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羅大山雙眼發光,忍不住握緊拳頭。
他可太想了!
當初他也親眼目睹丁河山的那場戰鬥,早在無數個瞬間裡想過如果是自己在場,又會是如何走向。
作為浮空城最早期的核心僕從,羅大山從最初到至今,他一直是蘇衍手裡的王牌,也同樣和丁河山一樣心懷傲氣,自持不弱於人。
羅大山也因身份和地位,對機遇特徵的事情極為了解。
他看過靜的變化,也看到英武加入後的強大掌控力,不久前更是目睹丁河山的絕境蛻變,羅大山心裡豈能不羨慕?
都是戰士,都有傲氣,怎麼這特徵就不能被我所得?
尤其是內部有傳聞,特徵在僕從身上是天生力量,是特徵之本身,該有則有,無有則無。
這些推斷,更是讓羅大山心中憋得慌。
合著他這個沒特徵的僕從,就是註定無法獲得特徵,不只是比不過自家人,也比不過任何用戶?
他有太多的不服氣,卻說不出口。
在蘇衍已經明顯逐漸開始掌握更多機遇級力量的時刻,羅大山知道自己的任何辯解與狂妄,都是在進一步表達自己的弱小與狂妄。
但他本就生來狂妄,這是本性!
這股氣憋在心裡,讓羅大山在日夜裡輾轉,試圖變強,尋找機會,想再證明自己,卻找不到機會。
這個狂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如今之局面,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繼續維持自己的堅持與道路了,甚至開始學會反思自己過去的性格與行為,試圖去用不一樣的自己來重新面對未來。
但事實證明,他很難改變,表面上的沉穩卻換不回實際的效果。
即便是此刻當下,在被蘇衍如此暗示後,羅大山在瞬間的興奮過後,也忍不住陷入沉默。
「要不...通知一下李策天吧。」
羅大山張了張嘴巴,竟難得說出求援於人的話:「主子,如果真是機遇級,有他在或許會更有餘地。」
如今基地里的三大特徵中,李策天顯然表現的更為強勢,讓羅大山第一時間想到可以成為蘇衍手裡的新王牌。
至於自己......
「咦?」
蘇衍挑眉,他突然笑了:「這不像你哦,怎麼?對自己沒信心了?」
「哈哈。」
羅大山尷尬一笑,閉口不言,半晌後才吭哧道:「要是我打輸了,怕是影響主子的後續決策,或是不利於如今階段的競走。」
靜早不止一次對內部的核心僕從們告誡過,如今蘇衍面對的競走壓力愈發強大,敵人與對手更是日益厲害,也隱隱有挑戰機制的苗頭。
在這份強大的壓力面前,羅大山依然不懼,他的膽氣是狂妄的無懼,是從來不顧慮實際結果的狂傲,他是浮空城裡最不把無盡之路當回事的僕從。
但同樣,羅大山在乎蘇衍,他自己可以不在乎結果,但他知道蘇衍在乎。
如果因為自己的狂傲造下不利的結果,蘇衍又該如何自處?
這是羅大山力求改變自身的根本原因,固然他做不到,但至少他真的這麼想過,想過無數次。
「你居然還會顧及結果?」
蘇衍訝然,很是驚訝,羅大山一笑卻不答話。
「說起來,我最近,也確實聽到一些事情。」蘇衍聲音平靜,含著笑意:「你最近在城裡倒是低調的很,如今又這麼說,實在太不像你的作風。」
「怎麼,是被小丁打擊到了?」
羅大山不答,卻又聽到蘇衍笑著輕嘆:「也是,這個驕傲特徵,怎麼就不屬於你呢?」
羅大山拳頭一緊,沉默不言。
未等蘇衍在開口,光頭突然抬起頭,幾乎是咬牙:「主子,你覺得我現在很差勁是嗎!」
「有嗎?」
蘇衍挑眉,語氣意義不明:「我從不覺得你差勁,也不覺得你強。」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
「你是羅大山啊,我的左膀右臂。」
蘇衍一笑:「我看人,為什麼要以強弱劃分?只有你,才會以強弱區分人們啊。」
羅大山一怔,拳頭略鬆開,低下頭:「是了,主子教訓的對。」
「我不是在教訓你,你也沒有心服。」
蘇衍頓了頓,問道:「你知道,驕傲特徵為什麼不屬於你嗎?」
羅大山沉默,並不答話。
蘇衍並不在意,笑道:「你和丁河山都有傲氣,也都是以強弱看人,這一點是很相似,但仍有本質的區分。」
「他的傲,是對本心之傲,他一直不認為自己比別人差,他不以他人為基準,只是更不看低自己。」
「你的傲,是以他人為基準,你一直以強弱為分,你更在乎其餘人與自身的實力比較,舉止也就更狂妄一些。」
蘇衍一頓,笑道:「當然,我不是在批評你的本性,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我不多求改變。」
「若沒有丁河山,或許驕傲特徵可能屬於你,但仍是不夠契合,或許還會失去。」
「去追求一個與自己未必契合的特徵,那只是對高於自身力量本身的渴望與追求,並不是驗證自我的道路。」
「大山,想要特徵,就要先問清本心。」
蘇衍意味深長的開口:「靜應該跟你們每個人都說的很清楚,她也很期望你們都能獲得特徵,這已經是我們目前已知唯一獲得特徵的途徑。」
特徵必須與自身高度契合與呼應,才能浮現於自身。
若非如此,根本沒戲。
「我的本心...」
羅大山抿著嘴,突然咧嘴一笑:「去他娘的特徵,我就算沒有又怎麼樣!想這些,只會頭疼!」
「確實如此。」
蘇衍點頭一笑:「不過100個特徵,不可能人人都有,必有人失落與嫉妒的藏於群體中,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而你羅大山,其實在乎的也不是特徵本身,你只不過在乎特徵所擁有的力量罷了。」
「說起來,既然有更多的人未必能得到特徵,那為什麼不去追求另一條道路呢?」
蘇衍說的意味深長,羅大山脫口而出:「什麼路?」
「沒有特徵的未來,難道就一定比擁有特徵的未來更差嗎?」
蘇衍反問:「就恰如現在,我讓你留在這裡,去試一試可能遭遇的機遇者,你羅大山是不敢嗎?」
「我有何不敢!」
羅大山坦然一笑:「我就怕機遇不敢來!」
「這就對了。」
蘇衍也一笑:「沒有特徵就沒有,你不是非要走那一百條路里的一條,你也有自己的路。」
「即便特徵註定強過你,也無法打敗你。」
「你的背後,永遠是我。」