出嗎？」
「主人，那不一樣！你是真心對我們的！」
「這一樣，因為都是實際的資源投入與付出，真心需要真金白銀來體現。」
蘇衍糾正：「人知我好的前提，是我先對其好；我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空占一切利益在手，又豈能望別人贊我的好？這不是指望天上掉餡餅嗎？」
七克愣神，不再說話，沉默消化。
「況且，科研組的科技軍團計劃與基地後續升級計劃，是一項極為長期的穩定投入，很符合我們對代理人的長期扶持計劃。」
「你一直都知道，代理人意味著什麼？從利益角度而言，他們是我的心腹，是我牢牢掌握更多用戶的穩定抓手，且我能依託他們得到源源不斷的更多收益與人心支持。」
「就以你先前所說，我即便讓出本階段的擊殺利益又怎麼樣？」
蘇衍頓了頓，一笑：「只要人們還在我身邊，這些錢遲早會回到我的手裡；因為他們會發現，當鮮血幣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們很難再找尋到更快速的變強方式了。」
「而我，會帶給他們新的方向。」
蘇衍拍了拍七克的肩膀：「你瞧，這就是你在乎的利益角度。」
「我知道你也明白，這些錢有一部分兜兜轉轉都會回到我手裡，你只是在意失去的那一部分。」
「但講利益的時候，自然也要做好部分虧損來換取長期效益的心理準備，這是必要的。」
蘇衍說完，卻見七克抬起頭，又低下頭，小聲問著：「主人，如果不是以利益...你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
「我？」
蘇衍挑眉，淡淡道：「我沒什麼想法，我只是覺得。」
「如果我不敢為大家犧牲，那憑什麼要求大家為我犧牲？」
「他們希望我做領袖，我也願意擔起責任，那我就應該要這麼做。」
「不講理想，也不講利益。」
蘇衍頓了頓，一笑：「單純就為了，這麼做，我舒服。」
果然，主子一直沒變。
即便是被眾星捧月的如今，即便被百萬人視為新的希望。
他還是亦如曾經，只以本心做事，不講別的。
七克一怔，蘇衍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也沒錯，只是要學會堅持本心；不要東倒西歪的，不管是走在哪一條路上，可以壞但不能蠢。」
「好了，說回正題。」
蘇衍拍了拍手，一邊操作眼前的祭壇界面，一邊問道：「我讓你來，是要問李策天的事情。」
「你家主子能不能做好這一手聖人舉措，全看他到底有多猛了。」
「現在，說說看吧。」
蘇衍頭也不回，問道：「山對面的競走世界，現在是什麼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