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靜暫時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務，來到中央大廈。
當兩人對視而坐，看著眼前如小山一樣堆疊的精美小卡時，彼此都沉默了。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蘇衍主動打破沉默，指著桌前的小卡堆：「原本沒有這麼多，你來之前...我不可能信，又抽了一點，現在大概有三百多張。」
「三百多張...」靜看著蘇衍的眼睛，女孩此刻也無話可說。
「是的，355張，我數過了。」
蘇衍無比確信的點頭，又抬手彈出幾張卡：「這些，是英武的。」
「而這三百多張，全是你的。」
對比很明顯。
哪怕是羅大山來了，都能看出這裡面有問題。
靜聞言，無聲的抬頭看了看蘇衍手指夾著的那幾張卡，又低頭看了看桌面上的卡堆。
半晌後，靜點頭：「我已經安排人去通知李策天了，他應該還沒走遠。」
「現在的情況，和他的關係不大了。」
蘇衍捂額，無奈道：「靜，你現在什麼想法？有沒有頭緒？」
即便蘇衍不提，兩人也都知道，若是蘇衍再抽下去，可能還會得到更多的自由特徵碎片小卡
「沒有。」
靜的回答乾脆利落，蘇衍卻好奇：「但我看你，好像不是特別驚訝的樣子？」
「是的。」
靜點頭，一笑道：「在夢裡見過類似的畫面。」
「夢？」
蘇衍挑眉，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當時第一次解鎖能力的時候嗎？」
在上個階段，靜第一次解鎖能力時，確實有不小的動靜，那時候靜就與蘇衍提到過經歷過夢的事情。
只不過當時靜說夢的內容無關緊要，蘇衍也就沒有多問。
此刻卻不一樣。
「仔細說說你的夢吧。」
蘇衍頷首示意，他沒有急著讓靜去使用這些卡片。
在大概摸清楚問題之前，蘇衍已經不太敢用這些小卡了，萬一出現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那就歇逼了。
「嗯。」
靜輕輕點頭，似在回憶，片刻後輕聲道：「在當時解鎖能力的時候，我腦海里浮現了一些畫面...我當時認為是夢，是因為它過於離奇，讓人不解。」
「有多離奇？」
「我看到...我們在一片大草原上，我就坐在你身邊，而你在低頭制卡。」
「我？制卡？」
蘇衍挑眉，靜點頭，回憶片刻後確認：「是的，我很清楚的看到，你握著什麼東西，不斷抬手在眼前繪畫，每一次繪畫都會有一些卡片落下。」
「這些卡片裡，有熔爐卡、寶庫卡，還有一些我沒見過的卡。」
「以及，一些特別精美的卡片，應該是你提到過的機遇卡本體。」
靜頓了頓，輕聲道：「我還記得，你把其中的一些塞給了我，又對我說了一些話...但我聽不見，只看到一些不太連貫的畫面。」
「那確實很離奇了。」
蘇衍一笑：「這麼說起來，你的夢在暗示你，我製造了所有的卡片？我是無盡之路的主人？還是幕後主使？」
蘇衍絕不相信這個可能性，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來自於哪裡、自己又是誰、自己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如果是曾經的蘇衍，或許還會感到遲疑和猜測，但如今的他意志無比堅決，絕不會做沒有任何理由的無端猜測和妄想。
「我當時的第一直覺也是如此。」
靜一笑：「我不相信，所以認為那是夢。」
「只不過，眼下這一幕，確實很熟悉。」
靜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卡堆，她略微遲疑，聲音很輕微，似乎在回味什麼：「就好像...好像又經歷過一次同樣的事情，似曾相識的感覺很濃，我們可能在某個時候也如同此刻，面對過這麼多的卡片。」
「靜，你應該知道每個人都有過類似的感覺。」
蘇衍一頓，緩緩搖頭：「人類是感官生物，認知是可以受到任何外在因素影響。」
「那情感也是嗎？」
靜詢問，她看著蘇衍的眼睛，又落下眼帘：「當時我不想多說那個夢，是因為我感覺...那個畫面里的我們，似乎比現在更親密，有遠超常人之間的感情與聯繫。」
蘇衍沉默，並未開口。
他能理解靜的感受，這種情感上的感受固然讓人欣喜與快樂，但並非人人都有勇氣說出口。
如今若非是眼下情況特殊，靜可能永遠不會說出這句話。
畢竟隨意說出夢的感覺，太像是一種內心深處的渴望與希冀，不夠真切與尊重。
「你覺得是什麼聯繫？」
蘇衍眯著眼睛，緩緩問道：「愛人？親人？戰友？還是用戶與僕從？」
「不確定...也可能，比這些更親密。」
靜搖頭，她抬頭看著沉思中的蘇衍，突然一笑：「你這時候說的話，很煞風景喲，不像是你平日裡的作風。」
「沒辦法，事太大了。」
蘇衍無奈一笑，夢這種東西不該做參考物，但靜的夢與當下情況似乎能隱隱聯繫上，這讓蘇衍不由得慎重起來。
最關鍵的是，她平日裡沒做這些夢，怎麼在解鎖能力的時候就能夢到一些畫面？
蘇衍幾乎可以篤定，這些夢境畫面可能會預兆著什麼。
但決不能只以第一直覺去推測，如果真有預兆，或許隱藏更深。
蘇衍低頭沉思許久，才緩緩抬頭，卻一愣。
他看到靜在看著自己，她並未像曾經遇到難題時，兩人會同樣的思考與推斷。
她一直靜坐著，投來目光，默默無聲。
「靜？」
蘇衍試探開口，靜一笑：「我走神了...現在的話，我們要不要試一下，不管怎麼說，這麼多卡不能放著不嘗試。」
「我也這麼認為。」
蘇衍點頭，雖然還未能真正找到答案，但既然有夢的預兆在前，或許繼續解鎖能力就會更加接近真相。
「試試吧。」蘇衍從卡堆里取出一張，伸手遞到靜的面前：「就像上次一樣，如果再有新的夢境感受，記得告訴我。」
「嗯。」
靜接過小卡，低頭打量片刻，突然抬頭：「這麼多自由的卡片，已經完全不同於其餘的特徵，如果我使用後出現意外的情況...」
「嗯？！」
蘇衍一愣，他也早有這個擔憂，此刻見靜這麼說，蘇衍忍不住反悔要阻止，卻見靜展顏一笑，已用力握住手裡的卡片。
「嘭！」
一道微光浮現，迅速籠罩靜的身體，蘇衍依稀能看到被光籠罩的靜微微閉上眼睛。
意外的是，這一次的微光動靜不大，並未像上次一樣向外繼續擴散，只圍繞靜的本身緩緩沉浮。
蘇衍已經緊張到站起來，死死盯著。
不過五六分鐘後，微光消散，緩緩滲入體內，靜也輕輕睜開眼睛。
「你感覺怎麼樣？」
蘇衍第一時間上前低聲詢問，靜緩緩搖頭：「不太好。」
「不太好！」
蘇衍大吃一驚，未等他追問，卻見靜一笑：「這次，沒有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