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許自薦者退出?臥槽!這波是真公平了兄弟!」
「沒的說,這真沒的說,我本來還擔心兩百萬人的管理會出現漏洞,會有什麼利用淘汰來針對別人的事情發生...實在沒想到,還是上面考慮周全啊!」
「毫無疑問,互助聯盟是一個優秀且專業的競走集體組織!不強迫犧牲,不讚美苦難,絕對支持大多數者的競走利益!」
一時之間,整個交流頻道里到處都洋溢充滿了對互助聯盟管理團隊的讚美之詞。
尤其是當不少反悔人員連夜溝通代表團和代理人們,幾乎是毫無阻礙的得到了允許退出淘汰名單的承諾,更是興奮的無以復加,化身成為讚美主力軍。
其中有部分人被認出,被人詢問:「你不是淘汰名單的嗎?你這麼起勁兒,是打算退出還是已經退出了?」
「什麼淘汰不淘汰,咱們在議論新秩序的正確性和公平性,你怎麼只計較個人的事情?眼光這麼短淺?」
「哦,我懂了,你偷偷退出了...嘖,幾個小時前我看你還熱血沸騰的,現在就打退堂鼓了?」
有人在譏諷,看出一些人的猶豫不決,但被戳破的人們固然有些尷尬,但不管怎麼說還是自己的利益要緊。
犧牲嘛,最好是別人去,好處自己吃。
一夜之間,圍繞著初版淘汰名單的事情,上百萬的用戶們都沒睡好覺。
有的人堅決思想,絕不做逃兵;有人只盯著淘汰福利,要下狠心賺一波;有的人膽怯懼怕,默默退出。
但也有聰明人嗅出不太對勁的味道,反倒是主動報名參加本階段的集體淘汰任務。
而這一夜,主動是不消停的。
在熱血上頭後的冷靜思考,才是最考驗集體素養與管理能力的關鍵時刻。
對於互助聯盟而言,首次的集體淘汰事宜若不能及時處理妥當,以後就很難再處理好類似的事情。
所以,他們很不明白為什麼作為主要負責人的林晚,本該是在思索是否要強制執行淘汰名單的時候,卻突然態度微妙轉變,允許更多淘汰者的自由退出。
本來初版的淘汰名單也不過才60多萬人,距離87萬仍有不小的缺口。
按照規則,本該是要進行一半一半的強制篩選,怎麼非但不強制還要讓人退出?
只一夜之間,就有二十多萬人退出名單。
且這份退出的時間居然長達兩天之久,這要是長期下去,豈不是整個名單上的人都走空了?
那到時候該怎麼辦,怎麼跟基地方面交代?又怎麼跟解決本次的競走通關名額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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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每個代理人和代表團的人們都要知道,林晚能在本次互助聯盟的淘汰事宜里獲得絕對的主導地位和操作實權,全依賴於蘇衍對她的名言支持。
說白了,互助聯盟的許多事情都是要對蘇衍直接負責的,不管任何內部大事的最終走向與結果肯定要讓基地認可。
所以說,當下的情況...等等!基地?
不對!
有問題!
在天亮之前,有一些代理人率先反應過來。
他們越是品閱林晚主推的公平淘汰預案,越是覺得這手筆有點熟悉。
這些老人都很了解基地的作風,在大多數情況下和地球和平時代的執政風格類似,都很會藏東西。
用當前的實例來說,如果事情真走到了「強制」環節,那說明「強制」就是當下的最好解決方法。
但如果沒有了強制這個內部概念,那說明這件事情就有餘地了,上面甚至已經做了新的更好安排與決策,只希望在從舊的工作流程里找尋和挖掘到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
世上不乏有聰明人,連百萬用戶里都有人反其道而行之的在這時候報名淘汰名單,又何況是直接接觸到淘汰名單制定的核心層們。
但這些人能猜到一些真相的人們,大概率也不會說。
一來,自身也不確定。
二來,誰沒事會到處說自己掌握的信息差啊。
人心裡不只是有熱血與向善,自私求利的本能也時刻存在。
有些人哪怕推斷到一些事情,不只是不說,甚至更會在暗處里推波助瀾,強調淘汰身份的極大損失與不利條件,哄勸更多人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而葬送自己的競走未來。
這些聲音,從天亮後就一直在交流頻道里不斷宣揚,雖不明顯,但也漸漸成為一股聲音與態度,讓不少人聽見。
而當蘇衍睡醒後,也確實知曉昨夜發生的內外大小事務,大概能判斷出當前頻道人們的心思。
「看來,昨天晚上,好多人徹夜未眠。」
指揮室內,蘇衍一笑,低頭翻閱著手裡的情報信息。
他昨天晚上在使用免費特權無好卡後,就直接休息去了,並未過多關注外面的事情。
當下的淘汰名額事宜由靜在幕後主持和把控,更有林晚的挺身而出與站在台前...不管是什麼情況下,蘇衍的冒然出面與干涉都不太好。
如若不然,不只是顯得不相信靜的能力,更會破壞一個栽培林晚與刺激林晚體內潛藏特徵的機會。
「是的。」
有僕從低頭,站在蘇衍面前畢恭畢敬的開口:「林晚那邊的態度很明確,一定要確保【秩序的公平性】,她一直力排眾議的推動新的預案態度。」
「同時,靜小姐並未對有使用新能力的預兆,我想或許她可能還想再等等。」
那僕從剛說完,蘇衍挑眉:「她想等什麼?」
「屬下以為,等待一個良機,可助主上威望、也能藉機篩選真正忠貞之士、更能篩選出哪些用戶不可長信;以此舉真正定下聯盟之新骨幹位,才是真正集體變強之舉措。」
僕從低頭,片刻後又道:「不過,或會讓林晚背些鍋,畢竟此舉之下,先前許諾過的大利必定被收回,或有部分人不會滿意。」
「後果這麼嚴重嗎?」
蘇衍一笑,問道:「如果你是林晚,你覺得怎麼做才好?又或者,你覺得她會反抗這口鍋嗎?」
「屬下以為,林晚不會認為這不妥。」
僕從恭敬道:「以思維組收集與分析的性格來看,此女已有展露崢嶸之態,更有擔責覺悟,她恐怕早已知曉競走資源之稀缺,即便擊殺NPC所得鮮血幣極多,也該花在更值得栽培的用戶們身上,而非盲目撒錢給大多數人。」
「後者雖顯仁德,但未免對集體競走未來過於不負責任。」
「她既已有實權,也恰似處於領袖之位,她當明知領袖之舉措不該以善惡區分,領袖之公平絕非是眼下人人皆有,而是未來人人皆有。」
「原來,是這樣嘛...」蘇衍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有些扎手,他也許久沒好好收拾自己了。
「這些話,是靜讓你說的?」
「並非,是屬下斗膽所思。」
「哦,挺好。」
蘇衍放下手裡的情報,雖未看完,但他現在對眼前的這名僕從更感興趣。
「我以前沒見過你,誰安排你在我身邊的?」
「靜小姐。」
那僕從低頭,語氣恭敬:「七克先生已入新機構,未來難在主上身邊伺候待命,我得靜小姐之信重,能從微末之身晉升至此,實在惶恐。」
「你來代替七克的?」
蘇衍笑了笑,片刻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無姓。」
他頓了頓,輕聲道:「名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